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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知道陆渊渟到底对明沣做了什么! 叶隐呵笑了一声,坦言:“今日午时,谋害太后的歹人已于午门斩首,我就是监斩官。你猜猜被斩首的人究竟是谁啊?”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反而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大齐太后联合褚家设计篡权,当年更是眼睁睁看着叛军入城,毫不犹豫地下令关进宫门,将先帝困于前朝,冷漠地逼死了自己的亲儿子,也害死了千千万万雄兵和无辜百姓。 他以为太后是绝情无感之人,看来她也会流泪,只不过是为了褚家的自己人伤感罢了。 叶隐站起身睨视着太后,微笑着说:“忘了告诉太后,的确是我帮助褚陵入都的,给炸毁礼佛寺的歹人送信之人也是我。当年你们是如何算计大齐的,如今我就要一刀一刀地剜回来。” 太后紧咬着牙关,怒声从喉间传出,却又无力反抗。她腹中的灼烫越来越明显,仿佛随时要将她的肚子撑破,她不明缘由,但明白自己会成这样,这一定与陆渊渟有关。 叶隐笑看着她,眼中满是嘲讽,“太后可记牢了,等您闭上眼,先帝、惠妃娘娘,镇国将军府与骠骑将军府的数万将士,还有庆都千千万万的冤魂都会来找您,到那时替我向他们打声招呼。” 他拿走了褚明沣的腰佩,侧目看了一眼太后愈发涨大的肚子,转身潜入了夜色。 太后为了褚家而谋算大齐江山,这一生踩着无数人的躯体,享尽了荣华富贵,如今死于补药过甚,脏腑充血爆裂而亡,又何尝不是全了她的执念呢? 躺在地上的宫女睡了小半夜终于幽幽转醒,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困得睡着了,还是被人打晕了,只记得昏迷前后颈一疼,什么人都没看见就倒下了。 宫女还没来得及细想缘由,连忙上前查看太后的情况如何,可待她看清后,吓得惊声尖叫着逃出了厢房。 守在寺外的京卫所士兵闻声赶来,见床上原本昏迷的太后此时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盖在她身上的棉被隐隐渗出了血迹。 士兵有些恐惧地咽了口水,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掀开查看,发现里头全是炸开的脏腑肠子,更是因为被子掀动,烂液从床上流了下来,淌了一地,气味恶臭非常。 众人闻着刺鼻的气味,陡然间胃里翻江倒海,顾不上太后遗体在前,实在忍不住地干呕了起来。 就在众人聚集厢房查看太后的情况之时,一道黑影悄然离开了礼佛寺,寻不到任何踪影,仿佛他从未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第113章 鹿肉 叶隐垂眸看了一眼脚下嘈杂的庆都,不作任何停留继续前行,悄无声息地飘然落在了自家庭院。 他瞧见屋内亮着,轻抿了抿唇,缓步上前推开了门,果然见叶辞川在等着自己。他低叹了一声,进屋坐在了叶辞川身边。 叶辞川停下了正在擦剑的手,注视着叶隐走近,问道:“更深露重,去哪儿了?” 叶隐深吸了一口气,坦言:“礼佛寺。” 叶辞川:“方才传来消息,说太后今夜殁了,我稍坐一会便要赶回北镇抚司督查。” 他说着话,目光却自始至终盯着叶隐,似乎是在等着对方回话。 叶隐抬眸望了叶辞川一眼,承认:“是我动的手。” 叶辞川对此并不意外,一言不发地收好了佩剑孤雪,而后为叶隐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了他面前,才开口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叶隐忽感他们时下犹如审讯一般,配合地如实说道:“太后全身筋骨碎裂,这半个月里就靠那堆补药吊着。今夜我偷潜入礼佛寺,给太后灌了一瓶保命药,让她清醒了片刻,但她体虚气弱,撑不住补药的旺火,没多久便咽气了。” “可有人发现你?”叶辞川追问。 叶隐摇头:“没有。” 叶辞川闻言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拉着叶隐的手走到水盆边,微微弯腰替他净手,意图为他洗去外头带回来的污秽。 叶隐垂头凝视着叶辞川带着薄茧的手在水中抚过他的指缝,两人久未再言,仅剩轻柔的水声表明屋内确还有人。 叶隐叹息一声,打破了沉寂,“我瞒着你是想到太后算起来是你的祖母,现在告诉你是我不愿骗你。” 他背负血仇十年,就算长安会埋怨他,他也不愿看着恶贯满盈的太后就这么舒坦地死去。 叶辞川轻应了一声,将叶隐的手捧离了水,取下架子上的棉布,耐心地替他擦干手掌,看起来对太后离世一事不甚在意。 “你觉得我会生气?”叶辞川冷声笑了笑,眼中毫无旧情故念,“她的确是我血缘上的祖母,但我的父皇也是她的亲儿子。” 既然太后没把他们当做家人,他又何必强留这份不存在的亲情? 叶辞川托着叶隐的双手,柔声道:“冬日风大,夜里太冷了,你在外头走这么一遭,双手全是冰的,伸到我怀里暖暖。” 他说着便拉开了外衣,将叶隐的双手放在自己胸前,再拢着衣领替他取暖。 叶隐感受着叶辞川身上的提醒,不止是双手,心尖也是暖和的,脸上逐渐有了笑意,缓声道:“此事锦衣卫也无需过多追查,皇上不会深究的。” 叶辞川:“怎么说?” 叶隐想起今日赵辛带着谢元叡的心意前来,很快洞悉了内情,并将此事所与叶辞川听:“谢元叡给太后送的都是活血补亏的药材,这些太后眼下都不能吃,他会不知道吗?” 盼望太后咽气的绝不止他一人,谢元叡可是眼巴巴地期盼着自己能完全掌控大齐,只有太后死了,才是真正断了褚家人的后路。 叶辞川迅即领会,“看来不论你出手与否,这都是太后的结局。给她添点堵也好,解气。” 若不是褚家暗地里搅弄风云,大齐又何至于此呢?没有太后作祟,或许他的父皇还在,母妃也平安活着,他会是在宫里无忧无虑长大的九皇子,镇国将军和骠骑将军会带着将士们继续保家卫国,庆都万千百姓不会失去他们的至爱至亲。 叶隐看出了叶辞川眼中的叹惋,倾身环抱住了他,静靠在他的肩头,许久才道:“还有一事,我猜测谢元叡不久后可能会召你入宫一趟。” “为何?”叶辞川本有些不解,但很快就想通了,“难道他想利用遮月楼?” 叶隐松开了叶辞川,转身向书桌走去,拿来了一封密函回来递给他。 叶辞川惑然接过,展信查阅后面露惊色,“闾州怎会变成这样?” 他上一次听到闾州的消息,还是去沿海公干之前,怎么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竟成了饿殍遍野,瘟疫横行的局面。 叶隐面色凝重,叹声道:“我猜朝廷的赈灾银没有去它该去的地方,闾州怕是要反。” 叶辞川顺着叶隐的话沉思,考虑到谢元叡派出了几队人马前往闾州探查,要么是杳无音讯,要么是无功而返,他眼下定是已经对闾州起疑,所以可能会借遮月楼在江湖中的地位,绕过官道进入闾州探查。 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门外传来戈绥的声音:“二主子,北镇抚司在集结人手了。” “我知道了。”叶辞川应声,探了探叶隐手掌的温度,见暖和了不少才心安,温声惋惜地说道,“本想陪你吃个宵夜的,现在得先走了。太后突然离世,皇上即使不会深究,也会在人前做个样子,锦衣卫今夜是无法休息了,你吃完宵夜就早点休息,别等我了。” “知道了,看把你操心的。”叶隐含着笑,取下搭在架子上的外披递给叶辞川,嘱咐道,“一路小心。” “好。”叶辞川话音一落,回身走出了房间,迎风疾速离去。 叶隐静靠在门边,目送着那道身影逐渐远去,随后见易小闻端着东西走来,询问:“这是什么?” 易小闻抬高了手中托盘,“这是二主子专门出城打的猎,命属下煮点给您当宵夜。” “宵夜?”叶隐波澜不惊的神情出现一丝难以置信,“谁会把炖鹿肉当做宵夜?” 易小闻干笑了两声:“二主子说要给您补身体,还让属下盯着您吃完。主子要不尝尝,属下手艺还不错的!” 叶隐倏地回想起上一次叶辞川要他补身子时的情形,不由得呼吸一滞,别扭地轻咳了两声,“明日再吃。”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今夜要是真把这碗鹿肉吃下去,可就要和太后一样了,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好吧。”易小闻端着托盘回身向厨房走去,碎碎念道,“厨房里还有一锅呢,主子明日吃的完吗?” 算了,先放回厨房吧,反正等二主子回来,他一定会盯着主子吃完的。 见夜空渐渐开始落雪,叶隐合拢了外披,默然伫立在廊下,意味深长地向礼佛寺方向看去,而后幽幽地望向了敬王府。 此时的敬王府中,敬王亲信快步朝书房走去,挥去身上的寒气后,敲门道:“王爷,属下有急事禀报。” “进来。” 谢承昶站在桌前,注视着桌上的大齐地图,似乎是在心中筹谋着什么。 敬王亲信推门而入,沉言道:“王爷,太后殁了。” 谢承昶猛然抬头:“什么?” 他惊诧得半晌无话,佯装镇定地紧抓着椅子扶手坐下,良久才道:“查出缘由了吗?” 敬王亲信:“听说是进补太多,太后病重体虚,无力承受。” 谢承昶紧咬着牙关,早已洞察了一切:“几乎所有太医都在礼佛寺照顾太后,他们会不知道如何用药吗?” “这……”敬王亲信也看出了其中蹊跷,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王爷,宫里那位前几日又派两队人马去了闾州和琨州,看来是对咱们起疑了,要是让他知道闾州的事……” 谢承昶陡然蹙眉,现在太后也走了,大齐再无人能保他,要是让父皇知道他在琨州的作为,他绝无半点活路。 “本王早就料想到此战必不可免,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谢承昶怅然说道,起身负手走到了窗边,面色凝重地看着外头纷飞的大雪。 他说罢,回首看向亲信,“看到桌上的锦盒了吗,按照里面的地址,替本王将太后的东西取回。” 敬王亲信大步前行,双手捧起锦盒后打开,见其中放着一把钥匙和一封密信,信中写明了这把钥匙能在何处开启。 他合上锦盒放进了袖中,合手领命:“属下这就去办。” 但他方行两步,便迟疑地驻足回身,担忧地问道:“王爷,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谢承昶伸手接住了落下的雪花,幽然道:“太后离世,本王得在庆都留些时日,国丧之后再走,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庆都再无他的容身之地,往后再想回来,怕是没有借口了。 敬王亲信抿唇颔首:“属下明白了。” 他带着锦盒快步离开了敬王府,待次日天一亮,乔装混进人群,偷偷离开了庆都。 街边叫卖的摊贩时刻留意着城门,发现敬王亲卫的动向后,悄无声息地将情报送出,不消多日便到了叶隐的手上。 叶隐拨着手中的珠串,靠在软枕上静看手中密信,见叶辞川翻窗入内,顺手将密信递给了他。 叶辞川把手里的蜜饯糕点放下,接过密信看了一眼,“看来快到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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