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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川扶额:“书上说得好,但你下次别去听了。” 柳绵几人听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柳芽也有些不少意思,他挠了挠头,羞赧道:“我也是听书上说的嘛。” 柳绵拿手指头戳他:“早让你少听这些乱七八糟的。” 虽是如此,但周行川还是说道:“也不无道理,倘若日后遇上这种人还是能避则避。” “唉。”柳芽看了眼前边两个人,问柳绵,“来哥哥与那人说什么呢?” “我哪清楚。”柳绵不感兴趣,“枝姐儿蔓姐儿,你们一会跟我去采药?” 两个小姑娘还没开口,柳芽先咋呼道:“哎,说好了出来摸虾又采什么药?” “你抓你的虾我采我的药,两不耽搁。”柳绵笑眯眯摊手。 “就你这哥儿机灵,我告来哥哥去。”柳芽被他摆了一道气呼呼的。 一直未开口说话的柳枝笑道:“你可省省,就晓得麻烦来哥哥。” 周行川见他们左一口哥哥右一口哥哥,好奇道:“你们倒是都听来哥儿的?” 柳芽解答道:“上巧村有一半的哥儿姑娘都听来哥哥的。”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也是因为来哥哥的缘故所以一直没人打扰你。” “打扰我?” “对啊,虽说你现在一无所有但你长得好,若不是大家念着你是来哥哥的‘亲戚’早就来偷看你了。”他咬重了亲戚两个字。 这么说他得了这段时日的清净全都是因为徐风来? 周行川目光扫过两个小姑娘,见她们虽然不上前但确实脸颊绯红:“...”他还一直以为是这村里的哥儿姑娘胆子小。 还有徐风来为何能得到上巧村半数哥儿姑娘的尊崇? 周行川发现,尽管徐风来出生乡野,可对他来说就像一个又一个的谜团,解了这个还有那个。 * 几人要去摸虾的地方就是小河沟。 小河沟环境好,这些小东西尤其多,洗衣择菜那一段就能看到中指长的小鱼成群结队地游,而往下那一段则是螺、蚬和螃蟹小虾多。 到了小河沟下段,徐风来解下篓子,问几人:“谁下?” 柳绵道:“我和枝姐儿她俩去采药。” 柳芽听了冲他抬拳头。 徐风来笑了笑:“那我跟芽哥儿下去。” 这道小河沟从洗衣择菜那段下来有个弧度,因上游为了方便村民后经人工挖掘深度及腰,缓冲下来的下游却不过膝,还是砂石底,穿着草鞋就能下去。 一时间几人分头行动,周行川找了棵桐树在底下站着,双手抱胸远远看着河沟里摸螺抓虾的徐风来。 耳边响起脚步声,周行川目不斜视问:“他与你说了什么?” 来者正是廉昭,他先弯腰拱手揖礼然后才道:“问了那夜的事,还有...他问您与家里关系闹僵还能否回去。” 这倒出乎周行川的意料,他轻笑一声:“看来是让他猜着了。” “主子...” 周行川又道:“有件事要你去办,联系重五让他送五千两银子过来。”想了想又添了句:“再看看溧水县可有赚钱的产业也弄些来。” 廉昭一听便知他的打算:“是。” “对了,再去查一查柳如春。” 显然廉昭也听说过柳如春,听到周行川提起对方他还愣了愣:“是。” “你的伤如何了?”前几日下雨出门不便,周行川便没去柳郎中那。 “已经不碍事了。”他伤的比周行川重还因为柳堂夏私心不肯送医耽搁了,所以才比周行川晚恢复,廉昭又问,“主子可是打算离开了?” “不急,等京城事了了再说,难得出来就当游完了。”虽然身边有个老想他干活的哥儿这点让人不爽,但其他挺好的。 “我瞧主子消瘦了些,可是徐家招待不周?” 谁知周行川听了这话幽幽望了过来:“我身上只有一块玉佩。”意思就是抵给了柳郎中就不能抵给徐家,徐家让他白吃白住半个多月已经是善心大发。 廉昭连忙告罪:“是属下失职。” 周行川抬起右手摆了摆:“这事不怪你,倒是那柳堂夏那厮,这笔账记得跟他算一算。” 廉昭再次低眉俯首:“是。” * 徐风来可不知假亲戚的打算,柳芽正在下方用砂石堆起一条边界再用篮子拦住缺口装虾,而他则是顺着小河沟一路捡螺和蚬。 这两样东西虽不值钱,但也能为饭桌添色。 平日里吃不起肉,大家就会弄这些小东西打打牙祭。 而螺和蚬不管是用来煮汤还是煲粥味道都极其鲜美。 黑色的石螺成团附在水中的石壁上,用手摸过去就能抓满满一把。 而石螺肥美,徐风来把个头有拇指大的石螺挑拣扔进篓子,其余小的则是丢回水里。 没一会就让他捡了有半篓子。 他在水里颠了颠,这么多个人分的话这点还不够,起码要装满篓子。 但是背着重,就算在水里驮着走也不方便,他下意识喊道:“阿靓,换个篓子过来。” 说完了才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见周行川在老远一段距离外站着,而听到他喊,柳芽他们全都扭过头来看。 就连在岸边拔草药的柳绵等人都停下了动作。 殊不知柳绵等人想的是:“来哥哥好勇,居然敢叫大少爷干活。” 而柳芽想的是:“都这会才来差使人会不会太晚了些?”显然他还记得与徐风来的密谋。 而最神奇的是,在十数丈外桐树底下站着的周行川真就听话地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问:“篓子在哪?” 上段的柳芽指了指自己这边的岸上。 周行川视线扫过,在河岸边上草丛里看到一个东倒西歪的篓子,他走过去随手抄起往更下段去。 徐风来本不想在廉昭面前使唤周行川,尽管他巴不得假亲戚帮着分担点活,可毕竟是在他下属的面前,若是让对方看见未免让周行川丢面子,可下意识的行为让他来不及反应。 事情已发生再避就太显而易见,他把装了石螺的篓子放在岸边上用水养着,免得石螺缺水死了,强装自若地从周行川手里接篓子时顺道问他:“要不你先回去?”免得一会使唤人的话又脱口而出。 周行川不懂他用意,只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光看不干活又不痛快,便蹲下了身子,解释道:“我娇嫩,一会脱了鞋下去割破脚。” 徐风来眼角抽抽,大少爷还知道自己身娇体贵。 河岸位置偏高,假亲戚蹲下身正与河里的徐风来平视:“没让你下来,廉昭在这,你听我使唤不丢人?” 周行川更讶异了:“你在为我着想?” 徐风来发誓再理他就是傻子。 扯了篓子转头就走。 周行川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徐风来会在廉昭面前顾及他面子这点确实没想到。 他脚上穿的是布鞋,那是徐母抽空给他量了尺寸做的,要是下水就得把鞋子弄湿,所以他只能沿着河岸往下走:“廉昭听命于我,我做什么事不用与他解释,你不必担心。” 徐风来没理他,仍旧在捡石螺。 周行川又道:“廉昭都跟我说了。” 这点徐风来就没想过能瞒住他。 周行川见他还是不说话,自己也闭了嘴,只是没走,而是一直在河岸站着。 看他一把一把摸那个黑色的不明物,最终忍不住道:“这是何物?” 大少爷不食人间烟火哪认得这些粗俗之物,徐风来还是没忍住做了傻子:“石螺,你别说话,再说话不给饭吃。” “...”周行川无声笑了笑,最终是没再开口。 徐风来又捡了一篓子的石螺,这会他已经离柳芽他们很远,而一抬头,假亲戚还在河岸上站着。 “...”竟一路跟下来了。 此时日已居中,该回家去了。 水面波光粼粼,徐风来一脚一个涟漪,稳稳当当往岸边去。 周行川下意识伸手要扶他,而徐风来却以为他是接篓子,就把沉甸甸的篓子递给了他。 周行川接过来时还被这重量压沉了手臂。 这下边河岸高,已经是徐风来腰间的高度,他要上去不容易,但周围只有假亲戚在,他只能选择自己爬上来。 试着揪住一丛杂草扯了扯试试力道,确定承受的住他才用脚一蹬飞快爬了上去。 “...”利索的动作都把周行川看愣了。 这是真不把他当外人?
第19章 草根处最是藏水,雨又是刚停不久,徐风来这么一握,沾了满手的水珠与草屑。 他上到岸边,随手拍了拍,见周行川看着自己,神色莫名,不解问:“愣着做什么,不想回去?” 上回也是,当着他的面就说什么回屋歇息的话,周行川被他刺激的怀疑自己,脑子乱成一团,不确定问:“你应该清楚我是个小子?” “废话。”徐风来让他问蒙了:“晒糊涂了?” 周行川嘴唇动了动,想说“那你怎不知依靠我?”却又不知为何想说这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徐风来瞧了好一会他,可也确实没瞧出问题来:“你提,可拿得动?” 周行川无奈:“别小看我。” “那日后要勤快些。” “...” 他还是闭嘴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上游的位置,柳芽几人已经在等。 见他们身影,柳芽笑道:“再不回来就要去找你们了。” 徐风来走过去,见空地上摆着两个竹筛子,一个装满了蚬,一个装满了螺,另外就是几捆扎好的草药。 黄褐色与棕褐色的蚬堆起了小尖尖,因缺水打开了壳翕动呼吸。 “我这还有一篓。”徐风来让周行川放在地上。 柳芽对柳绵道:“绵哥儿你来分,我腰酸。” “就那么会工夫也要偷懒。”柳绵说他,可还是走了过去,将徐风来捡的螺一块倒进筛子里,因太多装不下甚至漏到了地面上,然后才按照五份分匀。 花了差不多一刻钟分好,螺和蚬都多一些,柳绵便做主道:“今日是来哥哥和芽哥儿出力多,就分他们多一些。” 柳枝和柳蔓无异议。 柳绵将蚬分给了徐风来,螺给了柳芽,各自倒进他们的篓子里,然后又拿了几把草药过来,一人分两把:“这是清热去火的。” 草药已经挑选并且清洗干净,回去晒干就行。 徐风来接过来:“回吧。” 各人各自拿上东西。 徐风来正要把篓子挎好的时候,从旁边伸出一只大手直接夺了去,是周行川。 今日是吃错什么药了?不吩咐也知道帮着干活。 他弯了许久腰泛酸,自是乐得歇着,而且廉昭都主动帮忙了,假亲戚应该多学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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