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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大户人家吃得健壮些的,女子七尺身高也是顶天了,像将军这般九尺身型的男人那更是罕见,这姑娘足有七尺七寸。 袁沃瑾见他瞧得仔细,问:“有什么问题?” 缝衣匠有些不确信,还是决定问清楚,免得出了差错,便道:“将军确认这尺寸都没错吗?” 袁沃瑾知晓他心生怀疑,不着痕迹地解释:“楚国富庶,七尺身量的姑娘并不是奇事。” “啊……”缝衣匠哑了口,不敢想象楚国的女子都是什么样的高挑美人。 不过做他们这一行的得要嘴甜,哄好金主就会有下一次交易往来,他笑着说:“将军九尺身型,该配那身量高的。” 虽知他是客套话,但一个“配”字足以让袁沃瑾心生欢愉。 缝衣匠是宋闲带来的,算是他府上半个人,宋闲交代过他除了裁制衣物上的问题,切莫多问多管,只管做好衣裳,少不了赏的,缝衣匠这会儿也就没多话,拿着带来的些许样布给袁沃瑾过了眼,同他介绍起衣物上的设计。 袁沃瑾是个带兵打仗的,哪里懂得这些,况且他平日里的衣裳也不多,缝缝补补又一年,看不懂什么设计不设计,就是设计得再好,又如何能好得过小皇帝平日里穿的。 缝衣匠也知晓他不大懂,就着他的要求选择了几样色泽不鲜明的黛蓝暗纹布料递给他看:“这几样布料低调不显眼,却又不失贵气,正适合将军所选,又与将军您平日里所穿的料子相得益彰,您看如何?” 袁沃瑾摸着布料柔软光滑,也却如他所说,低调沉稳,点头应了:“料子不错,照着做吧。” 缝衣匠点头接回样布,收拾着记录册一同塞进自己的随身包裹里,行礼退下了。 缝衣匠退去,宋闲才得以见着袁沃瑾,耐不住调侃了他一句:“袁兄竟能将女人看得如此重要,实属难得。” “坐。”袁沃瑾没接他的话,屏退房中下人,就问起昨日的事来,“那件事查得如何了?” 宋闲坐到小几前,自来熟地翻过一枚倒扣的茶盏给自己倒茶:“那位中将家中只有一位年迈的母亲,得了丰厚犒劳,听其母说,多次有人上门寻他问话,我猜少不了是得了利益,故作这一出。” “你说的我都明白了,”袁沃瑾顺手支起抬窗,“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宋闲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继续说:“现在城中百姓大多知道你回府的消息,想来王上是要设宴邀请朝中大臣为你接风洗尘。” 袁沃瑾一笑,眼睛依旧看着窗外:“你瞧,这不来了么?” 宋闲闻言转头看去,果然看到院子里管家迎着一位身着贵气的内务府太监前来议事厅。 “你去屏风后躲一躲。”袁沃瑾看他一眼说。 宋闲心领神会,迅速起身走到屏风后隐匿了身形。 那位王宫来的太监远远瞧见议事厅敞开的窗子和手拿书册的袁沃瑾,早早摆好了殷切的态度,一进屋就是客气寒暄。 袁沃瑾也不推辞,笑着应话。 大太监是郑王谭修明身边的人,所思所想几乎代表了郑王的态度,再者,这镇国将军府,坐镇的是郑国百姓的心,谁会讨个没趣上门来给人脸色看,这要是哪一句说的不对,没准有命进,就无命回了。 若不是将军有颗尽忠的心,他镇国将军怕过谁呀。 大太监越是这样想着,面子上越发和蔼,一面聊着家常一面就将郑王有意邀请一事说了出来:“还是大将军得人心,这不一回来,王上就迫不及待要为将军您接风洗尘么,城中都在传将军带回来位楚国美人,王上怕来您府中惊动了美人,叫将军您不自在,只好叫老奴来传话,将军最懂王上心思,不用老奴说,也是能体谅的。” 袁沃瑾却是一笑:“陶公公说笑,我何德何能得王上如此器重?” 陶公公一听这话,冷汗直冒,王上做的那些事他心知肚明,用人时是块宝,弃人时,就是块石头。 可惜这块石头没能完全弃掉,反倒成了心头的一块疙瘩,内心再怎么摒弃,表面上也要做出和气的样子,可怜要他这个连命根子都没有的奴才来做这和事佬,这不是为难他么? 陶公公勉强挤出笑:“奴才可没这本事评判将军您的德能,这都是众望所归,民心所向啊。” 袁沃瑾并不受用这一套,却也没有反驳,由着他说。 陶公公不着痕迹地抬起袖子擦了把汗,又吩咐随行的两名侍卫抬进来两个大箱子:“王上想着将军府内有个楚国美人,特意让奴才从宫中带来一些上好的补品和一些翡翠文玩,叫这楚国美人品玩。” 侍卫打开箱子,袁沃瑾随意看了两眼,应笑:“那就劳陶公公替我谢过王上好意。” “那是奴才应该做的,只是这洗尘宴……”陶公公话锋一转,看一眼袁沃瑾显出为难的模样,“若是将军一人去的话……” 袁沃瑾故作不知,为掩饰屋中另一人的痕迹,取过宋闲用过的茶盏倒茶:“如何?你说。” 陶公公知道遇到个硬茬,此刻如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会关注他用的茶盏是不是叫人用过,硬着头皮往下说:“王上有意邀请这楚国美人一同前往,不知将军您能否赏这个脸。” 袁沃瑾干脆果决地回他:“若是本将军不愿赏这个脸呢?” 他带着笑,说的话却如刀子一样,带着锋利的刃芒。 陶公公一愣,没想到几月不见,镇国将军已是这般不服训,话里句句带刺,别说自己代表的是王上的脸面,怕是王上此时在此,也讨不了几分好处,难怪王上要将这烂摊子留给他这个不着命的奴才。 这事办得不好,回头只说是奴才不懂事,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做的好了,那就是王上圣明,皆大欢喜。 陶公公忍不住又抬袖子擦了把汗,但凡换个有欲有求的朝臣,这事都好办,可惜对面是个铁打的,权钱名利还是美人,丝毫不能动摇他的心,除非他愿意,否则谁也强迫不了。 这唯一能拿捏他的,也叫王上“放虎归山”,怕是此间再无能左右他的把柄。 磨够了人,袁沃瑾放下手中茶盏,轻松一笑:“与陶公公说句玩笑罢了,王上宴请,我自然得去。 说完,特意补充一句:“带上我房中人一同前往。” 一听此话,陶公公如蒙大赦,起身客套一句就要请辞:“奴才这就回去禀报王上。” 说完得了赦令一般领着随身侍卫匆匆离去,生怕多待一刻就叫人反悔。
第57章 不会怀孕 陶公公走后,宋闲才从屏风后走出。 方才他在屏风后听得明白,他自恃对袁沃瑾很是了解,可方才的情形他却忽然发现眼前这位袁将军和他认知里的袁将军不一样了。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又让他说不出来。 宋闲又坐回案前,提醒道:“这楚国姑娘无权无势,随你入宫,怕是难过。” 他说这话,也是因着前两日酒宴上不愉快的场景,不过话到此处,他还是宽慰着:“好在宫中宴女眷聚于后宫,倒不叫男人们当面议论。” 提到后宫女眷,他提议:“不如我叫上小妹,陪同这楚国姑娘做个伴?” 袁沃瑾点头:“多谢。” 他倒不担心小皇帝在宴殿,反倒更担心他身处女人堆里不知如何自处, 不过宋闲值得信,他小妹宋知与他这个哥哥感情甚是要好,他与宋知也有几面之缘,出生武将家的女儿大多性情直爽,在外头也放得开,说来她还是个练家子,护着小皇帝倒是正好。 谈完了正事,宋闲免不了多嘴提到他房中人:“说起来,这姑娘没名没分的,在你府中日子一久,少不了遭人闲话,纵是楚国民风开放,女儿家也经不住那流言蜚语,我看将军还是早日给他个名分的好。” 袁沃瑾倒也不恼他多嘴,顺着他的话问:“你说该给什么样的名分合适?” “袁兄欢喜,不妨收做侧夫人,”宋闲有理有据地同他分析,“一来她到底是楚国人,袁兄是郑国镇国将军,取一个楚国女子为正室,难免落人口实,二来这楚国姑娘孤身一人来此,没权没势,怕是受不来这份压力,袁兄若实在欢喜得紧,不如另娶一位有家世背景的女子做正室,既能护着侧室,又不叫袁兄为此费心。” 袁沃瑾听之一笑,这话仿佛真在谈什么名分一般,好在小皇帝是男儿身,不必争妻妾的身份。 只是……同是男儿身,又该叫世人如何接纳他? 宋闲只当他在思考位份的事情,见他愁眉不展,不经问道:“袁兄将人扣在寝中,时日久了,弄大了肚子却不给名分,可是坏了姑娘家的名声。” 袁沃瑾眉头一蹙:“你这话……” “将军莫怪我话粗,”宋闲下意识做出防备的姿势后让半截身子,“大家都是男人,男女上的那点事儿我也清楚,袁兄不清楚女儿家的心思,这女孩儿一旦有了你的种,那是认定你了,你万不可辜负了人。” 袁沃瑾哭笑不得:“他不会怀孕。” “啊?”宋闲又往前一凑,有些茫然,“莫非是将军嫌隙她的身份,不要她留下你的种,给她喝那种打胎药,这种事,将军可做不得。” 袁沃瑾忍不住笑得欢:“你想多了,都没有。” 宋闲更茫然了,袁沃瑾合上窗门就要起身:“好了,不同你说了,你在我府中留得久了也不是好事,这几日你避一避闲,另外自己也多提防着。” 说着不等人回话就率先离开了书房。 宋闲却还在方才的话题里尚未回过神来。 回到房中,小皇帝半靠在软枕里看书,宽大的斗篷罩着他,显得更幼了些,暖炉熏得他一张白皙的脸红扑扑的,可爱得紧。 袁沃瑾将手中提着的糕点放在食案上,走近软榻前抽过他手中书:“休息会儿,伤眼睛。” 平日里身形板正的小皇帝此刻懒懒地坐在榻上,显得有些无聊。 袁沃瑾拿过一包糕点拆开:“这是我让下人从街市上捎回来的甜糕,吃吃看,合不合胃口。” 他取过一枚方正小糖糕送到小皇帝唇边,小皇帝也没有拒绝,咬过糖糕时软唇碰过他粗粝的手,垂眸一看,连糖糕什么味儿也没品出,就出口问他:“你手伤了。” 袁沃瑾作似惊讶,拿过案上手帕擦擦手:“想来是熬粥时不小心烫伤了,那会儿没发觉,这会儿你一说,疼得厉害。” 小皇帝盯着他有些创伤发红的食指,好意提醒:“敷点药膏,过几日就好了。” 袁沃瑾起身在屋子里一处寻出个药匣子,当着他的面处理自己的伤口,一面处理一面疼得嘶声,处理了半晌也不见成效,他有些泄了气:“平日里打仗有点伤痛就熬过去了,再不济也是啊蕴伺候着上药,这回没个人,倒难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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