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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秋庭桉拿起手边的茶杯,微微抿了抿。 季祈永眨眨眼睛,突然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物件,递到秋庭桉面前: “这是今年,我亲手雕刻的玉佩,新的款式,独一无二。” 季祈永建构天赋异禀,自然玉佩上的花纹,也巧夺天工。 秋庭桉低垂着眼眸,微微看了一眼,没说话。 季祈永笑了,“那我帮夫君挂上。” 秋庭桉故意没站起来,玉佩悬挂在腰间,季祈永蹲在秋庭桉腿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无限接近。 季祈永抬头看向秋庭桉,位置不是很舒服。 他索性屈膝跪下,秋庭桉垂眸,静静地看着季祈永的脸,那双明亮的星眸,清澈透亮,倒映着他的影子。 他伸手揉着季祈永的脑袋,掌心被小家伙故意蹭的痒痒。 这样一张脸,恰到好处的美感。 秋庭桉的手,慢慢划过季祈永的眉骨、鼻梁,一直到嘴唇…… 很难让人…… 他拿起手边的茶杯,递到季祈永嘴唇处:“乖——张嘴—” 水滴顺着他的唇侧、锁骨慢慢滑下…… 秋庭桉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会儿,再满足一次你,好不好……” —— 皇宫里—— 季昌宁站在两位老人家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感觉,有点像是来审犯人的……
第348章 那么倔 “你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么。” 裴书臣和程绪离坐在季昌宁面前,淡淡看向他。 程绪离暗自笑了笑,有进步,知道问问孩子的时间安排了,也知道考虑孩子了。 这才戌时,按照平常时序政会来找他一起用晚膳。 “您有什么吩咐吗?” 季昌宁双手垂在两侧,食指微微弯曲。 裴书臣没看见,但程绪离看见了。 他微微一笑,“紧张什么,你是在怕我,还是怕你师父——” 季昌宁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摇了摇头。 裴书臣不是个会废话的人,直接开门见山:“我问你,你师爷那两个孩子在哪。” 语音一落,季昌宁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寂静,他微微蹙眉,拇指无意识碰上食指。 他在下意识防御:“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久居高位惯了,习惯保护身后的“弱者”。 虽然心里知道,裴书臣不会对那两个孩子做什么,但是这些年的经验养成。 不管何时何地,他都不能全心全意相信裴书臣。 谁知道,裴书臣会不会像对他一样,对待那两个孩子? 裴书臣能因为一个误会,虐待他十年。 难道就不会因为一个误会,伤害别人吗? 他不会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发生在别人身上。 “老夫现在做什么事情,都要轮到用你过问了么——” 裴书臣不满季昌宁的反应,把手中本给季昌宁剥好的杏仁,一把扔到桌上。 前些日子,瞧着季昌宁一桌上的坚果,就吃了一点这个。 裴书臣看桌上也摆着,猜着是他爱吃,就随手给他剥着。 转头正视着季昌宁,“怎么,下一句是不是又开始用皇帝的身份压老夫?” 越说越气,想起从前季昌宁犯倔,裴书臣隐约觉得,今天他也有这个趋势。 索性,就准备先发制人,凶一凶他,省的一会儿,这孩子犯起倔,没法管了。 收敛了眼色,故作严肃: “用不用老夫给你行礼!” 季昌宁心中一凛,规规矩矩跪下了:“宁儿不敢——” “你不敢,老夫看你敢的很!瞒着我们做了多少事,你自己数的过来么?” 裴书臣刚拿起手边茶杯,程绪离眼疾手快,给拦下了。 “阿兄,这个是青瓷的,可贵了——” “顶我半年俸禄……” 程绪离接过茶杯,偷偷把裴书臣能打人的东西,都挪到了自己手边。 看着季昌宁微微叹息,又转头看向裴书臣,“年岁上来了,火气还这般大,也不怕哪天火气上来,把自己气坏。” 程绪离安抚着裴书臣,又看向地上跪着的孩子。 小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么倔? “小宝,你师父没别的意思,他就是问问而已,不管那两个孩子是生、是死,他总要知道,对不对?” 是生、是死? 程绪离也怀疑他会为了太子之位,杀害无辜之人吗? 微微垂首,心中五味杂陈,他有一丝冲动。 少年帝王也有一丝孩子气,他也想知道,如果裴书臣以为那两个孩子死了,还会对他这样好吗? 他现在得来的,师长的关心、爱护,会不会都没有了? 念头越来越强烈,他抬起头: “您不是十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么?” 话音刚落,“砰哒!”一声! 扇子带着内力,砸到了季昌宁额头上! 季昌宁瞬间感到额头,一阵刺痛,似乎有液体流了出来。 程绪离也没想到裴书臣这大冷天,还带扇子啊! “捡回来!” 裴书臣呵斥的声音,让季昌宁微微一颤。 “是……”膝行到墙角捡起扇子,上面的珠玉已经碎了一大半。 双手递给裴书臣,脑袋垂得更低了。 裴书臣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接,就这样让他举着。 自己消着气…… 跟当年一模一样!问他,就是这副倔驴模样! “季昌宁,老夫不知道你在倔的什么?” “你心里胡思乱想,老夫也没办法,老夫告诉你,我知道你没杀那两个孩子。” “也知道你不是那样,会为权滥杀无辜的小孩。” 季昌宁手心微微握紧,心中像是被什么抚摸了一下。 原来裴书臣是信他的,是自己多疑了…… “今日老夫之所以问你,是因为永儿去找了先皇后,他跟政儿交谈时,老夫偶然想起这件事。” “只是来问问你而已,但你心有防备……这也是老夫从前的错,对你造成的影响。” 裴书臣站起身,心中也泛起一丝苦涩,他总觉得经历这些,季昌宁和他之间,起码有一点点改善。 但是这孩子似乎一点也不想接受他。 那天之后,季昌宁一直再没有开口唤他师父,如今他再问,季昌宁还是这副模样。 抵触着他。 罢了……裴书臣没再看眼前的孩子,微微叹息: “我们之间确是有很多隔阂……” “师父也在学着弥补你。” “只是你不接受,也是正常。” 谈不上失望或者什么,裴书臣抬腿准备离开,他觉得这种时候,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两人心情都不好,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 裴书臣才走一步,就被季昌宁拽住了衣角。 他回过头。 看着眼前毛茸茸的脑袋,眼中闪过一瞬复杂,“你要说什么。” 季昌宁有些局促,想问的话到了口边,也说不出来。 他就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只是一直抓着裴书臣衣袖不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程绪离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小宝,你师父抛开心扉和你说了,你是不是也该诚实一些了……” 看着眼前的两人,季昌宁微咬着下唇,终于开了口: “我没杀她们,她们就是先皇后和先苏贵妃……对不起……”
第349章 开头、结尾,不一样的“甜” “我只是怕您误会,伤害她们。” 程绪离心里咯噔一声,他就一时不注意,季昌宁就把这话秃噜出来了。 自己的徒弟,提防自己不要紧,还如此怀疑自己。 裴书臣皱了皱眉,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 若说前面季昌宁犯倔,他可以解,毕竟季昌宁对他的防备心一直都比较重。 但听到季昌宁说出这样的话,裴书臣还是感到有些意外和失望。 “老夫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是吗……” 说,不是吗? 可自己就是这样想的。 说,是…… 但那是他下意保护“弱者”的行为。 裴书臣看他良久不说话,也不想逼迫他。 自己的手,搭在季昌宁紧抓他衣袖的那只手上,握住、推开了…… “你起来吧——” 还没等季昌宁反应过来,裴书臣就已经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裴书臣的背影,季昌宁心中隐隐酸涩。 他低下头,大拇手指和中指来回摩挲着。 程绪离看他脸色不太好,伸手去扶他,拍了拍他肩膀,“你也是破天荒第一人,能扎的你师父心中难受。” 程绪离看向裴书臣背影,“他那样喜怒无形于色的人,竟也有情感外露的时候。” “我……” 季昌宁刚从地上起来,屋外时序政欢快的嗓音就传来—— “哥哥——我来陪你吃饭……啊——!” “这怎么了,这!” 时序政一眼就看见季昌宁额头上的伤,疾步走了过来。 “疼不疼,流了好多血……!” 其实也没有,只是时序政夸大了。 只是扇子边角,磕到了,划破了,与以前那些鞭伤,不值一提。 “不疼。” 季昌宁轻轻摇了摇头,避开时序政那满是担忧的眼神,笑了笑安抚了一下他。 时序政却不依不饶,小心翼翼地捧起季昌宁的脸,仔细查看着伤口,嘴里还不停嘟囔着:“都这样了还说不疼,又逞强。” “还说我,你也该挨揍!” “咳咳……”程绪离在旁边咳了几声。 时序政撇撇嘴,“叔儿,到底怎么了?” 程绪离无奈叹口气,将事情的大致经过简单说了一下。 时序政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向裴书臣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在他眼里,裴书臣一直都是强大的存在,如此被伤心,他这个做徒弟的,心里也不好受。 但他也知道季昌宁不是故意说话扎人心。 经历这样的十年,季昌宁仅仅只是下意识的防御,没有做其它过激的事情,已经很好了。 很多人都耗不过这样的十年吧…… “其实这种事情,各有各的立场,没有谁对谁错。” ,时序政拿出手帕给季昌宁擦了擦,“一会儿要回去看看师父吗?” 季昌宁淡淡笑了笑,“还有些军务没看,就不……” 程绪离拍了一下他,和时序政异口同声:“找借口!” 季昌宁被识破心思,脸上微微一红,也不再辩解。 时序政和程绪离相视一笑。 晚间—— 月色皎洁,裴书臣右手撑着头,坐在石椅上,闭着眼睛休息,他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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