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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川年纪小,自然不知从前之事,更没人向他提过当今陛下和闻衡是师兄弟的事情。 他一直以为,他们只是表兄弟而已。 “还、还有谁啊……” 季川呆愣愣问道。 秋庭桉见状,轻叹一声,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无奈,缓缓抬手,指向一旁懵懂的季川。 “世子,乃是阿衡的关门弟子。” 裴书臣闻言,眉宇间轻轻一蹙,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乌发高束,剑眉入鬓,星目朗朗,双眸之中,既有青春的澄澈,又蕴含着不屈的朝气。 恍若当年的闻衡,那个意气风发、志在四方的少年郎。 “他说的,他不认老夫了?” 臭小子! 当年你私自闯荡外域,老夫还未与你计较,如今竟敢在外散布这等谣言,真是反了天了! 季川点点头,就连一旁的秋庭桉都有些不解。 当年,不是师父闭门不见,怎地—— 他好似并不知这件事一般? 秋庭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试探性地问道:“您既是不愿见皇家之人,那阿衡他……” “他姓闻,与季家有何相干?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那……您后来为何不见他?”秋庭桉追问,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裴书臣瞥了一眼嘴唇泛白的秋庭桉,心中虽有怒气,却也因秋庭桉而隐忍未发,只是没好气地回应:“他若真有心,何曾来见过老夫?” “见过的!这个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季川突然插话,神色坚定,“那次老小子喝醉了,亲口说的!” “他说在一个雨夜,他前来求见,您却闭门不纳,自那以后,他便下定决心,不再认您为师!” 裴书臣闻言,眼眸微眯。 “他离开的那几日,老夫正被先帝禁足,身陷囹圄,又恰逢挚友离世,悲痛欲绝,以至于昏厥两日。” “待老夫醒来,只得知他已远赴外域,而送去的书信,也皆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说到这里,裴书臣的声音低沉了许多,那段日子,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先帝的猜忌、挚友的离世、爱徒的离弃,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晴天霹雳。 那时他醒来,收到的消息是,季昌宁谋反登基,闻衡远走外域,而时序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好的师门,就在那一刻,分崩离析。 “你,将他唤来见老夫——” 裴书臣身体微微后仰,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神色显得格外疲惫,声音中也透露出几分无可奈何。 “只是,十年光景,他是否还保留着那孩子气,老夫心中着实没有底。” “这……我……”季川闻言,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闪烁,显然心中有鬼。 “其实,我……我把他打晕了……”季川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成了蚊蚋之音。 “……哎呦!” 裴书臣闻言,眉头一挑,正欲发作,季川却已眼疾手快地躲到了秋庭桉的身后,口中大呼。 “您怎么还动手啊——” 裴书臣的手尚未举起,季川的脑瓜子已经嗡嗡作响,心中暗自叫苦: 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老夫师门规矩严明,尔等,却一个个如此放肆,哪有半点规矩可言!” 裴书臣怒斥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胆敢给师父下药,一个更是直接将师父打晕,真是岂有此!” “咳咳……”秋庭桉微微轻咳…… 不一样,他们和师父,是师徒,这几个…… 都是爱人。 包括时序政和季昌宁,他俩虽不是师徒,但是时序政也给季昌宁下过毒…… 季川正揉着脑袋,刚想开口解释几句,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打断。 “裴老、大人、世子——” 林羽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匆匆而来,“军营传来消息,说是有两人夜闯军营,还袭击了大将军。” “听那外貌描述……好似是……是……太子殿下和小时大人!!” 袭击大将军……秋庭桉和裴书臣闻言,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季川。 季川心中一紧,暗叫不好:完了……这次真是捅了大篓子了…… 军营之中,时序政的呵斥声此起彼伏,却并未能让那些士兵有丝毫的退缩。 一名将领模样的人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来,他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威严。 “军营重地,未经许可擅入者,按律当抓!来人——拿下!” 将领一声令下,挥手间,士兵们如潮水般涌上。 尽管两人奋力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士兵们制服。 时序政亦是如此,几番挣扎之后,最终被士兵们用粗绳紧紧捆绑,押入了囚牢。 囚牢的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眉。 两人被粗暴地推了进去,随后,那沉重的牢门“哐当”一声关上,将外界的光线与自由彻底隔绝。 “哥哥……下次咱能别这么作了么……” 季祈永看着牢门,一脸无奈地看向时序政,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时序政尬笑一声,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人生总要有新体验的对吧……” 季祈永:……我请问呢? 牢房,是您没进过,还是我没进过? 算什么!新体验!!!
第211章 不会缺我们家年年的 裴书臣皱着眉,目光中带着几分恼怒。 “这两个小兔崽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秋庭桉揉揉眉心,“军营不是平凡之地,他俩身份特殊,实在不宜在牢房待在太久。” 裴书臣冷哼一声,“他们也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做出这等莽撞之事,就得让他们吃点苦头。” 话虽如此,他还是缓缓站起身来,“罢了,老夫且去军营走一遭,看看能不能把这两个惹祸精捞出来。” 秋庭桉也跟着起身,“师父,我与您一同前去。” 季川急忙道,“那我也去,毕竟此事因我而起。” 裴书臣看了他一眼,毕竟闻衡的心结要解开,这孩子或许有所帮助。 便算是默许了—— 三人匆匆赶到军营,幸而秋庭桉的首辅之印,将士还是认识的。 那将领见裴书臣等人前来,行了个礼,却仍一脸严肃。 毕竟身上他俩身上,还有袭击闻衡的嫌疑在,如此放人,确实不妥。 “老夫知晓军中有军规,但这二人身份特殊,你且先把他们带出来,老夫自有处置。” “一会儿老夫自会去诊治你们将军。” 将领犹豫了一下,还是命人打开了牢门。 时序政和季祈永从牢里走了出来,两人衣衫凌乱,脸上还带着几处擦伤。 “师父……”季祈永撇着嘴,看见秋庭桉的一瞬,眼泪汪汪的扑到秋庭桉怀里。 秋庭桉见了心疼,摸了摸他的头,“有没有伤到哪里?” 季祈永摇头,“我们只是和他们切磋了一下,并无伤亡。”,心有余悸的抱紧了秋庭桉。 裴书臣则看向时序政,眸光闪动,带着几丝怒气。 时序政看到裴书臣,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师父,您来了……” 裴书臣瞪了他一眼,“你这军医当得可真威风,夜闯军营,还袭击将军,玩的很开心?” 时序政低下头,“政儿知错……” 这个时候,道歉就是最管用的——来自时序政二十年的经验之谈。 裴书臣的规矩,这种时候敢顶嘴,那…… 不能想、不敢想…… “老夫没时间管你们,你——跟我去找闻衡。” “你俩——”裴书臣看向季祈永和时序政。 季祈永揪紧了秋庭桉的衣角,一脸紧张的看向秋庭桉。 “师父——永儿之过,我亲自教导便是。” 秋庭桉可不舍得季祈永再丢裴书臣手里,一次就够了,小孩该害怕了。 一旁时序政,眼皮都快眨抽筋了,也没换得秋庭桉改变主意。…… “师父……那我就跟您老人家一起去军营!” “你回去,跪省。” 好了……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兵分三路后—— 一路上,季祈永都窝在秋庭桉怀里,不肯抬头,也不怎么说话。 他实在不喜欢牢房,那地方……总让他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事。 “怎么了?怕挨揍?” 摇摇脑袋,靠在秋庭桉怀里,又点点头,小狗般哼唧几声,也不说到底怎么了。 “来——你坐过来。” 秋庭桉拉起季祈永,让他跨坐在自己怀里,一手搂住他的腰。 “我问你三遍,三遍之后,如果再不好好说话,我有办法让你张嘴,你喜欢那种办法吗?” 季祈永抿抿唇,只是伏在秋庭桉怀里,“我说……我说……” “牢狱里……我想到了那次下狱,还有您当时说要杀我——” “您那日为何派人搜查东宫,您是不是不信永儿……” 季祈永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呢喃一般。 秋庭桉将他搂的更紧些,手指腹轻轻揉着腰。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那日,确实可疑,我是怕你被其它人抓了把柄,原本想若是真搜出罪证,我便帮你瞒下来。” 秋庭桉声音温柔,语气温润。 “至于要杀你,是为师不对,不该说如此伤你心的话,给你道歉,好不好?” 其实秋庭桉因为这事,给季祈永道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要季祈永偶尔想起来,秋庭桉就会很认真的跟他道歉。 从不会糊弄于他,哪怕有时候季祈永只是想讨些好处。 “还有其他问题吗?”秋庭桉温柔的哄着怀里的人。 季祈永摇摇头,“师父……”,眼眶红红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想要的就是秋庭桉肯定的爱—— 秋庭桉吻了吻他额头,“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我和你翁翁也会着急的。” “我知道了……”季祈永点头。 秋庭桉继续抱着季祈永,笑了笑,“该不该罚?” “长个教训,好不好?” 秋庭桉很少在训话的时候,去用这种商量的语气,但今晚之错,七分在时序政,三分在季祈永。 加之,索幸也并未闯出什么大祸,且还阴差阳错解了裴书臣和闻衡的误会。 不宜动了真罚,伤了崽子的心。 但私自不经商量,擅自行动,也是事实。 该罚,但不宜罚重。 季祈永羞红着脸,又羞又怕,但还是守着规矩。 “请师父让永儿长教训——”规规矩矩请罚,掀开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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