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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爷也请上姑爷,一伙人热热闹闹的入府,言堇云左右被俩母亲簇拥着,而谢渊,则被岳父大人和大舅哥相伴着。 大家在厅堂落座闲谈一会儿,也让谢渊夫夫稍稍歇息一番,过会儿便好用膳。 丞相爷更多的关心,是对儿婿谢渊家中长辈问候,以及夫夫二人的情感问题。 谢渊表面淡定自若,实则内心是慌的,但也如实告知丞相爷,家中长辈均安,他们夫夫二人情投意合,举案齐眉,一切安好。 而两位夫人与言堇荣关心的是,言堇云的身份,还有现下两人发展到何处。碍于这人刚回, 他们也不好多问,等有机会了再和言堇云说道说道。 言堇云不见嫂子余氏,也提道,原是余氏昨日也归母家探亲,言堇荣也跟去了,不过今日提前回来接他罢了。 余氏母家就于这大都城中,今夜余氏胞弟生辰日,余氏留母家再住一晚也无妨。 大家闲扯了一点小家常,便到了用膳时辰,吃食是今日提前准备的,都是言堇云爱吃的。 大家来到膳厅,小型家宴,大伙围着圆桌而坐,眼尖的谢渊注意到了桌上的古董羹,在桌下动动言堇云的手,轻声道:“云儿,家中都好这口?” 一旁的言堇荣听到了便接过话,“你二人成婚不久,弟婿有所不知,堇云畏寒,冬日里就爱吃这热腾腾的玩意儿。母亲和姨娘一听你们要回来,老早就备上了。” “母亲、娘亲费心了,堇云必定好好享用才是。”言堇云看着许久未见的美食,两眼放光。 “哦,原是云儿爱吃的,小婿实在不知,这次前来,必定多多请教,好了解君妻一二,望诸位不吝赐教。” “哈哈哈,谢儿婿客气,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能有这份心足矣。”丞相爷越瞧谢渊越甚是满意。 丞相夫人也乐呵道:“说的是,我看啊,这堇云几月未见,脸上都丰腴了不少,瞧着定是儿婿照顾周到。” 大家听了,齐刷刷看过来,言堇云双手贴上自己的面颊,扶着拍了几下,“有吗?”还转头问了谢渊。 谢渊摇摇头,言堇云又转向言堇荣的方向,言堇荣点点头。 “莫看了,我儿康健便可,无需在意其他,来,尝尝,都是你爱吃的,一会儿凉了,有味。”侧夫人给他夹了古董羹里的肉片,提示他快吃,免得他还在那纠结。 “都吃,儿婿也动筷。”丞相爷招呼谢渊下筷,言堇荣让下人替谢渊夫夫上了八和齑。 “多谢?这是?”八和齑谢渊认得,但看晓曦又往言堇云面前的八和齑里再加一种自己未见过的红色粉末。 言堇荣解释道:“这是番椒,味辛辣刺激,也就我弟爱吃。” 谢渊好奇,他一个开酒楼的,还真不知这玩意儿,看来此番入大都,他得多看多学不成。 “哦,还真是不常见之物。” “要尝尝吗?也就只有回家来才有这味,还是大哥想的周到。”言堇云拿起筷子,沾了少许番椒,给谢渊尝尝。 谢渊不客气,就着言堇云的筷子添了一下,刺激感由舌尖传来,味道不错,但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既然云儿能喜欢,估计他人或许能接受,得向大舅哥打听打听,往酒楼里放一些看看。 “不喜吧?喝口汤去去味。”言堇云见他皱眉,便知这人也不惯吃这味。 “味道独特,第一次尝试不惯,还是云儿吃吧。” “怎么你们都不甚喜这辛辣味,我觉得有它配上这个古董羹,味道一绝。 ” “堇云说的是,喜爱番椒的人都说,此物能打开味蕾,冬日里用它配上其他吃食,有暖腹祛寒的功效。”言堇荣介绍到。 “那这的确是好物,不知这东西如何得。”谢渊对此物颇有兴趣。 “怎么?弟婿想要,府里还备一些。” “不是,需大量的话,如何而得?” “大量?”言堇荣疑惑,谢渊用这大量番椒要做甚。 “哥,郎君喜爱研究吃食,见了新物便移不开眼,你有渠道便介绍与他便是。”言堇云从旁帮腔。 “这是番外之物,咱们这儿没有,大量的话,还得容我打听打听。” 谢渊听是番外的东西,便也不深究,“大哥,不急这一时,此物若是难得,便不劳烦大哥费心了。” “无碍,也不是什么难事。” “都光顾着说话,吃食要凉了,赶紧吃。”丞相夫人招呼大家夹菜。 谢渊端起酒杯,敬了在坐的长辈,“小婿此番携云儿归来探亲,感谢诸位长辈的细心款待。这杯酒祝岳父大人荣华体健,松鹤延年。” “好儿婿,老夫呈你这杯酒。”丞相爷回敬。 “第二杯,儿婿祝二位岳母大人,满面春风,四季安康。” “好孩子,慢点喝,接下你的意了。”两位夫人以茶代酒,应下。 “这第三杯,敬大哥,望大哥志满意得,平步青云。” “好,大哥应你所言,干。” “这最后一杯,替云儿,也为小婿敬诸位,感谢诸位养育、教导这么好的云儿。云儿不惜身份下嫁与我,小婿自当真心待他,望诸位放心。”说完拉起言堇云的手,看着他,笑着饮下了那杯酒。 听到那句“不惜身份下嫁”二位夫人与言堇荣着实愣了一下,便不由的一同看向言堇云,见人都盯着自己,言堇云无辜的摇头。 几人瞬间松了一口气,言堇云的手被谢渊握住,这屋里虽吃着古董羹, 但也不是很热,但这回到谢渊手心全是汗。 言堇云这才转头仔细打量身旁的人,他正在与丞相爷攀谈,只见他额头处有细汗,耳尖微红,他家郎君估摸着头一回见他家长辈,紧张所致。 想着,言堇云只觉得好笑,这人也有怕的时候,他的嘴角在不自觉中翘了起来。 “二哥?哥夫为何敬了所有人,唯独不敬我二人,是因为我们小不吃酒吗?可我们有甜熟水,那我们可以敬哥夫吗?”言堇阳看着言堇云,一脸认真。 言堇阳与言堇月是双生子,是言堇云的胞弟妹,亦是丞相爷的老来子,两人年十一,言堇月为姐姐。 “哦,是二哥疏忽了,这便给你二人赔不是,来,二哥敬你们,几月不见,月儿和阳阳又高了不少。” “哈哈哈,不忘不忘,是哥夫不对,月儿和阳阳对吧?哥夫敬你们,也祝你二人茁壮成长,一生无忧。” 大家的谈话这下被双生子打断了,“哥夫,二哥嫁于你一定很幸福,月儿已许久不见二哥笑了,刚刚又见到了。” “是吗?我何时笑了?”言堇云笑而不自知。 “阳阳也看到了,二哥现下定是一个幸福之人吧。” “何以见得?”言堇云问。 言堇阳十分认真,并娓娓道来:“夫子曰:‘时常身心愉悦之人,总会满面春风,喜上眉梢,一颦一笑如花儿令人舒心。’阳阳现下看二哥就很舒心,这便是幸福之相。” “哈哈哈,阳阳所言并无道理,老夫也瞧着我儿堇云,自入国公府变化甚大,老夫甚感欣慰。谢儿婿,老夫年老色衰,识人不然,但老夫深信你的为人,望你二人能相濡以沫到白头。” “拜岳父大人所言,小婿自当谨记于心。” ——TBC——
第二十七章 境如其人 家宴散去,今日赶路的夫夫二人,府中长辈也不忍心多留,直接早些让他们回了言堇云的住处——清凝院。 今日谢渊一入丞相府并紧绷的一根弦,方才又饮了不少酒,现下人总算放松下来,不过谢三爷人也奄奄的,没有力劲儿。 从膳堂出来,这人便紧握着言堇云的手不放,第一次言堇云自愿出手牵着他,见他酒后乖顺便一路牵着回清凝院。 “饮酒多伤身,让你逞能。”言堇云将他按坐在桌旁,不免埋怨两句,也不忘吩咐晨霞带着福泽去煮解酒汤。 自己陪谢渊坐着,“不过,今日你表现得不错,成功俘获你老丈人的欢心。” 言堇云今日心情的确不错,谢渊在家宴上的种种表现,真让自己对他刮目相看。 见谢渊只顾着环顾四周,也不曾搭理自己,言堇云继续道:“诶,夸你呢?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渊只顾着上下打量言堇云的卧房,装饰素雅,没有多余艳丽的物件,这与他本人倒是十分贴合。 “别看了。”言堇云以为他醉的厉害,与他说话都没听见,又见他目光不停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以为他看不上自己这里,故走到他面前,上手掰正他的脸,与其对视, “我这自比不上你的听竹轩、沁雅轩,你若嫌简陋,不喜,我便让人给你另选住处去。” “非也,云儿误会了。”谢渊回话清晰,倒不像是醉的。 “你不曾醉,为何这般,白惹人担心。” 谢渊满意一笑,“云儿担心我?我自当满心欢喜。第一次当新婿登门,那股慌劲还未退去,现下看到云儿的住处如此清逸雅致,顿时身心舒畅,不免多看几眼。” “你慌了?今日我见你应付自如,不像慌的?” “那云儿再摸摸,我手心里还是细汗。”谢渊说着就要去抓言堇云放在他脸上的手。 言堇云缩回手,嫌弃到,“原以为你是吃了古董羹被热的,原是被吓的。” “嘿嘿嘿,不至于,云儿的长辈待人亲厚,吓不到我,是我自个慌了神。云儿别光说我,难道云儿第一次见国公府的长辈,亦不慌?” “有甚可慌的。”言堇云说时眼神躲闪。 “不可信。” “信不信由你,当时你又不在,现下说了你又不信,无人对证,懒得与你争辩。”言堇云只是随口一说,并未多想,说完便要回位上坐下。 谁知谢渊却紧盯着他,便不再回话,只是趁他还未走,突然伸手搂住言堇云的腰身,脸就这么埋入前面人的腰间。 言堇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得不轻,双臂抬着,不知此时该放往何处。 犹豫的一会儿,还是出口询问:“你……又怎么啦?快松开,一会儿晨霞他们要进来了。” “我不,云儿,今日幸好有你陪伴左右,我才不至于在长辈面前失了分寸,今日一提,我不免想起之前没能陪你,这于我有遗憾。” 言堇云不知这人如此执着,怎还对那事儿耿耿于怀,“过去的不值一提。” 谢渊依旧埋头于他腰间摇摇头,“今日我已向岳父岳母坦言,会待你好的,绝不食言。” 谢渊似醉非醉,谁又知真假,但他就是将言堇云搂着不撒手。言堇云自当他醉了,除了老太君与国公夫人,言堇云并未见他对谁都如此撒性。 不过实在满意谢渊的今日所为,便也心甘如饴的放下手臂,把手搭在他肩背上,轻轻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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