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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冷剜他一眼,揽着自家陛下飞快没入黑夜。 袁沃瑾侧眸看向身旁仅剩的一名黑衣人,不耐道:“你也滚!” 黑衣人提着剑麻溜地滚了。 等到阮府的侍卫提灯追来,只看到大将军满手是血。 回到阮府,阮齐仁顾不上惊吓,唤来府医要为袁沃瑾查看伤势,袁沃瑾心里惦记着小皇帝,无心顾及自己的伤,阮大人见他这般模样,更是佩服了,连说了好些钦赞的话。 袁沃瑾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声,清楚现下急着回去容易引人怀疑,他只好盼着门外,熬着阮府侍卫将里外搜刮干净。 不多时果然在府内搜到一名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只是黑衣人已咬舌自尽。 阮齐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得好,袁沃瑾冷着脸看着躺在面前的刺客,道:“我忠心护大人,莫非大人就是这般待我的?” 阮齐仁六神无主,百口莫辩:“女婿……不,将军,你听臣下说,此人绝不是授我阮府之意,只怕有人栽赃陷害。” 袁沃瑾起身冷哼一声:“那我就等阮大人能尽早给我一个交代,这会儿有人来阮府行刺,不知家母可还安好,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径直出府上了马车,懊恼地阮齐仁直跺脚。 情急之中,阮齐仁妻暗意道:“这袁将军屋中藏着女子,只怕……” 阮齐仁忧在心头,哪里听进她的话:“胡说!袁将军堂堂男子,岂能有这心思做那妇人之争?谁人不知袁将军的品行,就算他不喜小女,又怎会做这等下作事,你莫要将这话传出去坏了香儿的婚事。” 妇人直叫苦,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固然老爷说的在理,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 最后阮齐仁命人严查阮府,同时又加强了府内守卫,只怕这一夜,阮府的人都不会睡得安稳。 袁沃瑾的马车途径暗巷时换了一路人,回府的另有其人,而袁沃瑾早在马车内换了一身樵夫装下了马车。 他带着斗笠进入密林时,恰逢断情来传信,他无暇问及黑衣人一事,断情却道别出:“将军,我方才见着袁元带着暗兵……” 莫非小皇帝还未离开? 袁沃瑾冷着脸问:“他人呢?” 断情也是肃色严正:“暗兵不易大肆移动,属下分了一波回城边军营,另一波让他们去了无踪庵,袁元也在那处。” 自从梁蕴不在身边,将军越发器重袁元,更多他与梁蕴做的事也交代给了袁元,这无踪庵一处也不再只是他们三人之间的秘密了,想到这里,断情还心酸了一下。 无踪庵离阮府不近,况且里头僧人都是袁沃瑾的人,好比让小皇帝落在别出强。 袁沃瑾火急火燎地来到无踪庵,近至后院时却慢下了脚步,断情不解,何事能让将军如此心急,况且计划中的事已实行,这会儿回府等事情再发酵就好,为何听闻袁元回来却这般焦急? 两厢事情袁沃瑾分别交代了二人,事未成之前并未互通音信,愁得断情只以为自己的忠心又被怀疑,连见了袁元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袁元觑了断情一眼,心知袁沃瑾情急,也不及请罪,直接上前同他道出重点:“袁大哥,楚姑娘在里头,还有那些……” 袁沃瑾点头:“我知道了。” 木效等人为了躲避追查,被袁元一路引至此处,几名暗卫伏守在主事禅房内,听着屋外动静当即跨出门内,做出十分防备。 房门半开,一身夜行衣的小皇帝正在几名暗卫身后,袁沃瑾不想浪费时间同几人动手,眉眼间有几分不耐:“你们拦得住我吗?” 木效不设防,心中不愤,拔剑就要开战,却被身后人按住手臂,他看到臂弯上的手,又转头看向楚怀瑜,只好遵命收剑。 袁沃瑾进了内屋,合上屋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切莫动怒,切莫伤着他,这才走向小皇帝身前,可小皇帝见着他背过身,全然不想搭理。 袁沃瑾闭了闭眼,伸手扯下小皇帝蒙面巾,尽量平缓自己的语气:“要藏到什么时候?” 小皇帝别开脸不去看他,有些心虚。 一想到阮府的危机情况,袁沃瑾又生后怕,语气生硬:“你清楚阮府的实力吗?就冒然往里闯?” 楚怀瑜不想多做解释,见他已安好无恙站在自己面前,转身就要出屋,袁沃瑾一把捏住他手臂:“回来!” 他只以为小皇帝听不得自己的质责,没好气道:“想去哪儿?” 楚怀瑜向来不是那逆来顺受的主,听着这般质问,不悦回道:“去我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反复按捺的脾气终是压不住,袁沃瑾指着屋外说,“同你那几个废物暗卫去刺杀阮齐仁?!” 这话有意说给屋外人听,暗卫们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大将军就差没指着他们鼻子骂了,甚至有几名暗卫捏着剑就要冲进去了,还是木效沉得住气,冷哼一声也故作训话:“别忘了你们是暗卫,不是那在主子面前争宠的朝官,何况有些人连我楚国的朝官都不是。” 楚怀瑜只在大将军方才的责问中寻出不快来,当即回大将军道:“朕的人不是废物,更由不得你来说。” 里外一通气得大将军一肚子火,他极力压下火气,冷声质问:“连自己的主子都护不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楚怀瑜偏不降服,苍白着一张脸辩驳:“他们可以保护我!” “可以保护你?”袁沃瑾气在当头,没发觉他面色异常,紧攥着他手臂冷嗤,“保护你让你被沈府的人劫走还是保护你去当阮府的刺客?” 听他提及沈府,楚怀瑜蹙眉:“你如何知晓沈府的人……” 说到这里他恍悟过来:“是你……” 话未说完,他苍白脸颊一转,一口怒气直冲心头,猛地呕出一口血,他看着地上的血,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晕死过去,袁沃瑾当即横臂揽过他腰身,方才怒气瞬间化为担忧,却如何也不见小皇帝清醒。 木效觉出不对,当即带着几名暗卫冲进屋内,可见他们可怜的陛下正在贼人的怀里昏迷不醒,几人当即拔剑上前,木效更是将剑刃担在了大将军脖子上,胁迫他放人。 袁沃瑾打横抱起小皇帝,全然不顾刀剑近在脖颈,语气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再拖下去,你们陛下就要死在我手里了。”
第66章 身家性命 曹府医诊过楚怀瑜的脉,又问隔帘里的人:“可否容老夫观一观面色?” 袁沃瑾揽着小皇帝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帘子,小皇帝性命当前,容不得他思考再多。 从无踪庵一路归来得急,二人连身上的衣裳都没换,小皇帝更是身着一身夜行衣,曹府医早知晓他是男子,但亲眼瞧见如此俊美的男人还是掩不住惊诧,也难怪大将军动凡心,拘着人当个娈宠。 只是今日这装扮也不知是楚国女子有意逃脱还是大将军的情调,二人穿的都是什么?平日里一板一眼的将军玩得还挺花。 袁沃瑾不知府医在想什么,又追着问了一遍,府医掩了掩目色道:“将军捏开他的口齿,让老夫瞧一瞧。” 袁沃瑾顺着他的意思一手捏住小皇帝下颌捏开他的唇,露出他的舌头来。 府医瞧过后,又诊了诊脉,面露难色。 袁沃瑾有几分心焦:“你只管说。” 府医收回手,道:“若是我没断错,他应是吃了能短时效增进体力的药,只是此药金贵,寻常人家买不到。” 寻常人家买不到? 这不禁让袁沃瑾想起了那日楚国山寨中梁宜给小皇帝的药,他想了想,取下腰间一枚挂坠递给府医:“还请先生过目,可是此药。” 府医接过挂坠,细细端详着嵌在银狼泪珀里的药丸,不完全断定道:“从细致处来看,并不是一味药。” 袁沃瑾又从小皇帝身上摸了摸,果然摸到另一只挂坠,他扯下挂坠又递给府医,府医对比其中的两枚药丸后,心中有了八|九分确认:“这公……姑娘身上挂的是屏息丸,你手中这枚是解药,屏息丸与强体药都是两种难得的特制药,将军如何寻得?” 袁沃瑾含糊一句偶然所得,便问这两味药的机理。 府医将两枚挂坠一并递还给他,道:“常人服用屏息丸后如同死人,若七日内尚未服用解药,就再难回天,通常使用此药者,会将解药交于自己的亲眷亦或亲信……往往都是大国细作传递消息所用。” 话说到这里,府医又瞧了一眼双目紧闭的楚怀瑜,这男子出自楚国皇室,莫非当真带着目的前来…… 这厢,袁沃瑾看着手中的挂坠,想起当日在楚国尚书府外小皇帝对自己说的话,心中钝痛不已,早在那时候,小皇帝就将自己的命交给他了,以至于后来为他挡的那一箭,也是完完全全信了他会解救自己。 他当初想的是什么?是小皇帝对他心生怀疑,对他心怀恨意……甚至做那无稽的梦,说那无稽的话……他从来都是信他的,甚至完全依赖他的,倘若当初自己当真将他交给郑王…… 袁沃瑾心中大苦,越发不敢想。 他捏着挂坠,喉中像是哽了一根刺,哑着声问府医:“那这强体药……” 府医叹息:“这药之所以金贵,一则是食用此药者遭反噬极大,没有千金良药吊养着日后极难恢复,一则多是濒死之人想在生前完成一些未完成的心愿,身体力行,这药效一过,自然人也就跟着受不住了,说来,老夫也是在战场上行过医的,曾见过有将士为报一仇,临终前服用过此药,此后倒下再无醒过。” 袁沃瑾一听这话,心都提了起来:“他可还有救?” 府医瞧着他怀中人慢慢道:“这身子…实在被糟蹋得很……” 袁沃瑾急忙捉住府医的手:“恳请先生——” 府医点点头:“瓦片会全力救治,将军宽心。” 袁沃瑾哪里宽得下心,大概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扮做蒙面人挟持他时没有告知他,害他如此。 府医见他满心担忧遮不住,又出言宽慰几句,后道:“有几点要提醒将军。” 袁沃瑾恭耳:“先生请讲。” 府医嘱咐:“我先开几副方子试着调理一番,若姑娘中途醒来,切莫叫他动怒,否则伤心伤肺,神仙也难救。” 袁沃瑾点头:“我记下了。” “此外……”府医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出,“需要将军的血做这药引。” 袁沃瑾有些茫惑抬头看他:“我的血能做什么?” 府医说道:“人血辅佐,补气血,将军血气方刚,最合适不过。” 袁沃瑾没做多想,依言点头。 -- “我带着暗兵一路护随楚姑娘前行,谁知楚姑娘半路改道……”袁元站在屏风外禀道,“是我办事不利,请袁大哥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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