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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便依你,坐吧。” 游戏自然不是惩戒,所以一般玩游戏的时候,两人都是面对面坐着。 一问一答。 看似师生的游戏,其实就是秋庭桉换个法子,给孩子解惑谈心罢了。 他们俩甚至有时,并非在书房玩这个,有时晨起,小孩子没睡醒,秋庭桉也会跟季祈永玩这个。 只是问题可能就不是学术问题,而是一些日常生活出现的趣事罢了。 “请师父先问。” 季祈永乖巧坐在秋庭桉对面,仰头盯着秋庭桉。 “今日为师的问题,若是你答不上,便是一天的惩戒期,可想好再回答。”
第54章 奖励 “师父请说” 季祈永骨子里,便有他父帝,年轻时的样子,不管什么事情,利索、不怕输 “好!” 秋庭桉也不拖沓,直接道: “唐太宗曾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何解这话在治国家中的应用?” 季祈永闻言,神情变得凝重,他低头沉思,片刻后抬头,眼中闪烁着坚定: “回师父,永儿以为,百姓乃国家之根本,重如泰山。” “我浩都万里江山,皆因百姓而兴,为天下苍生计,乃我等之责。” 言辞恳切,掷地有声。 “言辞虽美,但未尽详实”,秋庭桉闻言,“如何以百姓为首,使国之昌盛?” 季祈永眼珠一转,答道: “君不扰民则万民安,百姓安居则国强,民富而邦宁” “算你通过” 秋庭桉不欲在这一题之间,为难季祈永,索性便算他通过,给他一点甜头。 “第二题” “第三题” ……这边师徒玩的开心,时序政那边却是出了问题—— 树下微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 帝王身姿笔挺,面色清冷,声音微寒 “下来!” 皇帝站在树下,抬头望着坐在树枝上,喝的醉醺醺,正哼着歌儿的时序政,微微有些无奈 旁人怎么唤,也劝不动时序政,牙住得了消息,赶紧报了给皇上 这才有了,时序政醉酒树上,季昌宁在树下,无奈扶额的画面…… 时序政不胜酒力,却爱喝酒。 因为这个,少年时,不知被当年还身为太子——季昌宁揍过多少次。 有时候揍得狠,孩子都不和他这个大师兄亲近了 但都这样了,小崽子就是不改! 季昌宁想着,树上的时序政也不老实,好像故意气他一般,一个轻功,闪身跳上更高的树枝 那枝子,也不稳当,却是比刚刚还要细上一倍不止! “下来!” 季昌宁冷哼一声,语气威严。 时序政低头,浅浅看了季昌宁一眼,颇为傲娇的一扭头,又是一口酒下肚 季昌宁:“……” 真拿他没办法。 醒的时候,都不怕他,更别说这小醉鬼的时候 季昌宁淡淡看了牙住一眼,牙住立刻遣散众人 片刻间,偌大的花园,只剩他俩 一树一下 季昌宁展手,轻轻一跃,身子轻盈如燕,一上一下,便借着树枝的力量,跃上了树 时序政身子一歪,朝后倒去。 季昌宁单手抱住他的腰,另一只胳膊,一手稳住了他,冷着脸,凶巴巴 “太子哥哥,嘿嘿……” 时序政小脸通红,眉眼迷糊,嘴角泛着酒意,微微嘟着嘴,说话也是含糊不清。 —— “第十题……” 如此这般,从第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到后面复杂刁钻的问题。 秋庭桉都是面带微笑,语调和蔼,丝毫没有因为小孩,答错或答不上而生气。 只是当问及到第十一题时,季祈永开始暗戳戳的动心思了。 “师父觉得明崇祯帝如何” 秋庭桉微微一笑,小崽子还是沉不住气,才第十一题,便开始想着办私事…… 不过这样也好,若连这些都不懂变通,倒也枉为太子。 “永儿怎么想问,这位亡国之君,最后落了个上吊自缢的下场……” 秋庭桉故意顿住,季祈永心中忐忑不已,面上却还是故作镇定,眼巴巴望着秋庭桉。 秋庭桉似笑非笑地瞅了小家伙一眼,声音依旧温和: “为师也认为,后人过于夸赞其功绩,而忽视了他在位时的种种过失。” 秋庭桉用了“也”,但季祈永着急验证,秋庭桉的想法,是不是也和他一样,便没有注意到。 还欢欣雀跃的觉得,自己不愧是师父教出来的,果然思想像师父! 诶嘿,小狗崽,开心的要摇尾巴了 只是接下来三题,秋庭桉并没有让季祈永,那么好糊弄 连着三题,都是冷门人物,也幸好季祈永平时听话,肯耐下性子,去研读史书 虽然冷门,但是前两个也算勉勉强强过关 这第三个…… “师父,永儿没听过这位帝王……” 季祈永垂下脑袋,满脸颓然,一共错了两题,要挨两天罚了 秋庭桉看着季祈永小模样,伸手揉揉小家伙的头顶: “谁说就一定要你答对” “可是要挨两天罚了……”小家伙难过极了,声音都恹恹蔫蔫的,“好疼的” “两天……师父都会凶巴巴……” 秋庭桉闻言,“噗”的一声笑出声,伸出手捏住小家伙的下巴, “怎么不想想,已经答对的那十道题,可以换两个愿望” 季祈永惊喜抬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秋庭桉不说,他都忘了这事 若是如此……那岂不是可以抵消掉两天惩罚 小崽子刚欲自信开口,便被秋庭桉一句怼回去 “两个奖励,不可用于——同一件事”
第55章 上辈子做猴,没做够? 季祈永抿嘴,眉毛皱起,心内忧伤,怎么还有这样的规矩! 秋庭桉的眼眸中笑意盈盈,他悠然起身,修长的手指轻点季祈永的眉心,低语道: “规矩不过是人定的,换种思维,或许就能找到破解之法。” 其实无非——换种说法,便可免去这两天,只是季祈永碍于“难过”中,不肯思考罢了。 秋庭桉意在引导他,让他自己寻觅破解之法。 毕竟若真有风雨欲来之日,他期望这孩子能临危不乱,不陷绝望,而是能以冷静之姿,探寻解决之道。 秋庭桉轻声叹息,目光柔和,落在季祈永身上,心中暗自祈愿。 哪怕将来自己,无法再陪伴左右,季祈永也能拥有自保的能力,在这复杂的世界中安然前行。 但貌似,季祈永根本就没想过这些事情,一心只在他师父身上。 “……那我选免一日,另一个奖励,便记着等下次再用。” 季祈永扯扯秋庭桉的衣角 ,仰起脸,黑漆漆的大眼睛里,满满信任。 秋庭桉微微失神,这双眼睛生的好看,明亮干净,像是被月光洗过的湖水,清澈透亮。 秋庭桉伸手抚过季祈永的头发,眼神微敛,柔声:“好——” 罢了,他不过是个刚及冠的少年郎,何必为以后——遥遥无期之事,而逼迫他成长的过早。 只要不是触及底线之事,顺其自然吧…… 但其实…… 季祈永是秋庭桉一手养大,从小又聪慧过人。 一句“第一个奖励,想要师父不罚惩罚期”,便可直接含括整个惩罚。 这么简单的话术,他怎么可能想不到。 只是抬眸之刻,秋庭桉微微落寞的神情,不偏不倚,落入季祈永的眼中。 这些话,他便生生咽进肚子。 自古权臣,哪个有好下场…… 他知道师父在担心什么,所以他宁愿装作什么都不懂…… 希望师父陪他的时间,能再长一些、再长一些…… —— 寝殿内,时序政靠着季昌宁的手臂,双眼闭着,呼吸均匀,看似睡的正熟。 季昌宁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时序政,眉眼温软,睫毛浓密。 低沉的声音,在晚风中划开,带着几分隐晦的笑意: “既然醒了,就莫要再装睡了。” 时序政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瞥了季昌宁一眼,随即又闭上。 翻身抱住,一个形似“黑白熊”的抱枕,对季昌宁的言语,置若罔闻。 这是前些日子,季辛丢给他的,说是那日辛苦他,在她入季祈永的梦时,及时护住她。 时序政觉其新奇,便留作陪眠之用,倒也舒适惬意。 季昌宁无奈轻笑,抬手落在时序政身后,警告式的拍了拍。 “按律法,见天子不行礼,可是要掉脑袋的。”季昌宁低声威胁。 时序政眉心皱起,一脸不满,翻个身趴在那“抱枕”上,用屁股对着季昌宁,哼哧哼哧抱着“抱枕”。 明明都是做主子的人,但每次面对季昌宁,他就会变得有点儿弱势。 片刻,身后好像没了声响,时序政躺了会儿,以为人走了,这才悄悄转身。 一转头,就对上一双黑琉璃似的眸子,再往下移,便是…… “你拿扇子做什么?!” 年少时的经验而谈,季昌宁拿扇子,准没好事。 季昌宁似笑非笑,手中摇着折扇,语气悠悠: “你说呢?” 说着,就把时序政从床上捞起,按在自己腿上,一手揽着腰,一手拿着折扇,冲着某处而去。 时序政“嘶”的一声,眉心拧紧,这人数十年不见,怎么手劲儿一点不减! 早知往日给他下药时,该下多些! “醉酒上树,上辈子做猴,没做够?” 季昌宁又落下一扇,帝王配备的扇子,扇骨大多用稀玉所做,此时落下来,倒不差于板子之痛……
第56章 委屈?辱回去!师父帮你 秋庭桉静立于桌畔,轻抬素手,为案几出一方净地。 季祈永,眸中满含委屈,步履踟蹰,终是转身,取来了那根藤条。 他未曾犹豫,径直伏于秋庭桉,方才收拾好的那片空间之上。 “你这是作何?” 秋庭桉手执食盒,动作微滞,目光温柔地落在季祈永身上,轻声询问。 季祈永误以为此言乃是对他的指示,迅速起身,紧握藤条,跪于地面之上,清脆之声响起:“请师父责罚。” 书房内,一片静谧,唯余季祈永的恳切之声回荡。 然,片刻之后,秋庭桉的笑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他放下食盒,缓步至季祈永身旁,蹲下身,轻捏其脸颊,笑道: “为师倒成了那饿你腹、恶你心的罪人了。” 言罢,他拉起季祈永,温声道: “案几,是为了吃饭。” “待你饱腹,再行责罚。” 秋庭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言语间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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