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今晚,回去让你和箭,一起好好玩玩。” 季祈永不自觉缩了缩。 秋庭桉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小孩这下可算老实了。 乖乖坐在他身边,低头捧着手中的果盘,默默吃了起来。 本以为闹剧就此结束,但偏偏有人突然看向时序政。 “诶?”那人眼尖,仔细打量着时序政:“瞧着郎君面熟,不知郎君是哪家的公子?” 时序政毕竟是时家后人,如此大摇大摆出现在世人面前。 风险太大。 再加上刚刚他公然上场,站在世人面前。 自然会有人认出时序政的可能性。 时序政蹙眉。 他本不想这些人,是这些人不依不饶。 偏偏要提出来。 “我记得叛臣时家,曾有一子,流落民间,不知所踪。” “也是这样一头白发!” 叛臣—— 时序政的脸色明显冷了下来,秋庭桉远远望着,察觉时序政状态不对。 时序政心大,一般事情,他都不会生气,除了关乎时家之事。 季昌宁不便站出来,他与秋庭桉对视一眼。 秋庭桉蹙眉,起身走到时序政身旁,护在他身前,看向那人,眼神深邃: “看你们交谈甚欢,可说给本相听听。” 那些人哪里敢与秋庭桉硬碰硬,一看秋庭桉的身份,全都纷纷闭嘴。 “有什么不可说的,不过是前朝余孽罢了。” 房承衍缓缓走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时序政: “这位公子,听说你是朝中大人的座上宾?可否告诉我,你究竟是哪一位的?” “不能真是那罪臣之子吧。” 一口一个余孽,一口一个罪臣。 时序政微微眯起眼,冷眼看向前方。 房承衍丝毫不惧。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出些许火药味。 他知道房承衍是在故意激怒他,他不会像季祈永那般冲动,但他也绝不会容许任何人污蔑他的父将和阿母! 手中常年携带的银针,细小且剧毒,只要他微微…… 突然—— 秋庭桉按住他的手,目光严肃,镇下时序政心中的念头。 转身看向房承衍。 “今日本相开心,尔等是想扫了本相的兴致——”语调平缓,却如寒夜霜风,直侵人心。 一袭佛头青色长袍,衬得他气质越发冷峻,宽袖在风中微微拂动,携着无尽威压。 秋庭桉目光冷冷扫过众人,眼神所到之处,皆让人如坠冰窖。 房承衍嘴角一挑,似乎丝毫不受秋庭桉气势影响,看着时序政: “秋相,下官不过是好奇罢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只是这来历不明之人,出现在校场之上,难保不会有什么不轨之心,秋相可要小心谨慎。” 秋庭桉眼神满是讥讽,他甚至都没有正视房承衍。 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酒壶,向前一步,看似缓慢,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本相瞧着质子,是假酒喝多了。” “秋相,您这是何意?下官不过是为了朝廷着想。” 房承衍被逼的往后退了一步。 秋庭桉没再说话,带着笑意,缓缓将酒壶,举到房承衍头顶,壶中酒倾斜而下—— 酒水顺着酒壶,一滴、一滴,从房承衍头发上淌下来。 “这酒,是本相赏你的,清醒、清醒,以后说些本相爱听的。” “秋庭桉,你!” 话音未落,酒壶“砰!”一声,狠狠砸向房承衍的头,瞬间白瓷酒壶,四分五裂! “啊——!”鲜血顿时从房承衍额头处,汩汩而出! “秋庭桉!” “怎么?质子还不会说话?” 秋庭桉嗤笑一声,袖摆微挥,碎渣落下,只字片语: “哦——本相记忆不好,忘了,丧家之犬,自然不会说人话。” 这一句可是插到房承衍心中,他是质子,被说丧家之犬,何其侮辱! 房承衍脸色微变,但仍强撑着镇定,“秋相教训的是,是臣僭越了——” 秋庭桉笑了笑,“殿下言重,秋某不过玩笑几句罢了。” 这一句话,彻底堵上了房承衍的嘴,“秋相言重了——” 房承衍只能赔笑。 秋庭桉转过头,看向周围的人,众人皆是低下了头。 “时将军之案,蹊跷颇多,不宜妄下定论。” “今日之事,若再有闲言碎语传出——” “臣等不敢——” 秋庭桉眼中不屑一现而逝,视线缓缓落在时序政身上,轻轻拍了拍他,“走吧。” 时序政心中有怒,秋庭桉不是不知,只是当年证据被先帝毁掉,如今再找,几乎是大海捞针! 时序政收敛了神情,淡淡应了一声。 没再人,自己走向马匹。 “序政……” 时序政没他。 秋庭桉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季昌宁见他心情不好,向裴书臣和程绪离示意后,也离席了。 他朝着时序政的方向走去,就看见小崽子,缓缓举起箭弩,箭头指向了房承衍! 就在他拉弓的那一瞬间,箭头突然被伸过来的手掌,用力握住! 季昌宁不明冷暖的声音传来: “佑儿——你想干什么” “知不知道这样,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第344章 小鹌鹑,叼过来—— 时序政只觉心脏猛地一抽,瞳孔骤缩,慌乱间将箭弩狠狠掷出。 箭弩“哐当”落地,溅起一片尘土。 他一把拽过季昌宁的手,声音因担心而显得质问: “你到底要怎样!你知不知道箭头很锋利!” “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莽撞行事,给你添一丝麻烦!” 时序政的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耐。 “跟我回宫,即刻!” 季昌宁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容辩驳,手上加大了力道,紧紧攥着时序政的手。 时序政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用力一甩,挣脱了季昌宁的钳制,脸上写满了倔强与愤怒: “我谁也不想见,只想独自待着,别碰我!” “佑儿……” ”季昌宁眉头紧锁。 “我好得很!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我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就算要伤人,也不会伤自己。” 阴沉的天空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两人之间的怒火,云层越积越厚。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周围的树木在狂风中瑟瑟发抖。 季昌宁眼神一凛,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如同铁箍一般 死死扣住时序政的手腕。 稍一用力,便将他死死搂在怀中,那力道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时序政顿感一阵窒息,眉头瞬间皱成一团,怒喝道:“松开!” 季昌宁仿若未闻,双臂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 时序政彻底恼了,脸上泛起一阵红潮,他使出全身力气挣扎推搡,可又忌惮伤了季昌宁而不敢动用武功。 两人就这样较着劲,时序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野兽般嘶吼起来: “我叫你放开!季昌宁!你是故意装傻充愣么!” 另一面校场上—— “略有些酸……” 秋庭桉轻启薄唇,不紧不慢地嚼着季祈永刚剥好递来的果子。 舌尖在齿间若有似无地打转,似是在回味那抹酸涩,又似在酝酿着下文。 季祈永仿若心有灵犀般,未等秋庭桉话音完全落下,便已下意识地伸手去取近旁的盘子,准备承接他口中吐出的果核。 然而,秋庭桉却在这一瞬,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声问道: “你上次去找长公主,所为何事?”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季祈永身形猛地一僵,手中的盘子险些滑落。 目光闪躲游移,嗫嚅着:“啊?我……我没……没什么要紧事。” “嗯,好。” 秋庭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旋即若无其事地起身,作势要离开。 “等等!” 季祈永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出手,紧紧扯住了秋庭桉的衣角。 在对上秋庭桉略带审视的目光后,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是关于我们的身世,我和阿姊、阿兄打算商量着,去寻母后。” “皇后?”秋庭桉眉峰轻挑,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更显幽深难测。 他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季祈永,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等待着他进一步的解释。 “谁带你们去——” 季祈永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是……是温和清带我们去。” 话一出口,季祈永甚至不用抬眼去瞧,便能清晰地想象出秋庭桉此刻脸上定然是阴云密布。 果不其然,秋庭桉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他微微俯身,身形将季祈永笼罩其中,巧妙地挡住了旁人投来的窥探目光。 薄唇贴近季祈永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觉得不满足么?” “今晚,满足你,可好——” 语调,宛如恶魔的低语,蛊惑而危险。 说罢,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季祈永微微颤抖的唇瓣,温凉的触感犹如一道电流,瞬间让季祈永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阵颤栗。 季祈永慌忙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眼中的心慌意乱。 还未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悸动中回过神来,秋庭桉已然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神色晦暗不明,目光幽深似潭,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掌控之中,却又让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得不承认,季祈永心底竟隐隐涌起一丝别样的期待。 眼前的秋庭桉,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一种绝对的掌控感,仿佛这纷扰尘世皆与他无关,而他却能在不动声色间,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上。 季祈永跟着秋庭桉一路回到太师府。 怀着期待、害怕的心,一直到晚上。 温泉之中—— 温泉之内,水汽仿若轻纱,缱绻地缭绕,悄然编织撩人的情愫。 秋庭桉一袭玄黑单衣,衣料轻柔地贴合在身躯上,若隐若现地勾勒出线条流畅的轮廓。 墨发肆意地披散于身后,几缕发丝垂落肩头。 慵懒地斜倚在池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池沿,指尖轻点着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狭长的双眸半眯着,眼神中透着倦怠与玩味,漫不经心地望向入口处,似是在等待一场既定的狩猎。 季祈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秋庭桉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与慌乱,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一时难以挪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5 首页 上一页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