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要伤心,我也会伤心的。” 时序政认真的模样,仿佛已经能够背着重剑,勇往无前的一般。 “以后我会努力学好武功,保护你的。” 暗域逢微光,心田已自春。 待吾光华盛,尽扫世间尘。 意思是—— 晦暗无光的地狱,照进太阳一隅,他已经很满足了。 可太阳偏说:我就是为你而来,再等等我,我必倾尽全力,驱散你周遭每一寸阴霾,让光明彻底拥抱你的世界。 季昌宁心中像是被什么突然塞满,眼含泪光,抬手轻轻揉了揉时序政的脑袋,坚定的说着:“吾亦护你周全。” 六字之誓,季昌宁终其一生,未曾违背。 那天晚上,也不知是时序政真的回去闹裴书臣了,还是裴书臣心里终究对季昌宁还存有那么一丝丝愧疚。 当天入了夜,裴书臣悄悄来看了季昌宁。 裴书臣坐在床边……
第119章 若没有生在帝王家,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天入了夜,裴书臣悄悄来看了季昌宁。 裴书臣坐在床边,伸手拨了拨少年的额间的散发。 少年睡得很不安稳,眉宇之间笼着一层轻霜,显然是痛的。 然而他却是强忍着,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嗯……”季昌宁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被子。 他将脸埋进被中,却不敢乱动,只希望疼痛稍稍减轻一些。 夜深人静,无人察觉时,才敢让自己像个孩子般哼唧两声。 少年微弱的呢喃声,却令裴书臣内心一阵绞痛。 这少年,从八岁开始便进了他的府中。 从此,少年承受了,本不该属于他的磨难,这世间的一切美好,于他来说,都遥不可及,只能是奢望。 可这少年,却将一切苦难深藏心底,未曾有过半句怨言,反将每一份恩情铭记心间。 “帝位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裴书臣低沉的嗓音透着些许疲惫与无奈。 “那冰冷的龙椅之下,不知埋藏着多少枯骨与断裂的情谊。” “我从未有意将你推上那权力之巅,更不愿见你沾染那宫廷的污浊。” “放下吧……” 他轻声呢喃,仿佛是对季昌宁说,也是对自己说,“无论前路如何坎坷,为师定当竭尽全力,护你师兄弟周全。” 裴书臣内心挣扎,他自问,若非皇室血脉,若非那高高在上的太子之位,季昌宁本应是他最为骄傲的弟子。 他会如对待时序政、秋庭桉一般,倾尽心血,培育他成长。 然而,命运弄人,这少年偏偏生于帝王之家,卷入了权力斗争的旋涡,不得不面对那残酷的现实。 裴家世代忠心,可偏偏先皇是个糊涂的。 撤了裴书臣父亲的官职不够,甚至还将裴书臣的兄弟全部赶到边境,美其名曰给了个小官,实则却是流放。 裴书臣此番也是,被先皇下套,差点连命都要没了。 幸得时序政的父亲在朝中力保,否则裴书臣怕是早就被满门抄斩,死无葬身之地了。 先皇,这是打定主意,不给他们这些旧人留后路。 裴书臣怎么会想牵连无辜,可裴家是氏族大家,自小学的都是君子之道,礼仪忠孝压在裴书臣身上。 他对仇人的儿子,又怎么能视如己出。 只能一次又一次,逼着这个少年,主动离开他。 甚至于,一次次让季昌宁受伤。 这少年,却是执拗的固守,哪怕遍体鳞伤,也不愿转身离开。 此时此刻,裴书臣的心是无比纠结,痛苦的异常。 他轻叹一声,以帕子轻轻拭去季昌宁额角的细汗,生怕夜凉侵体,又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角,方才起身,悄然离去。 可前后不过一刻钟时间—— “咳咳。” 季昌宁在睡梦中微微颤抖,一阵寒意袭来,他猛然惊醒,却发现空荡荡的寝殿里,唯有自己孤影相伴。 季昌宁苦笑一声,便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回忆——到此结束—— 后续的故事,秋庭桉也不知分毫,连牙住也被裴书臣隐瞒的很好,几乎没人知晓。 裴书臣到底有没有被季昌宁发现来过,又或者季昌宁在那一刻,是不是装睡……谁都不知…… 现实中—— 秋庭桉也拿起帕子,做起了裴书臣曾经的举动。 他擦净了季昌宁的脸上和手臂上,汗珠和血迹,又掖了掖他的被褥。 看着季昌宁昏睡着的模样,秋庭桉眼底难得有片刻的宁静。 “师兄睡吧,子安在,一直都在。” 秋庭桉轻声道,而后站起身来,来到殿门口,吩咐道: “时辰不早了,今晚不必来打扰陛下,有什么事与本相说便是。” 那侍卫连忙应了一声是。 而后,秋庭桉又在殿门前站了许久,望着窗外深邃的月色,思绪飘远…… 肃州—— 时序政倚在客栈栏杆之上,望着远处,心中微微绞痛,不知怎的,这些天竟是有些心悸起来。
第120章 师父还是那个师父,太子已经长大了 肃州之地,夜半子时,月华如水,轻洒静谧。 利丹怀抱软枕,步履轻盈,犹似夜风中一缕幽魂,悄然推开了利修的门扉。 小狗崽双眸泛红,满含委屈之色,缓缓爬上利修的床榻,目光落在那沉睡中,却依旧英挺的面容,心中更添几分委屈。 自己委屈巴巴,辗转反侧睡不着,哥哥竟……竟毫不在乎的睡着了…… 委屈不行,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终是难忍,利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蜷缩进利修的怀抱,紧贴那宽厚的胸膛,用手背给自己擦了擦眼泪。 动作有些大,吵醒了利修。 “丹丹……”利修微启双眸,轻叹一声,温柔地为弟弟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声音里满是宠溺与无奈。 却是让小崽吓得浑身一颤,今日罚的重了,他有些怕哥哥。 可又实在贪恋哥哥的温柔,环着兄长的颈项,轻轻摩挲,细语呢喃:“我……我疼得厉害,难以成眠,想哥哥抱着睡……可、可以吗?” 白日里,大试揭晓,利丹的成绩一落千丈,由昔日之佼佼者沦为末流,皆因利修随父外出,无暇顾及。 自然小崽是挨了好一顿揍,身心俱疲,走路也是蹒跚状。 利修家教甚严,犯错必罚,反省自省方得宽恕。 然今日之罚,确实过于严苛,令利丹痛彻心扉。 看着小崽把检讨写好,夜色已深,利修虽心疼不已,却也怕耽误弟弟睡觉,便没来及安抚。 小崽子还以为利修生气,不他了。 “哥哥……仅此一回,可好?” 利丹眼含乞求,那怯生生的模样,足以令铁石心肠之人动容。 利修终是心软,轻抚其发,应允道:“好——你乖些。” 明日尚有重任在肩,需随父监工川河,利修亦需养精蓄锐。 利丹马上点头,“保证听话!” 利修温热的手掌,轻拍着利丹的背脊,哼唱着儿时的摇篮曲,哄得弟弟渐渐沉入梦乡。 利修之情,训时如山,可真的罚完,又会变回那个事事百依百顺的温柔哥哥。 简直把利丹拿捏得死死的。 宫中—— 季昌宁病体渐愈,精神矍铄,复归帝王之姿,威严不可侵犯。 秋庭桉日日探访,一为朝政大事需其定夺,二则…… “太师辛劳,朕已康复。” 季昌宁彻底清醒之后,又是一副帝王该有的姿态,再不像之前病中的样子。 拿起桌边茶杯,微微品茶。 秋庭桉揉了揉眉心,无奈道:“臣惧陛下若逝,则无以复命于陛下家犬子之前也。” 意思就是说:我怕你要是没了,我没法跟你家那只狗崽交代…… “咳咳咳……”季昌宁一口茶水,呛得厉害。 “你说谁是狗……” “陛下家的那只。”秋庭桉毫不犹豫的补刀。 季昌宁眼神飘向牙住,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在他病重时,秋庭桉知道了什么。 这人怎地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还不等季昌宁开口询问,秋庭桉微微作揖,“臣这几日有事,朝中大事已经处差不多,臣要请假几日。” 季昌宁顿了一下,“可是有什么急事?” “是——”秋庭桉犹豫一下,“臣有些私事要处,这几日不在,希望陛下体谅。”这算是明示了。 季昌宁沉默一瞬,他是多么聪明的人,怎会不知秋庭桉到底要干什么。 只是还未等到季昌宁说话,秋庭桉又行了一礼,告辞而去。 算算日子,他家那只……不是……什么他家那只…… 都让秋庭桉那张嘴带歪了…… 算算日子,肃州那边,应是快结束了,罢了,秋庭桉去也正好,处这种事情,还是得他这个太师,去做这个坏人。 又过几日—— 在季祈永与时序政的追查之下,肃州水运货船之贪腐脉络已渐显端倪。 然则,一桩难题横亘于前——证据之链,尚显薄弱,难以一击即中。 季祈永深知,若贸然以太子之尊介入,恐惊动蛇鼠,令那等奸佞有隙可乘,销毁罪证,逍遥法外。 心绪烦乱之际,他归至府中,欲向翁翁裴书臣求教良策。 然遍寻数室,皆不见其踪影,料想此刻裴书臣或已上山采药,寻觅草药以济世救人。 季祈永遂返至自己居所,甫入小院,便闻一阵欢快犬吠,小花狗跃然而出,围着他“汪汪”直叫,声中满是亲昵与喜悦。 “小宝?” 季祈永轻声呼唤,心中既惊又疑。 此犬与浩都所养之小宝颇为相似,然小宝远在千里之外,岂能独自跋涉至此? 小花狗叫的更欢了,围着季祈永转,时不时蹭一蹭他,那黏人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冷傲高冷,傲气四射。 分明就是只喜欢主人的小奶狗,恨不得季祈永随时抱在怀里。 季祈永狐疑的看着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现在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呆呆傻傻,只会瞎开心的废柴太子。 裴书臣教养出的孩子,哪里会有差的。 暗自思量:算算日子,自上次取血入药,已历三月有余…… 秋庭桉轻笑着,刚欲迈出屋子现身,身影还未显现…… 季祈永低头,嘴角苦涩一笑,微微开口道: “太师大人……是来取孤血的吗……” “还是……” “来杀我的——” 言犹在耳,剑光已闪。 倏忽间,寒芒直指秋庭桉之喉,剑尖寒意,冷冽如霜,直透骨髓,让人不寒而栗。
第121章 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5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