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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想说这个。 木朝生没想到白少傅是这么个纯情的性子,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却没公然笑出来,只轻轻道:“少傅大人从前不曾听闻,我是陈王的男宠。” “......” 他语气轻轻,倒像是并不在意那些往事,云淡风轻说:“虽然这人不举,不过我记得陛下当时似乎从他殿中收缴了很多——” “罢了,”白枝玉打断他道,“不必再说了。” 木朝生便也就不说了,只弯弯唇,笑着说:“陛下倒也不曾做过这些事,只是为人替身总是憋闷,万事都做不了自我,只怕某一日便会忘记自己究竟是谁。” 他神情低落,轻叹道:“十余年不曾离开皇宫,甚至不知晓宫外究竟是何模样,也不知何时才能去见一见外头的光景。” 作者有话说: 木朝生一本正经忽悠白少傅ing,虽然他笨笨,但是有时候也挺聪明的,很能察觉人性的弱点并加以利用,再加上之前季萧未教他利用吴文林的事,他倒是学会举一反三,这一招用得很6 后天见啦
第20章 给他一个下马威出出气 那白少傅半晌没给回应,木朝生咬咬下唇,原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可怜,没能说动对方。 正准备再添油加醋一番,白枝玉却先一步开了口,揉揉他的脑袋,叹息道:“过几日便是秋猎,我与陛下求求情,将你一同带上可好?” 木朝生顿时警惕起来:“陛下只怕并不会同意。” 若真去问了季萧未,依照对方的能力,不会想不到是自己在白枝玉身边吹了耳旁风,到时候怪罪下来可就麻烦。 他想教唆白枝玉自己主动将他带出宫去,能否找到真凶对他来说也并非十分重要之事,比起得到自由实在无足挂齿。 那个时候他便不应当去救季萧未,实在是每每想到便后悔不已。到如今都想不清楚当时的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真的离开晏城,天下之大,季萧未不一定能找得到他。 木朝生又懊恼了片刻,到还记得一心二用探查着白枝玉的动静,听见他道:“陛下想必不会为难于你,只是近来吴家猖狂,以陛下的能力,若真的闹起来,恐怕只能勉强自保。” 言至于此,他大约又觉得自己多言,叹了口气起了身,不再多说了,只道:“待我再仔细想想,练了整个白日的箭,现下晌午将至,少吃些点心,免得占了胃,午膳便又吃不下了。” 木朝生教唆失败,面上有些失望,心知也不能将其逼得太紧,说不定还会有别的转机,点点头将人送走了。 秋猎之事于每年都是盛事,需要提早开始做准备。 本念着季萧未方才遭遇过刺客,幕后主使尚未找出,朝中官员想劝季萧未取消今年的秋猎,没想到吴家步步紧逼,说取消秋猎会让外敌误以为大晟正值国弱时,只怕是会趁乱攻打边境。 陈国的领土刚被收入进大晟还不到半年,本就权利不稳,外地入侵恐怕抵挡不住。 季萧未听者堂下臣子争论,支着脑袋有些头疼地闭着眼,半晌才道:“秋猎照常进行,退朝。” 等下了朝,他又吩咐阿南道:“盯好今日在朝堂上与吴家发生过争执的臣子,若遇到危险便暗中保护一下,别叫他们丢了性命。” 许多旧臣都是从前先帝留给他的最忠心的臣子,勉强还能用来与吴家相抗衡,决不能将这些人贸然失去。 他感到疲累和头疼,每到这时便会不自觉想起木朝生的脸,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肌肤滑腻柔软的触感,忍不住捻了捻手指,忽然轻咳一声问:“木朝生白日习箭,练得如何?” “木小郎君于武学上还算有些天赋,依属下看,再过不了多久,只怕是白二少爷都没办法再欺负他。” “木朝生性子很傲,这番话不要当着他的面说。” 顿了顿,他状似无意如同随口一问般道:“午膳吃的什么?” 阿南给他一一报上,又补充了一句:“临近晌午时白少傅来了一趟,给木小郎君带了些点心。” “枝玉又去找他,”季萧未轻笑了一下,嗓音有些沙哑,“成日正事不干只知晓往朕的紫宸殿跑,木朝生如今正是调养身子的时候,总给他喂些点心果子,吃多了正顿又挑嘴。” 阿南闷声不敢吭气。 回到紫宸殿时木朝生还在睡觉,乖乖巧巧缩在被褥里,季萧未本想将其叫醒,伸出手去却忽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来,回身吩咐桃子:“去叫司衣房准备两身马服,尺寸朕写给你。” “是。” 秋日天凉下来之后木朝生便很贪睡,午膳之后一直睡到日落西山,直到窗外的动静实在难以忽视,被迫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将窗户打开。 冷风便在一瞬间从窗外吹入,害得他一个激灵,倒是清醒了很多,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听到了铮然的剑鸣和剑刃划出的道道风声。 他大约能从风声中听出来挥剑之人究竟是何种姿势,又是何种招式,只觉得这人实在厉害,招招凌厉,也不知自己何时才能练成这般。 他走了会儿神,片刻之后一股熟悉的冷香钻入鼻腔,他眨眨眼,听见季萧未微微重了些许的喘息声,闷咳了两声,问:“在想什么?” “你真厉害,”木朝生由衷敬佩道,“是教给我的那些姿势么?” “嗯,”季萧未手里拿的是覆水,剑鞘还留在窗前,顺势便将其插了回去,冷笑道,“小狗耳朵挺灵。” 木朝生以前听过更具有侮辱性的称呼,似这般如同称呼爱宠一般的昵称更无法让他有一丝一毫怒容,只接着道:“为何与我做出来的不同?” “因为你下盘不够稳,速度不够快,”季萧未又咳了两声,漫不经心道,“想试试么?” 木朝生那双无神的眼睛亮了亮,正欲开口,却听男人哑着声音淡淡道:“今日不教,改日再说。” 木朝生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男人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窗前,木朝生气急败坏,拿了桌上的果子朝着男人离去的方向丢过去。 到底没给他砸到人,季萧未从殿外进来,没工夫去收拾不听话的小狗,先去了偏殿沐浴。 他将外裳搭在手臂上,白发统统揽在一侧肩头,低垂着眉眼整理自己臂弯上的外衫,喊木朝生过来:“来帮朕沐浴。” 木朝生忙下了榻:“哦哦。” 过了片刻,他又小声道:“我找不到鞋了。” “笨。” 木朝生虽然地位低微,却从未干过粗活,笨手笨脚,季萧未倒也没真的打算让他帮自己沐浴,只怕最后会弄得乱七八糟,只让他留在身边淋水。 木朝生白日睡多了,现下精神头正盛,认认真真舀着水,而后不慎碰到了男人的发丝,又觉得好玩,心不在焉揪着一缕头发玩了半晌。 季萧未阖眼小憩了片刻,头皮实在扯得痛意难以忽视,这才颇有些不耐道:“松手。” “哦,”木朝生乖乖收回指尖,尴尬地屈指蹭了蹭面颊,道,“我还是出去。” “下月初有一场秋猎,”季萧未答非所问道,“朕叫桃子做了新的衣衫,等会若是送来便试一试。” 木朝生想溜走的脚步忽地一顿,心跳骤然加快,“我也要去么?” “你若是觉得一个人在殿中也有意思,也不是非去不可。” 木朝生唇瓣动了动,忽然想到什么,问:“是否是白太傅......” 他扭扭捏捏,不敢直说,担心是不是白枝玉去劝过之后才有此结果,若是日后算起账来,岂不是又要算在他头上。 那此番答应岂不是吃了大亏。 他犹豫不决,季萧未懒懒散散半睁着眼偏头看他,语气淡淡:“白少傅如何?” 木朝生不敢说了,多说多错,季萧未既不曾主动提起,那他也当全然不知便可。 季萧未又冷笑一声,道:“你倒是同他关系还算不错。” 木朝生心道自然,白枝玉不曾欺负过他,还时常给他送吃的,如何能叫人讨厌得起来。 季萧未大约也只是问问,他这样的人,都能狠心将心爱之人送给臣子,养的替身和别的男人亲近点又怎么了。 想必也是不在意的,大度得很。 男人倒不知道他心中如何编排自己,大约是失去了兴趣,让木朝生滚出去。 他便愉快地滚了。 * 第二月初的围猎办得声势浩大,整个大晟的官员皆携亲眷参与,木朝生本没资格参与围猎,但季萧未执意要将他带上,就算是臣子有异议也不可质疑皇帝的决断。 木朝生原以为会有很多阻碍,没想到除了吴家向季萧未施过压,便不曾再有别的臣子发表意见,倒真让他顺利跟着季萧未上了郊外猎场。 还是与季萧未一同坐着轿子来的。 白梨从小的愿望便是上阵杀敌,难得有机会能够骑马,早便将弟弟忘得干干净净,随同友人一起在前头纵马。 白枝玉是权臣,也不与家眷们走在一处,正与回京的白丹秋贴肩走在一起,不知在低声说些什么。 只余下白瑾一人跟在家眷队伍里,闷闷不乐垂着脑袋往前走,半晌才抬头望最前头的轿撵望去,隔着隐隐绰绰的帷帘,瞧见季萧未正抬手捏了捏木朝生的面颊。 如此地亲昵暧昧。 从前他在季萧未面前都不曾有这样的待遇。 白瑾感到失望失落,又看看恣意笑闹的二哥和明显更为亲近的长兄长姐,忽觉自己多余,咬咬唇瓣同身边的侍女小声道:“我想回府。” “小少爷不是刚来,怎就想走了,”侍女担忧道,“可是身体不适,去同陛下说一声。” 眼见侍女要走,白瑾忙抓了她的手臂,委屈道:“萧未哥哥如今身边有了他人,只怕是我现在离开他也发觉不了。” 他看起来还是十分纠结,半晌又问:“我与那......那奴隶比起来,可是真的不如他?” 木朝生的容貌实在漂亮,吴信然十分瞧不上他的出身,却也在某一次闲聊时说漏了嘴,提到对方那张艳丽得叫人忘不掉的容颜。 白瑾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只是有些清秀,木朝生哪怕只是耍赖使坏,有那张脸撑着,都像是某家贵族小少爷,矜娇又傲气,像一种花。 他一时间想不起是什么花,只忽然觉得焦虑。 自从与吴家联姻之后,季萧未便与他彻底生疏了,再没机会私下相处。 像木朝生这样的人,若非出身低贱,只怕很多人都会喜欢他。 他这般一说,侍女便也知道为何而闷闷不乐,劝慰道:“小少爷自然是讨人喜欢的,再加上出身在此放着,那人皮囊再如何特殊,终归也只是个奴隶。” 但白瑾的脸色却愈发难看,咬了咬下唇,唇瓣咬得有些泛白,看起来焦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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