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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蔚思索片刻,拱手道:“请殿下详示!” “令荆州五万嫡系随我中路进军,于涟、海、朐防线与叛军正面对抗,副将张璐率军两万,自荆州侧翼包抄,与我成掎角之势。”言至此,凌晋微微一顿。 “那还有一万呢?”梁蔚忍不住道。 凌晋的长指忽而绕过扬州,自海上一划,来到彭城上方,“那一万,绕东线海路,乘船直登叛军后方,以作奇兵突袭。” 梁蔚眼中猝然一亮,“如此一来,东中西三路便皆有呼应了!” 凌晋颔首,长指再次回到补给小渠之上,“而今最为险阻的是这里,现已入秋,若久攻不下,小渠或有断流之险。 ” “怎么办?”梁蔚问。 “速战速决。” 凌晋抬眸看向他,“令五万嫡系四日后疾行至石头城与我汇合,其余两路自接军令起自荆州出发,延误军情者,斩。” 一场牵动江南江北,双方人数近三十万的大战,在凌晋的书房中,抽丝剥茧,一锤定音。 凌晋走出书房,来到马场。马场空空如也,并没有见到周溪浅身影,凌晋找了一圈,便折身回到周溪浅所居院落,见周溪浅正趴在案上,拿着笔写写画画。 听到动静,周溪浅放下笔,扬起笑脸,“晋哥来啦?” 凌晋走近,见纸上墨迹蜿蜒,问道:“在画什么?”周溪浅有些得意,“我在画徐州的地形图。” 画上只画了几笔,凌晋还真没看出来,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 周溪浅便在凌晋的注视下又添了一道蜿蜒的河流,“你看,这是汴水,此处往东大约十里,有一处山坳,叫石山。” 周溪浅在所画河道中部左端画了一个小山尖。 凌晋挑了一下眉,“怎么记住的?” “当然是去你书房背的地图呀。” 凌晋伸手揉了一下周溪浅的头,“好记性。” 周溪浅板下脸,“你叫我去你书房读兵书,我读了不知道多少遍,但就是读不懂。你忙得见不到人,我也没办法问你。我见你书房里有徐州地图,想我画画还行,便试着在你书房诵记,然后回来看看能否默出来。” 凌晋笑了一下,“怪道我见兵书都被塞回了书架,可巧我方才正在书房,却没遇见你刻苦诵记的样子。” 周溪浅正色道:“因为我在这里画画。” 凌晋道:“是我不识良驹,叫小溪努力错了方向。” 【作者有话说】 这章字数少,写个小番外~但是作话只允许300字,剩余的可以去微博看哦! 国庆第一天,周溪浅屯好零食,买好饮料,小平板往床上一架,准备度假。 凌晋敲敲床头柜,“跟我出去。” 周溪浅撅起嘴,捏着一袋小零食跟凌晋上了车,在郊区水库钓了一天鱼。 第二天,周溪浅摆好辣条,开好电视,打开一部老电影。 凌晋敲敲门板,“走,去露营。” 周溪浅抱着平板上了车。 第三天,周溪浅在床上窝着打游戏,嘴巴叭叭叭,喊得十分激情。 又听到凌晋敲门声。 凌晋:“别喊了,出来吃饭。” 周溪浅:“我不!” 凌晋:“什么毛病?饭都不吃了?” “我不出去!” “哦。”凌晋说,“不打算去环球影城?” 周溪浅一骨碌爬起来,“去北京?”
第59章 周溪浅“哼”了一声,复又垂头默起了地图。 “我难得早回来,不与我说会儿话?” 周溪浅认真道:“不要吵,一会儿我再忘了怎么画。” 凌晋挑了挑眉,来到周溪浅身后,俯身贴上周溪浅的脊背,握住了周溪浅的手。 “汴水与泗水的交接处应往下挪一点。” 他带着周溪浅的手将画笔往下一勾。 周溪浅立马回头瞪他。 凌晋笑着将他困入怀中,“好孩子,怎么这般刻苦?” 周溪浅认真道:“我可不想在你军中当个累赘。” 凌晋凑到他的耳边,“怎会是累赘?你可知军帐之中,若无美人暖帐温床,将军势必不能决胜千里?” 周溪浅瞪圆了眼,满面通红,震惊地看向凌晋。 凌晋贴上他的额头,“你当行军如说书人口中,那般惊险刺激?两军僵持不下,一月不动是常有的事,届时若无小溪在侧,晋哥当真不知如何消磨。” 周溪浅涨红了脸,愤怒道:“可是那样我就骑不了马了!” 凌晋好似此刻才反应过来有此后果,足足愣了一会儿,才道:“是了,那晋哥确需要克制一点。”周溪浅忍无可忍,在凌晋足上踩了一下,凶道:“登徒子!” 凌晋搂着周溪浅笑了起来。 周溪浅瞪他,“你笑什么?” “想此话耳熟。” 周溪浅登时想起自己似乎曾拿这话谴责过他。 凌晋的手从周溪浅的腰际缓缓下移,赞叹:“小溪当真明察秋毫。” 周溪浅的圆眼警惕异常。 “我还要练习骑马。”周溪浅提醒。 “嗯。” “我不要来。”周溪浅强调。 凌晋撤下手,笑了一下,“吓你的。” 他握上周溪浅的手,“走,我验验你的骑术。” 凌晋没有带周溪浅去马场,而是让小厮牵出两匹马,带着周溪浅悠悠荡荡出了城。 建京城外有脉脉江水,连绵秀山,此时已近中秋,山间层林尽染,景色极为壮丽。 徐州的动荡丝毫没有影响建京的风流,此地远离渡口,画船交织,风物静雅,水声潺潺,乃世家子弟最为青睐之所。 凌晋与周溪浅策着马沿江缓行,偶见衣着华贵的士族子弟支着幔帘临江赏景,帘动风起,或饮或酌,或吟诗作画,端的是闲雅至极,全化作通身风流。 周溪浅望着远处的士族子弟,突然道:“晋哥,你知道我以前最羡慕什么吗?” “羡慕什么?” 周溪浅将手往他们身上一指,“最羡慕他们。” 凌晋微哂,“一帮附庸风雅之徒有什么好羡慕的?” 周溪浅摇了摇头,“因为我虽出身士族,却灰头土脸,腹无点墨,见到他们,总是心怀畏惧。”凌晋策马缓行,转眸看向周溪浅。 周溪浅道:“我那时常觉得我理应同他们一样,可偏偏长在农庄,见到他们,心里总是又怕又妒。我被周记的侍从从会稽带回建京时,坐着一艘破旧的小船路过这里,当时见到周遭那样富丽的大船,大船上人穿得那般光艳,心里怕极了。”凌晋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溪浅便道:“可是我现在居然不这样觉得了。” 凌晋笑了一下,“听闻你前几日去周家讨要族谱,英勇极了。” 周溪浅露出了个不好意思的笑脸,“因为我现在觉得他们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晋哥,若不是遇到你,我大抵还是跟以前一样,又胆怯又激愤。”凌晋道:“非我之故,是你自己历险白梨坞,密探藏金洞,经许多艰险,得陛下赏赐,寻常士族子弟,岂有我小溪历练丰富?” 周溪浅显然没想到这层,讶异又惊喜,“是我之故?” 凌晋道:“过几日小溪还要踏上沙场,岂不又要甩建京贵子一大截?” 周溪浅被他哄得找不着北,琢磨了一会儿,自己咕咕傻笑起来。 他忽而收了笑,“晋哥,我们真的会遇到危险吗?” 凌晋道:“我尽量不让你遇到。” “若还是遇到了呢?” 凌晋看向他,“你想怎样?” “不准抛下我。” “是你遇险,我不许抛下你,还是我遇险,不许抛下你?” 周溪浅道:“有区别吗?” 凌晋看着他,“千里之别。” 周溪浅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会儿,心绪渐渐起伏起来,仿若临着江水,自己就要山盟海誓一般,他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猫儿般的澄澈圆眸染上了几近复杂的郑重,他停下马,道:“都不准。 ”凌晋亦停下马,看向他,眸底沉而幽静。 八月十七,太子凌晋帅五万精兵,自石头城秣马厉兵,向着淮水以北的泱泱叛军,横槊出发。 急行军与叛军于淮水北岸涟水迎头相撞,凌晋的荆州军是南征北战足可以和任何军队野战争雄的正规军,当这五万精兵撞上十二万叛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力,如利剑一般插入敌军阵型,将是十二万敌军阵型冲乱。 叛军见凌晋军势头正猛,立马游鱼一般撤兵退守盐城,准备凭城据守。 此一战凌晋虽胜,但双方实力并未损耗多少,叛军凭坚城而据守,打起了持久战的主意。 凌晋于盐城外安营扎寨,望着盐城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叛军,非但没再发兵进攻,反而安心等起了自己后方。 与五万急行军相反的,是辎重正在缓速运往前线。其中三辆重型攻城械具,乃凌晋荆州军独有,因巍如小岛,命名为屿车。 凌晋等的,就是那三辆屿车。 那屿车车前乃巨形狼牙钢尺,横长二十余尺,宛若巨兽獠牙,可破一切阵型。 此外,它还是是一座攻城利器。 此车后有铁翼,张展如云,能挡箭雨,可将士兵护至城下。像盐城这种无护城河的城池,纵再坚固,城墙之上防御再严密,屿车亦可撞破城门,不费一兵一卒杀入城中。 故这几日淫雨霏霏,凌晋坐在帐中,除部署战局,并无多少事要做。 周溪浅陪着凌晋一连疾行数日,魂都跑没了半条,得益于战局稍缓,也能安心趴在榻上修养。 凌晋自己摆弄完沙盘,来到榻边,问道:“还痛吗?” 周溪浅这几日慢说大腿,连屁\谷都红肿一片,浑身上下在马上颠散了架,平躺都不敢,趴在榻上,恹恹的。 “我瞧你方才吃的不多,我喂你吃点?” 周溪浅无精打采,“没胃口。” “把自己折腾病了,再遇上行军,有你遭罪的。”周溪浅扁下嘴,“可我不想吃。” “喂你也不吃?” 周溪浅道:“不吃。” 凌晋笑了一下,在他身边坐下,“那就喝点蜜水。” 周溪浅侧过脸来,一副可喝可不喝的样子。 凌晋干脆为他兑了一盏蜜水,直接端到榻边。 他先撑着周溪浅两腋下将他拖到身前,一臂将他环住,才将蜜水端到周溪浅面前。 周溪浅靠着凌晋将蜜水饮尽。 凌晋问:“再喝点?” 周溪浅道:“不了,喝多了一会儿下榻解手不方便。” 凌晋顺手将周溪浅唇边溢出的蜜水揩去,让他枕到自己腿上,伸手抚弄他的后背。 “后悔跟我出来了?”凌晋淡淡道。 “你走得实在太快了。”周溪浅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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