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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嘴角上扬,盯着季祈永。 季祈永眉头微微蹙起,他觉得秋庭桉没有自知之明,所以作为惩罚,他又想咬秋庭桉。 “师父很想让我哭吗?” 带着孩子气的执拗,脑袋往前一拱,额头贴上秋庭桉的脖颈。 先像只撒娇的小猫,左右轻轻蹭动,柔软的发丝拂过秋庭桉的肌肤,痒痒的。 试探着秋庭桉的态度。 与此同时,眼角余光偷偷地往上瞄,窥视着秋庭桉的神情,抱着点期待。 见秋庭桉没有丝毫躲闪,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丝纵容,季祈永心一横,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秋庭桉身体微微一僵,眉头轻皱,随即无奈地说道:“又咬,咬了你就开心些?” “呜嗯……” 季祈永嘴里“呜嗯”地哼唧着,不但没有松口,还大胆地将牙齿磨了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表示不满。 秋庭桉轻轻抬起手,拍了两下,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意,打趣道: “你往里面咬一些,省得一会儿让你翁翁看见,怎么说?” 季祈永歪着头想了想,眼睛眨了眨,觉得确实有道,便松开牙齿,缓缓往里面挪了挪,语气乖巧地问道: “这里?” 秋庭桉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插入季祈永的发间,温柔地揉了揉。 “你仗着生病就肆意妄为。” 顿了顿,又似笑非笑地说:“你说你跟序政学什么不好,非要学他像狗。” 季祈永一听,又一口咬了下去,比之前更加用力,嘴里还闷哼两声,模样像啃骨头似的,牙齿来回研磨。 秋庭桉倒吸一口凉气,“嘶——” 他眉头紧皱,眼神中带着一丝痛楚,“我说错话了?你这般用力?” “嗯……”季祈永吸气的很委屈,又把脸埋入秋庭桉颈窝,“你别动……有点流血了。” 秋庭桉微微偏头,看到那渗血的伤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逗他: “那怎么办?” 季祈永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小声提议道: “要不别去翁翁那了,我其实发热,让太医来瞧一瞧,也可以的。” 秋庭桉拿过手帕,擦着刚刚被小孩咬破的地方,另一只手掀开车帘。 一阵冷风灌进来,他看了看外面,转头对着缩在怀里的季祈永说道:“你看都走到哪了,才想起来这出?” 说着,手指轻轻捏了捏季祈永的脸蛋,似笑非笑地夸赞:“牙口真好。” 季祈永的脸被掐得微微变形,眼神里满是愧疚,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秋庭桉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一软,勾起嘴角轻声问道: “是不是怕我疼?怕我被翁翁训?” 季祈永像个小木偶般机械地点点头,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试探性地轻声说道:“要不……就说磕的?” 狭小的马车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顿时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季祈永敏锐地感觉到秋庭桉的目光如芒在背,他悄悄抬眼,不出所料,只见秋庭桉的脸色已然冷峻如霜。 秋庭桉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撒谎——” 声音虽淡,却似带着冰碴,让车厢内的温度骤降。 季祈永心里“咯噔”一下,身体像被抽去了骨头,连忙双膝跪地,跪在颠簸的马车底板上,身体随着马车的晃动而微微摇晃。 “师父,对不起。” 见秋庭桉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的迹象。 昨天刚教训了他原则问题,今就敢当着自己的面撒谎。 季祈永胆大的,双手撑着秋庭桉的膝盖,讨好的吻了吻秋庭桉的嘴角。 讨巧的用脸蹭着秋庭桉的脸,软乎乎的脸,热乎乎的。 “夫君,捏捏,很软。” 抓着秋庭桉的手,眨巴眨巴眼。 秋庭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用力地在他脸上,上下左右各种方位摩擦,像是要把他的脸揉变形才解气。 可季祈永却不气不恼,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如春日暖阳,硬生生将秋庭桉心中的怒火消融得无影无踪。 秋庭桉没好气地数落道: “说你胆子小,骗你翁翁的话张口就来。” “说你胆子大,挨罚的时候哭哭啼啼,像个鹌鹑。” 季祈永歪着脑袋,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直球: “反正都是师父喜欢的模样。” 这一句话让秋庭桉顿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回应。 终究叹了口气,给他拉起来,“撒谎,你翁翁治你这么个小孩,还不是易如反掌?” “还想再经历一次?” 秋庭桉故意吓季祈永,小孩子眼睛瞪得溜圆,抱着秋庭桉不松手,“别!不敢、不敢……” “说谎的小人,回去罚站,听见没?” “知道了……” 白白给自己换一顿罚站,季祈永哭丧着一张脸。 “不给你捏了……” 别过头,把自己的脸从秋庭桉手里抽出来。
第339章 梦境到底是真是假 秋庭桉瞧见季祈永又气又恼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面容柔和了几分。 他伸手揉了揉正闹着脾气的脑袋:“好好坐着。” 季祈永心里虽仍有些不服气,可还是乖乖地转回身子,端正地坐好。 不过,眼神却还时不时地飘向秋庭桉,带着一丝倔强与不甘。 秋庭桉看着季祈永这气呼呼的样子,心中反倒来了兴致,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促狭的光芒,故意逗他道: “你说你张口就撒谎,罚你还委屈了?” 季祈永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身体前倾,眼睛睁得大大的,直气壮地说道: “我现在是病人,而且也是为了你不被翁翁训。” 他边说边挥舞着手臂,强调自己的由有多么充分。 季祈永本还想继续滔滔不绝地掰扯自己的道,没想到秋庭桉直接来了一句: “确实有道,那便不罚了。” “我觉得……嗯?” 季祈永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呆呆地看着秋庭桉,随后反应过来: 不罚了?不罚了?! 季祈永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伸出手心,搭在秋庭桉的额头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与疑惑,歪着头问道: “我传染你了?” 换句话说就是,你也病了,开始说胡话了? 秋庭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得笑出声来,打趣道: “怎么了?还养出受虐倾向了?” 其实秋庭桉心里清楚,季祈永说的并非毫无道。 想起昨日自己确实将这小孩欺负得狠了些,才致使他今日生病卧床。 看着眼前病恹恹的季祈永,他实在不忍心再加以责罚,毕竟只是个生病的孩子。 季祈永听闻不用受罚,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连忙摆手说道:“没、没……” 秋庭桉轻轻挑起眉毛,眼神带着一丝玩味,手心向上伸了出来。 季祈永心领神会,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极为自觉地把自己的脑袋搭到秋庭桉的手心上。 像只撒娇的小鹌鹑,左右蹭了蹭他的手心,豪迈地说道: “捏吧,热乎的。” 秋庭桉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越发无奈,手掌温柔地贴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 但只是放下手,指了指马车外:“回家再捏,到了——” 下车本想先去拜见裴书臣的,但走到时序政屋旁,季祈永走着、走着就走不动道了。 他还是跟时序政玩的要好的,虽然吧…… 时序政屡次给他挖坑…… 但小孩子也不记仇,看着屋内,就想进去找时序政。 “怎么?想看看你哥哥起没起得来?” 秋庭桉打趣着,“去看看,这都何时了,还不起床。” 季祈永点点头,他们早朝都下了,时序政还在睡诶。 顺着微风,眼神就看向里面,正巧遇见了季昌宁。 “参见父皇——” “嗯。”季昌宁微微抬手,秋庭桉就跟没看见他似的。 行礼…… 这种事,向来是秋庭桉愿意的时候,浅浅一礼,不愿意的时候…… 季昌宁也随他。 季祈永看了看季昌宁,又瞧了瞧秋庭桉,怎么看,也看不出他俩像师兄弟。 倒更像是君臣…… 还没等季祈永出口调解,屋内—— “不、不是的、你别死,不要!!!” 时序政猛地从床上惊起,身体像一张紧绷的弓。 双眼圆睁,眼神空洞而惊恐,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从额头滚落,瞬间浸湿了他的睡衣。 季昌宁跨进房间,推开时序政的房门。 入目之处,只见时序政浑身湿透,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一头大汗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滴落在凌乱的被褥上。 还未等他坐实,时序政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恨不得将他融入骨子里一般。 季昌宁的手,轻轻地在时序政的背上抚摸着,“怎么了?” 时序政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眼泪汩簌的往下落…… 他哭的说不上话。 季昌宁也不催他,就这样抱着他,慢慢安抚着。 屋外季祈永看见,下意识担心,想冲进来,因为梦魇的可怕,他感同身受。 这也能是他,屡次相信时序政的原因。 他们的经历相似,爱人爱到骨子里,又蹭被爱人伤到骨子里。 很多时候也会感同身受,惺惺相惜。 但秋庭桉拦住了他,微微示意:“别去,让你父皇来。” 季祈永咬了咬唇,只好冷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时序政才终于渐渐冷静下来,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恐惧。 他低垂着眸子,声音颤抖地说道:“做了个梦……” 顿了顿,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自责,“梦见我亲手杀了你。” “吓醒了。” 黑暗如墨的梦境之中,一切都显得那般真切,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季昌宁真的命丧于自己之手。 说着,眼泪又不受控的滑下来,他紧紧抱住季昌宁,用力到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确定季昌宁还真实地存在于自己身边。 “我杀你,你还笑,你说你终于解脱了。” “你说你终于不爱我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一滴接着一滴,似断了线的珠子,纷纷扬扬地洒落,打湿了季昌宁的肩头。 温热的泪水,像他破碎的心在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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