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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试探问道:“殿下不气了,好吗?” 晴暄眼眸顺着觉枫侧脸曲线细细描摹了几遍,抽了口气,指着心窝:“气的,这里痛得厉害。” 说罢,晴暄侧过头直接迎上温热鼻息。口中呢喃,醇酒浸润的湿软唇瓣携着酒香轻啄觉枫,手臂搭上觉枫脖颈,唇瓣始终不肯分离。 觉枫脑中空白一片,勉力支撑。 二人身子贴在一处,为冷杉之气所包裹,脚步跌跌撞撞到了榻边。 “咚”的一声,晴暄结结实实撞在柜上。 尽管吃痛,恰见那人眼中的点点眸光如星,更觉心动。 他忍痛收声,与觉枫默默叠了在榻上。 “咚咚咚。”敲门声急促如鼓。 接着传来千贺洪亮声音:“六弟可安好?”千贺再急敲了几下,压低了嗓门又道,“可需进屋查探?” “嗬,不必了,大哥。”晴暄气喘着,抢先说道,继又解释:“是只野猫儿偷腥,已然跑了。暄儿困倦,你也安歇吧。” “遵命。”千贺口中应和,仍是踟蹰在门外。 觉枫屏住呼吸,双手撑起架在晴暄两侧,身子亦竭力悬空,生怕千贺识破。 晴暄睁着莹亮眸子狡黠一笑,抬身昂头够着贴上觉枫的唇瓣,细细密密的吸吮。 “九哥,暄儿喜欢你......很早之前便......”晴暄齿间轻吐几字,只觉清冽气息似融了秘药,周身火焰越来越炙,衣衫处处生风,皮肉寸寸起火,指尖扯动觉枫腰际衣带。 觉枫仿若身处深潭,窒息之感几乎没顶,心头如遭重锤,吃痛起来。 “咳咳……”门外人影幢幢,千贺尚未走远,还能听到其隐忍咳声。 暄儿口中断断续续呻吟出声...... 觉枫心中大骇,双唇紧紧贴上堵住了那声音。 晴喧浅浅闭了双眸,睫毛颤巍巍抖着,全然未察觉异样,全当觉枫也是情热悸动。 只觉这笨拙的吻比“神仙醉”更能醉人。肌肤上传来密麻麻的痒,透过皮肉竟入了骨,勾得心底的天地恨不能坍成了一角,便要眼前这人的情爱来填。 觉枫一手抬起晴喧双手,轻举过头侧,俯身耐心吸吮晴喧净白下颌及至细嫩脖颈,一手轻抚其腰侧,惹得晴暄瘙痒难当,不由自主地躲避。 “呃……”又是心中吃痛,觉枫轻叹了声,抚到晴暄膻中气海一线,指上稍加了力。 晴暄意识昏沉,不多时,如吸了迷药般睡了去。 觉枫即刻起身为晴暄理了衣衫,盖好被子。 安抚住心中痛意,于床榻旁坐了良久。 翌日清晨,两人四目相触,晴暄顶着红了个透的面皮,深深低下头,生怕被人察觉异样。只觉这日天气极好,拢于乌云的日头似兀得放了晴,风亦含了笑意。 “六弟,快来吃饭。”觉枫目光移开,出声提醒。两人终不能傻傻立在屋内太久。 “呦呵,大伙儿都在啊。”老鱼不知是第几次从这院中醒来,轻车熟路推门进了觉枫屋中。 屋中热腾腾饭香扑面,老鱼自顾自坐下,大咧咧说道:“觉枫兄弟,可惜你不是个女子。凭你这贤惠,求娶的人怕不要踏破了。” 听了老鱼话语,觉枫心中咕咕酸涩翻涌,涌得心中遍处皆是,没了一点饿意。 “呸,忒不要脸。本便没你的碗筷。”千贺见了老鱼这副做派,气便不打一处来。 “大哥,老鱼虽是皮厚了些,话却是没错。兄长手艺赛过右丞府娇美厨娘。”步摇抢过话来。 餂。饣并。甲鸟.zi.整 “兄长?”老鱼早习惯了步摇出人意料之举,便是大清早见了也不觉讶异,很快便捕捉了步摇话外之意。 “嗯。”觉枫递与老鱼一碗葱香面,笑道:“昨日虽初见步摇姑娘,兄弟便觉得与其投缘,承蒙不弃,结拜金兰。” 老鱼面目疑惑,瞧瞧觉枫,再看看步摇,不住挠头。 “对了,鱼兄,兄弟正有一事相求。”觉枫见众人吃得差不多了,恍然开口,“可否将踏彩行云借与兄弟一日?”。 “没问题。” “没问题。” 老鱼和步摇异口同声。 “步摇已然松口,自是不言而喻。觉枫兄弟,你是知道的,那马儿娇贵得很,每日马料便要十几种,搭起来甚是麻烦,那马儿皆是步摇精心喂养。也和她亲厚些。”老鱼为众人解释道。 “那有劳步摇了。”觉枫满心感激。 “兄长折煞小妹了,兄长待要去往何处?若是长途,还要再多备些豆粕饼子。这‘踏彩行云’喂养得娇惯,饿肚子便要发脾气。”步摇说起马儿,眼神中透着精光。 晴暄暗自打量步摇,见她一个女儿家,竟将马儿料理得头头是道,心中又生几分敬意。 “不太远,便在东郊马市,一日来回。”觉枫放下手中茶杯,和缓出言。 “那步摇且去准备,一个时辰后,东郊马市会合。兄长看如何?”步摇说着便起了身。 “劳烦了,步摇,咱们一个时辰后会合。”觉枫口中答着步摇,眼神询问晴暄。 晴暄点头称是,千贺、老鱼亦皆要同往。
第16章 时局陡转 东郊马市,喧闹至极。 此市以马种分了区,魁梧壮硕的京州马、身量矮小耐力足的蒙州马三两成堆,任由客人挑选。 几人在马市兜兜转转了几圈总算盼来了步摇。马市众人脑袋顶上都长了眼,早有人盯上了“踏彩行云”,见步摇打停了马,呼啦啦围了上来。 “姑娘,可是要卖马?”长了满脸深褐麻子的马贩见这马英武不凡,其主人又是位俏丽女子,龇着牙谄媚问道。 “不卖。”觉枫抢步挡在步摇前面,短剑剑柄抵住麻子胸膛,喝道:“此乃我家主人坐骑,不卖不赁,各位散了吧”。 麻子等马贩见几人言谈豪气,似是勋贵,便不再招惹。 觉枫接过步摇手中缰绳,轻抚了抚马儿脖颈油亮鬃毛,“踏彩行云”驯顺得昂了昂马头。 觉枫亦不上马,捋了捋缰绳,牵着“踏彩行云”绕马市再走一圈。 晴暄抚着一匹深棕高头大马,不解问道:“九哥,这些马儿皆入不了眼?” “暄儿可累?再看看如何?”觉枫浅笑说。 几人来到一圈高栅栏围起的地界,大门并无人看守,说笑着便要进门,“踏彩行云”却闹起了脾气,原地打了几个转,便是步摇使了喷香豆粕引诱,再不肯再向前一步。 “兄台,这是何处?”千贺忙拽了身旁过路小哥问道。 “此处乃是处置老弱病马的。病了弱点的还许有时机贱卖与人,再是不济的便要成了肉马。呶,便是那个马棚。”小哥用手指了指,果然不远有处低矮草棚,路途甚是泥泞,掺杂着浓重血腥气。 “兄长那些良马皆未入眼,还要相看这些驽马?”步摇见此地不善,心知此地最不能被马儿见,忙遮了“踏彩行云”的眼眸,急带它离了此处。 “觉枫兄弟,不如再看看他处。”老鱼掩住口鼻,脚下躲避泥污。 千贺也附和道:“九弟,那京州马有三两匹颇为英武。” 觉枫笑着答道:“兄长,觉枫还有些不甘心,劳烦几位再等片刻。”探寻目光看向晴暄。 “我去,我去。”晴暄毫不犹疑,忙举高手。 几人约定半个时辰后茶寮相见便分头而行。 向马棚去的道路越是前行越是泥泞。 觉枫结实踩出条步行之道来,晴暄紧紧跟着,捉了觉枫短剑剑尾,心中端得踏实。 马棚中气味污浊,腥臊闷湿夹杂浓重血腥,晴暄方才踏入便被遏住,一股浊气扑鼻,几欲呕吐,半晌才忍住。 马棚低矮,一扇破窗略略进的些光来,棚中之马确如他人所言,或眼神浑浊,垂垂老矣,或病恹恹,歪斜倒在柴堆之上。 稍好些的马,早被吓破了胆。 见有生人进来,原地乱踏,捣得马厩污泥翻起。 凛冽寒风裹了些霜花,打进屋中,棚中更寒了几分。 觉枫稍有些失意,待要转身离去。 “嘶嘶嘶”忽得一声嘹亮高亢马鸣似从天外而来,觉枫循声看去,角落中乃是匹体形枯槁的灰地白花矮马,阴暗角落极不起眼,前蹄一蹄微跛,勉强立着,连棚中低劣草料都抢食不到嘴里。 但那嘶鸣惊心动魄,让觉枫不能轻易略过。 他大步上前,扫去马儿脖颈上枯草,伸手探了探。“咚、咚、咚”脉搏跳动得强劲有力,皮肉热气灼人。觉枫不放心,又逐个丈量了马儿身骨。 他心中一惊,这马儿竟是匹良驹。 “这等马儿怎会被放了肉马棚里?”觉枫暗忖。 “客官,你可看清了,这马的眼可有疾。”姗姗来迟的马倌打着饱嗝,倚着门呛道。 “主家,这匹马我要了。”觉枫抚着马颈,怀中掏出百枚银钱递与马倌。 “咱们有言在先,出了门一概不认。”马倌双臂抱在前胸,恹恹接过银钱说道。 “那是自然。我家兄弟刚学骑射,正需要一匹驽马。此马甚佳。”觉枫恳切答道。 这马虽跛脚,却走得并不慢。觉枫、晴喧两人分别牵了一端马绳,走出了劣马院子。 “九哥,咱们真买一匹眼疾跛脚的驽马?”晴喧近些看出了马儿眼上覆了层浅白薄膜,应是明晃晃的眼疾。 “不错,这马儿略有眼疾。可马儿并不全靠视力探物,鼻息和耳力更为重要。视物不佳的马儿反而更能增长些胆魄。况且这等眼疾并不难治,精心些月余便可恢复。”觉枫脸上放晴,耐心和暄儿释道。 “暄儿多和马儿亲近些,它熟悉了你的气味,认了主便为你驱使了。”觉枫牵了晴暄拽马绳的手放在灰矮马长鼻之上,教晴暄顺着马鼻由上而下细细摩挲。 几人聚首在了茶寮歇息,远见着“踏彩行云”与灰底矮马隔了段距离立着。 灰马安静地啃着脚边的青草,它本应是饿极了的,却仍是细细嚼着,“踏踩行云”蹄子哒哒哒地刨地,鼻下打着响。 “‘踏踩行云’还是头一回如此在意其他马儿。”步摇看出了马儿异样。 “这驽马不知是坦然还是痴傻,见了‘踏踩行云’这等宝马竟毫无反应。”千贺补道。 觉枫暗自惊喜,他借来“踏彩行云”便是想试炼马儿的胆魄。 马市之上,一般马儿见到“踏彩行云”便要退避三舍。这灰马竟对“踏彩行云”毫无惧色,莫不是真的是宝骏。 几人牵着马儿,边走边逛,言谈笑闹,日头将落才归了 步摇眼尖,早见门上斜挂了一封书信,碧绿孔雀翎压着,抢着上前摘了,递与觉枫。 转眼间,觉枫心思百转,猜度书信来处,展开信笺,遒劲有力字迹“静候尊驾” 短短四字,觉枫来来回回读了几遍,又仔细分辨落款,觉枫怅然叠起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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