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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要问话,堇云总得细听着。” 丞相夫人点头,“咱们母子总算能空出说话的时候了。” “是啊?娘瞧着,我儿现下变了样,这几个月来,娘总替你忧心,要不是你来信报安,娘都不知如何是好。”侧夫人说着便要落泪。 丞相夫人在一旁点她,“孩子在呢?总得高兴些,莫要惹他也跟着伤心。” 言堇云自行将凳子拉近,伸手附上侧夫人搭在腿上的手背,一下一下轻拍着,以示安慰。 “娘亲,莫要担忧,你瞧,我这不好好的。” “是了,这便正是娘所担心的,自昨日见你二人起,娘便留心了,那谢儿婿待你上心,你可感受到了?” “嗯,孩儿知晓。”言堇云低下头,轻声回答。 “堇云?”丞相夫人也没了方才的笑意,“母亲问你,如实作答。” 言堇云抬头,“母亲问吧。” “你也别不好意思,我与你娘亲都是过来人,母亲且问你,你二人可有圆房?” 听着言堇云又快速低下头去,这下真不敢直视两人,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不曾圆房,但少有的搂搂抱抱是免不了的,“不……不曾。” “谢儿婿年轻力壮,这方面该有需求了,莫非国公府给他安排了通房丫头?”丞相夫人只是猜测。 “啊?”言堇云一惊,急忙替谢渊解释道:“母亲莫胡说,郎君没有什么通房丫头。” “没有便好,怪我瞎胡猜的,你走后这段时日,我也想了一些事儿。堇云我儿既已成家,这便是注定有缘于这双儿之身,眼下瞧着谢儿婿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丞相夫人摸上言堇云的头,意味深长道:“母亲说句不该说的,即便他知我儿是双儿,万不敢对我儿如何,此人对你上心了,母亲看得见。” “可是,母亲……。” “你看啊,你二人成亲数月,都未曾圆房,可见他惜你,不经你许可,断不敢对你不敬,母亲想着……。” “可郎君只喜男子啊。”言堇云抬头,眼中含泪,却也坚定的看着丞相夫人。 “这……。”丞相夫人也有想到,毕竟谢渊就是好男风才娶的言堇云,但也无奈的看向侧夫人。 侧夫人心疼,捧着言堇云的脸,“即便他喜男子,但他敬你,顾及你的感受,这便足矣。” “娘亲、母亲,并非孩儿不想坦诚,只是、只是现下还不是时候。万一他并非孩儿良人,这件事一旦被捅破,他定是第一个不饶我。” 言堇云抓着侧夫人放于自己脸上的手,一度委屈道:“再说国公府呢?父亲会如何?这还是小方面,往大了说,要是捅到御前,丞相府便是欺上瞒下,是要被论罪的。” 侧夫人听了这番话,终究忍不住泣声,“儿啊,娘亲对不住你,这是一错再错啊,好好的双儿,怎就……。”侧夫人又气又恼,多的还是心疼。 于是抬手轻打在言堇云后背,“你自个瞧瞧,现在的自己,如当初不那么倔,生生把自己的好人生给败了,你呀!” 侧夫人边打边落泪,丞相夫人也面露难色,“堇云,万事没有绝对,你可问过谢儿婿?他喜好男子竟如此忠真?” 言堇云抿嘴沉默不语,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还真是?可瞧谢儿婿对你的态度,竟是半分也未觉的他有厌烦之心。” “那是他自认孩儿为男子罢了。”言堇云突然提声,吓愣了对坐的两人。 丞相夫人一时也十分心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儿莫怕,不说了,现下不说便罢,咱们再静观其变。” 侧夫人心疼的将他拥入怀中,抚摸这他的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言堇云闷声,过会儿,“娘亲,有时,孩儿也不知如何是好。”这是这个孩子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示弱。 “这……。”侧夫人无所措,抬头看向丞相夫人,她亦摇摇头。 丞相夫人算是看出来了,都说双儿钟情,看来,上心的可不止谢儿婿一人了。 难道要一直这么瞒着? ——TBC——
第二十九章 故地别趣 谢渊回来时还不算太晚,不过进入清凝院的屋子时,怎是静悄悄的,这一看便知是主人家不在。 谢渊环视一圈,正要喊人,恰巧碰上归来换取手炉的辰暮,“见过主君。” 谢渊问道:“你家公子上何处?” “主君稍后,待我换了这手炉,便带您一同去寻公子。” “好。” 待辰暮换好暖呼呼的手炉出来,便捎上谢渊,“主君随我来。” 谢渊跟着辰暮走,原是他家公子与夫人们用了晚膳后,并未回清凝院,而是去了风竹园。 风竹园位于清凝院北侧不远处,是当年丞相爷知侧夫人独爱竹,为讨其欢心,便给侧夫人栽种了一片竹园,也算真情至深。 侧夫人恬静贤淑,初来乍到时少言少语,也不爱与人亲近,总在此处讨个清闲自在。 而后当逢炎热之季,怀有身孕的侧夫人,爱在翠亭中听着风吹竹叶声小憩。 只因侧夫人的喜爱,后来丞相爷便又让人在园里扩种了不少竹苗,竹子长大了,每当风过竹间,竹叶厮磨,竹丛蝉鸣,响声不断,喜爱此声者,这里的确是个打盹儿的好地方。 再后来言堇云大了,可能亦是受侧夫人的影响,这人也喜欢此处,无事时或遇烦心事时,风竹园便成了他独处之地。 谢渊到时,只见言堇云独自一人坐在翠亭中,他估摸着这人定是想独处,才把下人都遣退了。 辰暮欲上前,谢渊拦住辰暮,“手炉给我,你不必过去。” “是,主君,那您将这手炉放于公子毯子底下,盖紧毯子方能锁住这暖气。” “好。”谢渊接过手炉,直径向言堇云走去。 翠亭的的北面与西面,早已放上了画有水墨竹的隔段屏风,也能隔绝些许寒风,让亭子里的人不至于那般寒冷。 谢渊走近,发现言堇云正在作画,整个人十分专注,连谢渊走近他都未曾察觉。 “天色昏黑,如何作画?”谢渊忍不住发出轻声。 言堇云执笔的手一顿,稍缓片刻,接着又继续画,漫不经心的问谢渊:“回来了?晚膳可用了?” “嗯,用过了,云儿画的什么?水墨画?这竹子还真应景,现下当真是黑的,哈哈哈!”谢渊笑出声,挨着言堇云身旁而坐。 言堇云下身盖着厚厚的毯子,谢渊顺道掀起毯子一道缝,,把从辰暮那接来的手炉放在毯下,再盖上,这样毯子里便暖暖的。 “你懂什么?以墨绘竹,不黑还能是白的?夜晚竹暗,正是现景,刚好入画。”言堇云不曾看他一眼,继续作画。 “嗯?我还是第一次听闻,云儿这想法倒也颇为新奇,恰似有理啊。” “好了,瞧瞧看,如何?”言堇云将毛笔搁下,示意谢渊看画。 谢渊靠近,认真观赏,“还真不错,云儿的画水墨丹青,栩栩如生,依我看,这画似你,如你般淡逸劲爽。” “许久未执笔作画,生疏了些,你饮酒了?”言堇云听了谢渊的称赞颇有谦虚之感,也因谢渊的靠近,他闻出了来人有淡淡的酒气。 “是饮了些,大哥的好友盛情难却,便应了几杯,不碍事 。” “饮酒多伤身,你自己掂量着。”言堇云抬头白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好,我自然知晓,绝不贪杯,诶,等下。”谢渊好像发现了什么?抬手掰过言堇云的脸,“云儿,你双目怎红的这般厉害,怎了这是?” 言堇云扒开他的手,“无事,寒风吹红罢了。” “当真,何有不适?”谢渊担忧。 “没有不适。”言堇云嘴严,谢渊也不与他深究,这明显是哭过的。 眼见夜深,寒气逼人,谢渊只能劝说道:“行吧,画也作成,时候不早了,晚些或许寒意又重了,我们回吧?” “也好。” 言堇云叫来辰暮,“辰儿,叫人把这些小心收着,得空了我还得来。” 辰暮应声,“是,公子。” 谢渊帮他把毯子移开,言堇云拿着手炉正要起身,只听他“哎呦”一声,人便要落回坐垫上。 谢渊及时将人搂住,才不至于倒到一侧去,不过谢渊当即便面露担忧,急忙问道:“云儿,哪里不适?” 言堇云见他如此慌张,赶紧解释道:“啊?不是,腿、腿麻了。”言堇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腿。 谢渊也同他轻揉着,片刻后,待言堇云缓解,谢渊便二话不说,拉起那人的手,背过身,准备将人背起。 言堇云吃惊,“这是做甚?” “背你回去,不是说腿麻嘛。” “不用。”言堇云想收回手,却已被谢渊轻松的驮起来。 “云儿就老实呆会儿吧?夜路不好走,当心我给你摔咯。” 谢渊故意摇了两下身,背上的人亦怕被摔,紧忙双手牢牢的环住谢渊的颈脖,生怕被甩掉下去。 谢渊暗喜,将人背好,出了风竹园,便朝清凝院走去。 新岁喜庆,新岁要红,丞相府里,不仅屋檐下挂了红灯笼,就连各处亭台,各处径道都挂上了明亮的灯笼,一路亮堂堂的。 谢渊背着言堇云,一路无语,就在两人行经一处墙头时,谢渊突然停下了脚步。 “云儿?何曾觉得此处似曾相识?” 言堇云抬头,“这儿……?”这不正是他第一次爬墙外出,碰见谢渊的地方嘛。 “上去瞧瞧?云儿抓紧了。” “什么?”言堇云不知这人要干什么?但也下意识的紧紧扒在谢渊身后。 “咱们故地重游。”谢渊后退几步,借助跑运用轻功,快速踩着墙内的树干登上墙头。 用脚把墙头上的少许积雪扫掉,让言堇云坐在上面,自己也在他身侧坐下。 言堇云虽吃惊,但更多的是刺激,两人面朝府外,坐在墙头。 远处街道灯火通明,由于距离较远,街上的欢闹声若隐若现。 “平日不见你练,这轻功倒也不错,藏的挺深。”言堇云似乎忘了,两人第一次邂逅时,谢渊亦是用轻功接的他。 “嘿嘿嘿,也就这门手艺能拿得出手,不然怎么能抱得美人归,云儿说是吧?”谢渊装傻充愣。 “油嘴滑舌,说,当时未向我坦白,你在我家墙头守着,打算行何不轨之事?” 谢渊难得正经:“倘若我说,便是为你而来,云儿何信?” “一份拜帖之事,为何堂堂国公府谢三爷,要三更半夜在他人墙头蹲墙角,分明就心术不正。”言堇云一脸认真的控诉。 “哈哈哈,是,云儿说是便是,我还不止在此处守着,我还跟了你一路,你都未曾察觉,云儿,你防备心太差,这样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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