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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瑶几年未归中都,这里的儿时玩伴或族亲, 她自然都要亲自上门探一探,拜个吉祥年。 见弟君陪同长辈待客,也只是在一旁乖巧倾听,拘谨的很,故让他陪同外出,对言堇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谢瑶原定初五返程,毕竟家里孩子年幼,虽不缺人照看,但身为人母,总放心不下。 言堇云与谢瑶外出两日,走访了好几户府门,意外的是那些个府中长辈,竟然还给他新岁红袋,这令言堇云惊喜万分。 又是主家盛情难却,新岁送祝福,执意要给,言堇云也不好推辞,每每这时,言堇雲总向谢瑶投去求助的眼光,得到谢瑶首肯方才收了那红袋。 两人同行两日,自然聊了许多,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谢瑶不似二少夫人的直爽豪迈,也不似大少夫人的如玉温雅。这个三姐兰质蕙心,能说会道,言堇云偶然错觉,她身上有谢渊的影子。 谢渊近几年在偷偷与吴启学经商之道,谢瑶略知一二,谢渊有意隐瞒,她也不便向母家道破。 谢瑶再三邀请,说来年开春,要是中都还寒冷异常,叫言堇云定要让谢渊带他南下,找他们也好,一路游玩也罢,南边景象入春后真的美不胜收。 言堇云听着心动,也直爽答应,但他心里清楚,这约,不知何时才能兑现。 这两日,谢渊也没闲着,吴启是被他抓个现形的先生,以前只能书信请教,现下怎能放过此等好的机会。 大年初一,便拉着姐夫哥满中都城转悠,君安楼原先便有吴启的提议,现中都分布着三家安字牌酒楼,谢渊想着如今生意景气,考虑着是否在其他区也开,或是开其他类的,以防其他行链被对家垄断。 他正有所顾虑,这不刚好姐夫哥来了,也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两日内,谢渊夫夫两人各忙各的,顾及到新岁,大家都喜乐融融,加之回门在即,又是成亲后亦收到各种红袋,言堇云自然身心愉悦。 心情好,人也就短暂的忘了些许的不愉快。初三一早便高高兴兴的踏上回门的马车,由于回门礼准备过多,导致就光马车与货车便占了很长一段道。 排头与断后皆是护府亲兵,现下寒雪未退,即便是官道也不好走。再则队伍携带大量货物,量言堇云再怎么归心似箭,队伍也只能缓慢行进着。 不知怎么的,刚出中都城行了一个多时辰,谢渊拂开一点帷裳,发现越往大都方向,积雪越厚,虽然官道有人定时清理积雪,但总有顾及不到之处。 今年大都入冬寒气来得早,估摸着,今年大都亦比往年寒冷些。这般想着,谢渊低头瞧了瞧怀里的人。 这么寒冷的天,言堇云这畏寒的体质,如何在大都呆上这回门的几日呢?谢渊似乎已经开始担忧这人回到大都的状态了。 言堇云虽还对谢渊喜好男之事耿耿于怀,但夜晚的寒冷,加之谢渊这个人体暖炉的软磨硬泡,面对夜晚的相拥而眠,言堇云总是心安理得的往里钻。毕竟寒冷与谢渊,似乎谢渊才值得拥有。 出门时,已包裹如粽的言堇云,虽然马车里暖呼呼的,今日早起,马车晃着他昏昏欲睡,但他似乎熟悉了谢渊的怀抱,一入睡便主动往谢渊身边凑,谢渊自然意会,大大方方的贡献自己的温暖怀抱。 车队摇摇晃晃行进着,又过了一个时辰,此时距大都还有一半的路程,这般速度太慢了。 不过也是没法,谁让积雪太厚。谢渊让车队稍作休整,接下来的路程要加快脚步,不然今儿日落前都入不了大都城门。 下半路程的确加快了速度,但老天总是不随人意。排前府兵骑着马一路畅通,道上是没有问题的,可到了车马队通过时,领头的马车突然间陷入了一个雪窟窿里,这里面便坐着谢渊夫夫二人。 言堇云睡醒后,怕谢渊第一次登门,当然接亲时不算,这次是认认真真的上门认亲去呢? 两人还在车厢里闲谈起来,言堇云向谢渊介绍了丞相府的情况,当然还有需要注意的事项,不多,但对于第一次登门的新郎婿,还是上了心、慌了神。 言堇云悠哉的吃着点心,离家越来越近,他人心情便越来越好。就在这一瞬间,马车厢突然快速向一侧倒去,谢渊的第一反应自然不思其他,本能的伸手将言堇云护在怀里。 待车厢不再摇晃,谢渊便对外怒斥:“怎么回事?如何赶的车?” “三爷少君,二位无碍吧?小的该死,查不清路况,害这车一侧的车轱辘掉雪窟窿里了。”赶车的是一名府中年轻的车夫,时刻正战战兢兢在车下检查。 队伍暂时停下来,随行的下人们分分前来推车,谢渊下车查看,言堇云惊魂未定,当时嘴里还吃着点心,差点没把自己噎住。 他拍拍自己狂跳的胸口,以此来平复自己的慌张。 谢渊见状,也轻扶他的后背,关切道:“没事吧?”言堇云反复吐着几下粗气息,总算摇摇头, 谢渊让言堇云呆在马车里,自己则下去指挥下人推车,马车被推的来回晃动,言堇云在里边不好受,说什么也要下车去。 “别出来云儿,外边冷的很。”谢渊挡在门帘前不然言堇云下来。 言堇云抓着他的手臂,似乎恳求样,“不行了,外边摇的厉害,我在里边晃的发晕,我要下去。” 谢渊无奈,怕他出来被冻着,又怕他在车里被摇着难受。看着言堇云一脸恳求状,最后还是妥协,伸手将人扶下车,只是将他头上的绒帽拉低些,搂着人站在路旁指挥着。 大家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合力将车轱辘拔出来,可是现下谢渊怎么劝说,言堇云就是不肯上马车,他还向谢渊提出,给他一匹马,他要自己骑马。 其他人不知道言堇云不太会骑马,可是苍暮他们怎能不知,言堇云的贴身奴仆们怎会任由他家公子胡来。 言堇云一脸期待的看向谢渊,其实谢渊若真给他一匹马,他也不敢在这积雪的路上独自骑马,只是他当真不敢回马车里,不然他不敢保证,下次陷入窟窿眼时,他会不会受伤,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不能受着伤回,害家人忧心。 谢渊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小声问道:“怕了?” “啊?嗯,有点。”言堇云有点不好意思,回答的声音都很小。 “行,我与你同骑,只要云儿别喊冷便是。” 谁知言堇云故意呛他,“你怕冷啊,那你自己躲马车里,我现下不冷了。” “噗哧哈哈哈,是是是,云儿现下不怕冷了,是我怕,云儿与我同骑一匹,坐前边替我挡风吧。” 最后就是苍暮被赶下马,同主家马车的车夫一起赶车,而那夫夫俩则占用了苍暮的坐骑。 谢渊将人扶上马背,自己也快速一跃而上,由后将言堇云整个人护在怀里。 队伍再次启程,离大都越靠越近,官道上已鲜少有积雪,明显被人清理过。 言堇云坐在马背上,一路欣赏雪景,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美景,他张开双臂,抬起头,仰面迎着冷风,整个身子被谢渊包裹着,也不曾觉得寒冷。 谢渊手环过他的腰间拉着缰绳,任他闹,时不时在他绒帽即将滑落时,伸手替他扶正。 眼看冬日残阳偏西,他们还望不到大都城门上的墙塔,这路上真是耗费了太多时辰。 忽有下人来报,说前方有一小队人马,正快速向他们驶来。言堇云怕是城中骑兵领要事过路,故叫谢渊让队伍靠边行驶。 来人极速,还未靠近他们便听到了马蹄声,过了一会儿,为首之人见了领头的国公府旗帜,瞬间勒住缰绳,快速下马,高兴的向他们队伍冲来。 前头亲兵将他拦住,言堇云看清来人后,兴奋不已。 “是兄长,大哥来接我们了。”说着便着急往下跳。 谢渊快速下马,将人抱下来,期间那人极速挣开他的束缚,叫了声大哥,便飞快的向言堇荣奔去,结结实实撞进言堇荣的怀里。 谢渊无奈的甩了甩空荡荡的手臂,跟着来到了两人旁边。 “谢渊见过兄长。”两人听到谢渊的声音才松开。 “弟婿无需多礼。”说着言堇荣上手给言堇云整理斗篷与绒帽,“你自幼畏寒,怎不在马车里,大寒天骑马做甚?” “穿的多,不冷,哥,你怎么来了?” “知你们今日归,却迟迟不见回,家里急了,让我出来瞧瞧。” “那您大可在城门下等着,天寒,还跑这么远来寻我。” “等了,还是不见人,怕你们路上遇事耽搁了,便来看看,不碍事。好了,不多说,快快上马车,不然府中越发急了。” 言堇云被他哥强行塞进马车里,不容他辩解半分,谢渊跟着,禁不住笑,总算有人治的了他的君妻了。 其实言堇云也不想入城后在马背上引人围观,坐着马车便是最好的选择。 ——TBC——
第二十六章 幸福之相 队伍酉时总算赶到了丞相府,府中老小老早就在大门前等候多时。 言堇云的胞弟妹在马车还未停下时,便跑到马车旁跟着,生怕言堇云看不见他们似的。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就直接停在丞相爷与夫人们的跟前,言堇云迫不及待的钻出来,谢渊都未来得及跟上。 言堇云兴奋的跳下马车,全无当年温文尔雅的言二公子形象,但此时谁会去在意这些,只知他是个归家心切的孩子罢了。 他摸了摸弟妹的头,一脸委屈的来到父母面前行礼,谢渊紧跟其后,与他一同拜见长辈。 “小婿谢渊,携君妻归宁,拜见岳父大人,二位岳母大人。” “好好好,回来就好,起来吧。”丞相爷笑呵呵上前,扶人起来。 言堇云起身,当着丞相爷的面喊了声父亲,丞相爷抓着他两侧手臂,拍了拍,询问道:“我儿可安好啊?” “多谢父亲关怀,堇云一切安好。” “那便可。”丞相爷打量着他的行装,点了点头,的确被护的很好。 “父亲、母亲、娘亲,大家一切可好?孩儿不孝 ,不能时时侍奉左右。” “瞧这孩子,莫说这些,我们自个好着呢?再说有下人照顾,你瞎操什么心。”丞相夫人笑着跟上话。 言堇云上手拉起两位母亲的手,“孩儿自然知晓,只是愧疚不能常伴左右罢了。” 侧夫人拍拍他的手,上下打量她的孩子,见他包裹如粽,满意中笑里含泪,“来,让娘好好瞧瞧,包裹的这般严实,还是这般怕冷。娘想着天寒地冻的,我儿如何在外边行这般长的路,如今看到你这般,娘便放心了。” 这时丞相夫人也意识到言堇云是畏寒的,急忙催促大家入府。 “瞧着大伙都高兴坏了,走走走,都进去,外边风大,里头说去。”说着拉着言堇云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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