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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在此久留,你且留在此处韬光养晦,等着父亲助你出去吧。” 摄政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片刻也不多留,急忙会勤政殿向皇上复命。 宗虎走进来,又合上了门:“主子,老爷会救你出去吗?” “他会的。”何箫把父亲放在小几上茶杯里的茶水随手倒掉,“毕竟,我还是他手里最有用的一枚棋子。” 摄政王匆匆赶回勤政殿,乔月夜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手指在桌面敲出急促的声响,面色愠怒:“摄政王去得有些久了。” 小环上前为他揉揉太阳穴:“皇上不必担心,我们的人都在凤坤宫守着的,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话音刚落,就有人来禀报摄政王求见。 “摄政王让朕好等啊。” “皇上,微臣已经责备过那不争气的不孝子了,他断然做不出弑君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微臣会派人细细调查,一定给皇上您满意的答复。” 乔月夜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锦衣华服,苍紫罗兰色赤狮凤纹蜀江锦袍,一条暗桔黄色几何纹宽腰带系在腰间,一头墨黑的头发中间点染了丝丝白色。 是朝中的老臣,也是觊觎皇位的不忠之臣。 不知怎的,乔月夜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的疲累,他经历了太多太多这样虚伪的时刻,随时准备着被人致命一击之后如何反击。 但他必须如此,这皇位是他堂堂正正坐上来的,怎么可以被别人轻易夺去。 “不劳烦摄政王了,朕当然会查,还会亲自查,这满宫里的人,一个也别想逃,到底是皇后真的想要朕的性命,还有有人浑水摸鱼栽赃陷害。” “朕不会冤了皇后,也不会冤了你,但如果确有其事,也希望摄政去可以好好想想,该如何给朕解释。” 摄政王还想再争取一下:“皇上,微臣可以查明,您事务繁忙,不劳烦您……” “摄政王,这也是朕后宫的事,且当事人是你的儿子,莫不是你想抹去什么?清官难断家务事,你最近还是待在摄政王府,不要出门了。” 短短几句话间,乔月夜就把摄政王也禁了足,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这下算是把摄政王一派的领头人物都控制了起来。 摄政王离开之后,乔月夜到外面站了会。 天空中开始飘起细小的白点,很快就落满了大地。 下雪了,冬天也到了。
第20章 大清洗 自从摄政王和皇后双双被禁足之后,乔月夜大刀阔斧地开始整顿后宫。 平时被前朝的事绊住脚,再加上有何箫和高佳的操持,后宫就显得相对宁静祥和。 若不是周贵妤和皇后出了事,乔月夜也不会想到要查一查后宫。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查出了不少东西。 先不说攀炎附势捞尽油水各大总管太监,光是上下打点浪费的银子,都多得数不清。 乔月夜看着收上来的账本气得头晕脑胀:“我倒是小瞧他们了,比前朝的官员还能贪,不仅贪宫内,好贪宫外。” 高佳最近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本身就是她在打理六宫事宜,皇上这风风火火的大清查也没提前知会一声,她被动地跟在皇上身后收拾满地狼籍。 “小四,你非要累死我对不对?”高佳连着好几天丑时睡卯时起,醒着就是小孟子送来的一大堆账本,连梦里都在被账本追着跑,睡得极不踏实。 乔月夜笑着告罪:“阿姐,辛苦你了,最近的事情确实很多。” “小四,下次你有什么决定,先告诉我一声好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若是在你的谋划里出了差错可怎么办呢?” 乔月夜摇摇头:“事出突然,我也没有准备,现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其实这些都是小事,高佳知道,他是想查的,其实是摄政王安插在宫中的眼线。 周贵妤绝对不是个例,既然后宫已经被摄政王的人渗透进来,现在想要连根拔起必定困难重重。 “小四,我只能庆幸你没有吃下那盘小点,我曾经告诉过你,皇后狼子野心,你偏不信,现在差点丢了命。” 乔月夜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撑着脑袋落寞道:“我还以为,我们能站在同一条在线,还是我天真了。” 看他这个样子,高佳也不忍心过多苛责,他当这个皇帝着实是疲累异常,成天把心吊在嗓子眼。 “好了,在阿姐这里,不需要有过多负担,阿姐一定替你查清楚,这宫里想要害你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就这样,高贵婕带着人将后宫都快翻过来了,处理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犯小事的,罚俸半年;犯大事的,酌情赶出宫去;和摄政王有联系的,全部收押在高佳的地盘等着皇上问审。 这样查下去,后宫里的人少了接近一半,甚至连高佳自己宫里,都找出几个摄政王安插进来的眼线。 这可把高佳气得不轻,在院子里舞枪时差点直戳乔月夜面门。 小孟子吓了一大跳,赶紧冲上去将皇上护在身后,语气里有丝丝不悦:“高贵婕,这是皇上。” 高佳本身心情就不太美妙,又碰巧撞上小孟子,把人一顿臭骂之后赶出去了。 乔月夜知道她在气什么,带了暖胃的汤来:“阿姐,不要气了,伤身,喝点这个吧。” 高佳转过头仔细去瞧乔月夜,这次查出来的人里少不了勤政殿的,这个少年就是这样一直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而他却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有问题吗?肯定是知道的,可是他没有办法,甚至还要接着下毒的事才能仔细清查。 想到这一点,高佳的愤怒又变成了心疼。 “小四,你会害怕吗?” 害怕哪一天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个人,就要杀了他;害怕这宫里所有的虚情假意;害怕随时随地设下的陷阱。 乔月夜只是摇了摇头:“阿姐,我既然坐在此处,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害怕当然有,毕竟谁都惜命,但我不会退缩,那些我受过的苦,定要从他们身上讨回来。” 高佳知道乔月夜小时候过得苦,中宫嫡长子,背负的不仅是家族的荣耀,更是天下的希望,可是他的母亲好像总是更偏爱弟弟,现在就连摄政王,也要扶六皇子上位。 那些曾经为了当好嫡长子付出的努力就像个笑话,充满疲惫血泪的笑话。 高佳拍一拍乔月夜肩头的落雪,就在外面站了这么一会,两人肩上都压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今年雪下得大,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是欣欣向荣的一派大好气象。” 乔月夜抖落了一下斗篷上的雪:“那就借阿姐吉言。” 又过了十来天,宫中所有人都已经被清查了一遍,剩下的人身世都绝对清白,新挑进来的也是小孟子和高佳亲自把关,摄政王再要塞人只怕是难了。 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毕竟人是个复杂的东西,若是有了软肋,便极容易被人拿诱惑做出难以掌控的事。 周贵妤如此,何箫亦是如此。 转眼时间便来到腊月,皇后已经被禁足宫中两月有余,下毒的幕后主使还未找出,皇后便不能放出来。 摄政王在一些大臣的力荐下已经解了禁足,如今全国都的人都知道,押着皇后,是皇帝在和摄政王叫板。 合宫的人都觉得皇后娘娘不可能再被放出来,当了那么久的男后,最终也要含#哥#儿#整#理#沦为斗争的牺牲品,不禁令人惋惜。 可何箫倒是自由自在,皇上这两月来从未见过他一次,底下的人知道他失势自然也怠慢起来,他就在院子里种种花养养鸟,倒也别有一番乐趣。 宗虎要出去并不难,或者说是何箫要出去也不难,只是他暂时还不能动。 不然以他的武功,早就离开这国都了,何必被关在这里,无聊至极。 “主子,我就说他是心狠的,居然一次都不曾来过,真替你不值。”宗虎拿着宗途叫人偷偷带进宫的鸟食撒在院内,鸟儿纷纷落到地上来啄食。 何箫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何出摘来的草,颇有种纨绔子弟的风姿:“宗虎,你看这些鸟儿,明明长着翅膀可以飞得远远的,但是此处有吃食,不必过着饥饱不定的日子,它们便再也不会飞走了。” 何箫踏出门来,这几个月喂养这些鸟儿,它们已经不怕人了,并没有惊恐地四散飞走,反而继续吃着地上的鸟食。 轻微的叹息在空旷的地方响起,如同悠远的咒语:“人也是一样的啊。” 腊月二十,正是何箫的生辰。 雪已经下得非常大了,每天早晨都需要宫人早起清理堆在地上的落雪,以防来去匆匆的人们滑倒。 光秃秃的树干上也压了不少雪落的痕迹,沉甸甸的,轻轻一碰,就能掉得满地都是。 何箫喜欢这样不厌其烦地去触碰一棵又一棵树,直到他院子里的树上再没有积雪。 宗虎拿着扫帚正在清理门口的杂物,人一旦失势,什么小猫小狗都能到你头上踩一脚,天性如此,怪不得别人。 “你快别收拾了,今天晚上包饺子吧。”何箫将头上的积雪甩干,转身进了屋。 宗虎只好无奈地叹气,主子要吃饺子,还能怎么办,只能麻烦外面的兄弟又跑一趟了。 小孟子将自己见到的场景如实告诉了乔月夜,末了还补一句:“我看皇后娘娘倒是十分逍遥自在,一点也不怕皇上您要砍他的脑袋呢!” 乔月夜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确实,已经将近年关了,除夕夜宴没有皇后坐阵实在是说不过去。 小孟子看他折子也不批了:“皇上?您没事吧?是不是累了?” “无碍。”乔月夜抬起手,从砚台里沾点墨水继续书写,“他今日怎的想起要吃饺子了?” 小孟子赶紧回忆今天是什么日子,想起来之后才惊讶道:“今日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啊,摄政王竟然没有利用今日为他儿子求求情?” 笔掉在纸上,晕出一道狰狞的痕迹,墨渍溅到了手心,像是从掌中生出了一颗小痣。 “皇上?” 乔月夜回过神来才发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郑 嚟现小孟子不知叫了他多久,揉了揉眉心:“朕歇息了,一直到明早,都不要来打扰朕。” 最近他在后宫打了摄政王一个措手不及,摄政王自然也在朝堂之上找他的不痛快,你来我往之间,属实是心力交瘁。 小孟子识趣地退下,熄了灯,关了门。 月亮高悬,在雪地的映照下,更显得凄清婉转,有一种说不出的凉意。 其实落雪是不冷的,漫天飞雪而下,落在心头,却不会使天气冻到哪里去。 何箫让宗虎关了门,打发他到别出去歇息了。 再转头,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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