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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臣挑眉看向,这娃娃似乎…… 并非他所想的那样蠢笨,刚刚只是微微提点,于木工之道竟能触类旁通,竟可举一反三。 若是…… “你除了木工,还擅长何种手艺?”裴书臣追问。季祈永挠挠头,憨笑道:“手工一类,多少都会些。” “嗷!翁翁您怎么动手。” 季祈永被自己刚刚做好的骨架,背刺一下。 手骨挨了这一下,疼的眼泪花都出来了。 季祈永揉着手背,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裴书臣。 实在不明白,做什么好好的便突然打他。 “何为手工一类?何为都会些?需得说清楚种类与程度。” “你师父未曾教你,回话需得清晰明了的规矩?” 年轻时,裴书臣的规矩,比之秋庭桉只多不少,只严不宽。 季祈永揉着自己的手,声音低低囔囔: “刚刚……师父的师父教了……”
第92章 科举:一物降一物 在裴书臣即将雷霆震怒之际,时序政恰似春风化雨,及时现身,轻轻拂去了即将掀起的波澜。 在长辈训话时,还敢插科打诨,想来阿兄确未曾以师门森严之规,细细雕琢于他。 “师父……咳咳,那药房之内,尚有药汤咕嘟,您老人家能否屈尊一探?下人不懂药,恐误了药性,毁了一剂良药。” 裴书臣冷眼一瞥,面前那低垂着头颅的季祈永,不禁怒从心生:“无规无矩,成何体统!” 季祈永心中委屈更甚,却只能咬紧牙关,不敢多言。 待裴书臣身影远去,时序政悄然拉过季祈永的手,温柔地将其牵引至身前。他轻抚着季祈永的手背,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轻声道: “看似阿兄对你严加管教,实则这等琐事,他倒是纵容你的性子。 “他把你养的很好。” 季祈永轻抿薄唇,喃喃自语,“是因为看我长得幼稚吗……” 时序政闻言,忍俊不禁,轻声细语地安抚道:“你尚不知,方才你那番言语,若换作昔日我们之中任何一人,怕是要受一番严惩的。” “为何?”季祈永抬头,眼中满是不解。在他心中,除非大错,否则秋庭桉从不轻易以严规束之。 “你翁翁出身显赫,世代官宦,皆为帝王之股肱,自幼家教森严,严苛至极。” 时序政附耳低语,神秘兮兮, “就连你师父,也曾因此吃过苦头呢……” 季祈永闻言,一脸惊愕:“翁翁竟如此严厉?” 时序政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可不是呢,凶得很呢……” 转而,宫墙之内—— “此番科举,太师可有心仪之才?” 季昌宁高坐主位,轻抚手中杯盏,淡漠的瞧了眼下方坐着的秋庭桉。 “此次由三位殿下出题,臣为太子太师,自当避嫌。” 秋庭桉抬眸看去,语气中夹杂着微不可察的冷意。 季昌宁眸子扫过,轻笑着:“此番,季阳和季辛皆参与,倒颇令朕期待。” “太师如何认为?” 秋庭桉略一沉吟,方道:“三位皇子,皆皇家贵胄,文采飞扬,自非臣所能及。臣之浅见,不足挂齿。” 季昌宁眉头微蹙,目光深远,良久方笑:“秋卿过谦了。” 秋庭桉躬身:“臣不敢。” 殿内气氛微妙,似有暗流涌动。 季昌宁轻啜一口香茗,目光飘向远方,似在沉思。良久,方缓缓开口:“太子年岁已长,当择良配。” 秋庭桉闻言,拱手道:“太子乃国之储君,婚嫁之事,自当慎之又慎。” 季昌宁岂会不知秋庭桉与季祈永之间的微妙情愫,此番故意提及,其心难测。 “秋卿所言极是。” 季昌宁嘴角勾起一抹深意,起身踱步,背对着秋庭桉。 “既如此,便不急于选定太子妃,先纳几位侧妃便是。此事便交由秋卿操办,十日内,择出几位品貌俱佳的贵女,送入东宫。” 秋庭桉行礼之际,指尖微颤 裴府—— 裴书臣手捧药碗归来,却只见空室寂寂,季祈永已不知所踪。 “别望了……人早走了。”时序政瞧着裴书臣那副失落模样,摇头失笑。 他深知裴书臣惜才如命,若季祈永确有天赋又肯努力,他定会倾囊相授。 只是裴书臣性情高傲,不愿轻易放下身段罢了。 果然……时序政装作颇不在意的样子,不一会儿…… 小老头坐下,又站起,又坐下…… 看看桌上的骨架,又看看大门,又转身回头瞧瞧…… 来来回回好多遍,时序政嘴角抽抽,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永儿爱吃荔枝冷元子,不如师父做了,等下次永儿来,哄哄人家,说不准人家就跟您学了呢?” 裴书臣瞪着眼睛,“你……” 时序政一把夺过药碗,“我现在可是病人,师父可舍不得罚我。” 说完,直接就给灌进去了。 裴书臣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等你好了。” 时序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拿着碗,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裴书臣叫住。 “你刚刚说的什么元子……怎、怎么做?”
第93章 他从不肯轻易告诉你,他所受之苦 季祈永回东宫,刚坐下,欲沉心静气,一股脑把今天落下的功课补齐。 案头的烛光却忽地摇曳,映照着一张匆匆递来的名册。 “殿下,太师大人急件,关乎国本,请您务必过目。” 小太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恭敬地捧着名册,却迟迟不敢递上。 “放这吧。” 季祈永以为是科举的名册,便没当回事,他现在满心都在课业上,根本没有兴趣看什么名册。 “可……可这……” 小太监欲言又止,眼中满是为难之色,终是鼓起勇气: “殿下,您还是先瞧瞧这份吧,它……非同小可。” “嗯?” 季祈永终是被勾起一丝好奇,目光从堆积如山的书卷中抬起,落在小太监手中的名册上。 瞬间,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眉头微蹙。 “为何?” “因……因这是为您甄选太子妃的名册……” 小太监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是在乞求季祈永的宽恕。 季祈永闻言,面色瞬间变得复杂难辨,往昔那段不愉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年,季祈永刚得太子称号,皇帝便有意下旨赐婚,那是季祈永发过最大火的一次。 后来还是秋庭桉来,才压下这颗暴走的炮仗。 现下……太师自己把这事给提出来…… “孤说不看,便是不看,拿去烧了。” 然而,小太监却面露难色,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 “殿下,太师大人有令,今夜务必从中选出三位贵女,陛下也已全权交托此事于太师,十日后便要进宫面圣……” “孤说不选,你没听见吗?” 他的声音虽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小太监一抖,在选择得罪太师、皇帝,还是太子之间,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哭腔: “殿下,奴才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但这是皇命啊!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求殿下体谅……” 正当气氛僵持不下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可神色慌张地闯入: “殿下,不好了!太师府传来消息,太师大人突发恶疾,请您即刻前往!” 季祈永的心猛地一沉。 赐婚之事固然烦人,但与秋庭桉的安危相比,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心急如焚之下,吩咐道:“备马!” 裴府—— “您老人家这手艺,倒是一点没减退。” 时序政美滋滋的,舀起一勺晶莹剔透的元子,轻尝之下,不禁赞道,“不错。” 裴书臣面上故作淡泊,然唇边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浅笑,轻叹道:"这稚子味蕾之挑剔,竟至于荔枝之求。” 口头这么说的,但碗中却是满满荔枝肉。 口是心非之态,尽显风趣。 "九月之初,何处寻觅这反季之果?" 裴书臣手执冰块,正欲剩余的荔枝,忽闻时序政之惊呼,打断了思绪。 "师父!您方才所言,现今是何月份?" 时序政因昏迷月余,对时光流转浑然不觉。 裴书臣也没告诉他具体什么时间,这么算下来,三月之期已到。 “不好!阿兄!” 提及秋庭桉,二人皆神色一紧。 昔日秋庭桉遭季昌宁箭矢所伤,误饮季祈永之血。 自此便需每三月续命一次,否则将饱受经脉受阻、气血翻腾之苦,周身仿佛万千蚁噬,痛不欲生。 而今,八月底乃秋庭桉上次服药之限,转眼间已至九月初。 数十日之隔,难以想象秋庭桉是如何强忍这蚀骨之痛。 但当裴书臣和时序政刚走到门口,只见季祈永携离哲,二人合力搀扶着秋庭桉,仓促闯入。 秋庭桉面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额间细汗涔涔,显是已至极限。 时序政和裴书臣也是心头一紧。 季祈永神色严峻,他并不知裴书臣与秋庭桉之间,曾有假意决裂之计,直接跪地行了大礼。 “阿翁,求您相救……”
第94章 太师要开始追妻了…… 秋庭桉的面容,如秋日被霜打过的枫叶,毫无生机色泽,苍白而憔悴。 眼神中,仿佛夜空中即将熄灭的星辰,时而又沉入无尽的黑暗,透露出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挣扎: “师父……” 裴书臣闻言,眼眸微颤,急步上前,稳稳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放心,我在的。” 温柔地抚过秋庭桉冰凉的手背,低语慰藉 秋庭桉艰难地微微颔首:“嗯。” 裴书臣转首向时序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政儿,昔日是你调配的药剂,现下需你再制一份予我。” 接着,他转而询问季祈永: “此中或有疼痛异常,你可有惧?” 季祈永坚定地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腕,任由裴书臣以银针轻挑血脉,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素白的衣袖。 “此番剂量需依时势而变,我需细细斟酌,方能调配得宜。” 裴书臣边言边注视着季祈永,季祈永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那目光,已超越了师徒之谊,似乎蕴含着更深沉的情感。 终是长叹一声,将思绪收回。 在时序政的协助下,众人合力,终将秋庭桉体内的毒素暂且压制,只待新药配成,便可望其康复。 秋庭桉的神色稍缓,众人也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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