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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为上

时间:2025-04-01 18:40:04  状态:完结  作者:蔓越鸥

  萧潋意臂里抱着那株花,从眼角瞧了他一眼,见是外宗一个叫萧其雁的年轻人,因前不久南下巡查立了重功进了官位。萧潋意没什么多余心思理他,匆匆“嗯”了一声便匆匆要走。他不理,那年轻人也不多求,直叩到萧潋意背影不见了才起身,对着空旷官道,笑意盎然地抬手使力挥了挥,朗声道:“恭送陛下!”

  萧潋意没搭理,匆匆回了衍真殿,半道上,忽落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那一头,徐忘云掰断了指骨,终于挣开了手上的铐锁。

  他忍痛将指骨草草复位,顾不得许多,披衣下了床。徐忘云几月脚未着过地,一瞬几乎不会走路,尝试许久才勉强站直了,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才走了几步,便出了浑身大汗。

  桃蹊难得不在,徐忘云不敢发出声音,他知道即使桃蹊不在,门前也还是有人把守——虽过几月,萧潋意疑虑却未打消半分。他屏气站直了,待手脚回了些力气,悄无声息地走至后窗,轻轻地,小心翼翼推开了这扇圆窗。

  屋外滂沱大雨,嘈杂雨势很好地掩盖住了他这点轻微动静。徐忘云沉气,使力抬步踩上窗,轻轻一跃,像只无声的猫儿一样落了地。

  门前值守的宫人毫无所觉,正对着雨势慢悠悠地打了个心不在焉的哈欠。徐忘云重又轻轻合上窗,闪身躲入墙角,抬头看了看天色,抬步朝后墙跑去。

  这里不是长敬宫,是处陌生的宫殿,应是萧潋意登基后新迁的。徐忘云对地势不熟,不敢妄动,保险起见,他决定从后墙绕出去,只要他跳上墙头,顺着宫墙跃出去,很快他就能出了皇宫,只要出了皇宫——

  雨势渐大,几乎要连成条条蛛网似的线,在泥土地上砸出指头大的小坑。徐忘云力气渐回,脚下步子俞快。他必须要快一些,快一些跑。夜里没有机会,萧潋意夜里不离他半步,白天桃蹊在他门前寸步不离。徐忘云等这场大雨已等了多日,只能是今天,也只有今天。

  他一脚踩上墙壁,轻巧地跃起,像只鸟儿似的翻上墙头,转眼便落了地——

  萧潋意正站在他背后。

  雨势滔天,密密活像要将这天地并吞没。一声惊雷乍起,一瞬亮起的白光将萧潋意面无表情的脸映得惨白无色。

  他浑身湿透,衣裳鬓发湿哒哒地黏在身上,臂弯中还抱着那株繁密,娇艳的海棠枝——已被雨珠打的萎靡蜷缩,花瓣耷拉,了无生气。

  只听他平静的声音响在徐忘云耳边,“阿云,你要去哪?”

  徐忘云一时犹如雷声在耳边轰鸣,心下登时凉了半截,来不及回头多想,抬步便要跃上墙头,只是下一瞬,他的小臂忽被一只手铁钳似的拽住,便听萧潋意鬼魂似的、低低的声音附在他耳边,又问道:“阿云——你去哪?”

  那一株海棠掉在地上,被萧潋意一脚踩进了泥雨坑中,顿时烂成了肮脏一团。


第88章 幻觉

  徐忘云回身便踹,萧潋意没半点要躲的意思,硬受了他这一脚,反逼他越来越近,道:“阿云,你怎么不说话?”

  徐忘云不答,使力要挣开他的手,萧潋意却忽大力将他“砰”一声掼在墙壁上,面庞逼近了他,红唇白齿,森森道:“你要走?”

  徐忘云冷眼看他,终于说了这几月以来的第一句话——“放开我。”

  “放开你?”萧潋意面上隐有狰狞,凄凄笑了声,“放你离开我,跑到宫外去,叫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他极具压迫力地又推了一把徐忘云,将他牢牢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似一只绝望困兽,将愤怒咆哮尽数压在自己喉中,低吼道:“阿云,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徐忘云冰冷地抬眼看他,心头一时愤恨与悲痛交织而起,复杂难言,不愿再看他,闭目侧过头去。

  只是下一瞬,下颌却被一只手大力钳住,将他恶狠狠地又转了回去,只听萧潋意恨声道:“你不看我,你又不看我,你为什么不看我?!”

  春雨微凉,不分你我地将二人浇了个彻底。萧潋意眼中血红,两只手牢牢将徐忘云的脑袋固定住,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他冷漠木然的脸,一时竟觉头顶不断砸下来的颗颗雨珠穿破了他的头骨,穿破了他的血肉,像万把利刃直直将他从头到脚捅个对穿,留下数不清空洞难看的窟窿。

  雨珠变得猩红,大雨声落在他耳朵里,更像血液淌过骨缝的声音。萧潋意毫无征兆地发了疯,忽猛地贴上徐忘云的面颊,喃喃地问:“阿云,你爱不爱我?”

  恍惚中,他看见数不尽的水珠另一侧,徐忘云睁开眼,如同从前那般眼珠明亮,唇边略带促狭地对他一笑,“我当然爱你。”

  一句“爱你”,如响鼓重击,天地同震。

  他不可自抑地激动起来,追着他不停追问,“你爱我?你爱我?”

  萧潋意出现了幻觉,漫天血色染上他的视线,脑中神脉根根跳起,恍惚间他看见徐忘云竟伸手缠上了他的脖子,微白的唇不知为何添上了潋滟血色,一张一合,如恶鬼惑语,“我爱你,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萧潋意迫不及待地答了,“我愿意。”

  徐忘云手中不知怎么便出现了一把金钗,尖端闪着灼目的光,递到他面前,柔声道:“阿意——去吧。”

  幻觉之外,徐忘云听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半天,忽没了声响,微微睁开了眼。

  便见萧潋意盯着他,手里握着只金钗,直直就要往自己颈侧里捅。

  他眼皮重重一跳,下意识抽手将那金钗狠狠打掉了,斥道:“发什么疯?!”

  萧潋意深陷幻觉无法自拔,却只能看到徐忘云夺走了他手中金钗,面有怒意,开口讽道:“你也配为我去死?”

  他听到徐忘云冷冷道:“我再不想见到你,哪怕入了轮回我也再不想看你一眼,生生死死,永世不见。”

  他极嘶哑地倒抽了口冷气。

  “……为什么?”萧潋意抓紧了他,痛苦道:“为什么?阿云?为什么?!”

  为什么你总要走?

  为什么你不肯留在我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滔天的绝望与愤恨怒吼着升腾起,如熊熊烈火,咆哮着将他吞噬。萧潋意死死钳住他,盛怒之下控制不住力道,忽一言不发的转身,死死钳住他的手臂,强行将他往衍真殿里拖去。

  “……你做什么?”萧潋意的疯癫劲上来,力气是前所未有的大,徐忘云竟如何也挣不开他,被他连拖带拽地往寝殿中走,狼狈滚了一身泥水,怒道:“你做什么!”

  萧潋意已浑然听不到了。

  风狂雨横,惊雷骤起。院内一个人也没有,满殿侍从早已眼尖地跑了个干净。萧潋意拖着他入了寝殿,方一踏上台阶便将他使力摔在地板上,回手“砰!”地声合上殿门,力道之大,直震得整座空荡大殿随之颤了两下。

  徐忘云被他恶狠狠地一掼,浑身骨肉在冷硬地板上磕得阵阵剧痛,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身上便一重,萧潋意压上他,不由分说便开始狠狠扯他的衣服。

  他动作凶猛,毫无理智,几乎是头不通人性的野兽。徐忘云气疯了,在他怀里大力挣扎起来,怒道:“萧潋意!”

  薄薄几层脆弱的衣料,很快便被他扯完了。徐忘云几乎衣不蔽体,挣扎间硬实的肘骨狠狠砸上萧潋意的唇角,登时血流一片。萧潋意半分不停,感觉不到痛似的,下一秒,便听徐忘云咬着牙“啊”一声,活像条被油煎的鱼一样竭力挺起上半身,下颌绷得死紧,攥拳恶狠狠地砸向萧潋意的颌骨。

  这一下他使得是全力,萧潋意被砸得偏了脸,整个人一滞,血液回流,神智便渐渐回了笼。

  视线中的血红如潮水般褪去,萧潋意终于瞧见了身下压着的是谁,他犹如被棒槌狠狠砸中了头,脑中“嗡”地一声响,喃喃道:“阿云?”

  徐忘云快要将自己的后槽牙咬碎,那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滚出去……!”

  萧潋意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离他远了些,惶然无措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阿云,对不起……”

  徐忘云坐起来,背身将方才他撕烂的衣裳草草披上,勉强庇体,一眼也再不想看他,“……滚。”

  萧潋意仓惶呆在原地,泪流满面,又叫他,“阿云……”

  徐忘云再不想多和他说一个字,起身便走。

  萧潋意一时竟不敢去追,直到徐忘云抬脚,这才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你又去哪?!”

  徐忘云冷声道:“放开。”

  “……我不会再让你走了。”萧潋意颤声道:“你不理我也好,你不说话也好,你恨我厌我再不想看到我都好,我不会让你再走了!阿云,我不能让你再走了!”

  徐忘云心下忽觉地疲惫万分,不懂这样彼此折磨究竟有什么意思?身后人是个偏执的疯子,不能多说,无法多言。徐忘云也不愿再和他多说,回头看种种,只觉开头错,步步错,错到如今,横命数条,难以不咎——不能不咎。

  徐忘云说:“放开我。”

  “……不!”萧潋意拼了命地缠住他,动作如此凶狠,语气却又这么惶恐,“你哪也不能去!你不能离开我!”

  徐忘云回身横臂,直冲他面门。

  他果然又要与自己打。萧潋意早做打算,接下他这一臂,又与他乱箭攒心地缠斗起来。他绝望滔天,为挽留不择手段,争斗间两人渐渐下手都越来越狠,身形所过之处刮起阵阵疾风,招数如同残影,动作目不暇接。那一时他满心满脑竟只有一个想法:若今日得以死在徐忘云手下,此生也算善终。

  终于,一声闷响,其中一个身形倒在了地上。

  萧潋意稳稳接住了他,是又出阴招,拍中他的风穴,才得以险胜他。他将毫无意识的徐忘云揽进怀中,如同失而复得的宝物,痛苦难耐地,紧紧闭上了眼。

  ——徐忘云重被关了起来。

  锁铐又加三道,是让他哪怕自断手腕也再挣脱不了。桃蹊和芙儿不分昼夜地在他门口守着,屋内圆窗被死死钉了起来,层层禁锢,哪怕飞虫也再难飞出去一只。

  只是萧潋意再不来了。

  他像是不敢,也在有意回避,自那日后,再未进过徐忘云房内半步。

  二人不再见面,白天萧潋意上朝理政,到了夜里,便歇在徐忘云隔壁的寝殿中。

  一墙之隔,咫尺天涯。

  这日,天蒙蒙亮,桃蹊来唤萧潋意上朝,门一打开,却看殿中昏暗光线中,萧潋意和衣一动不动地坐在窗下,面色淡然地望着窗外雨势,竟是一夜未眠。

  他玄黑的衣襟上,赫然有大片深色血痕,不知流了多久又有多少,干了又湿,最上面已结了层薄薄血痂。

  再仔细一瞧,他脚下地板上也尽是干涸血迹,颜色乌黑,将整个房内都染上了浓厚血腥味。桃蹊在门口一顿,她已不似从前那般爱受惊了,麻利掏出一方手帕沾湿水,将萧潋意脖颈、面颊沾染的血迹擦去了,低声道:“陛下,到上朝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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