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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只觉得白瑾可怜又可爱,喜欢得紧,宽慰道:“没事的小少爷,陛下的心肯定是向着您的,那个奴隶身份卑微,若不是有一双诡异的阴阳眼,陛下怎么会多瞧他一眼。” “再加上坊间一直传闻,陛下时常对着那奴隶叫小少爷的名字,只怕是知道此生与小少爷无缘,因此才找他留作替身以表慰藉。” “那个人,我听萧未哥哥叫他木朝生,他是木家的人吗?” “是啊,”侍女忽然又想起什么来,忽地一拍掌心道,“对了,那木家不是与小少爷家有着血海深仇,恐怕陛下是故意留着人在身边折辱,等着给小少爷出气呢。” 她哄得尽心尽力,白瑾却仍然没放下心来,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以前在大晟王都颇受季萧未和他父皇的偏宠,平日里总偷偷摸摸做坏事,净叫外人替他顶罪,身边侍女也跟着恃宠而骄,替他想了坏主意道:“小少爷要实在心中不快,不如给他一个下马威出出气。” 作者有话说: 木朝生禁食菜谱: 1.肥肉 2.沾着肥肉的瘦肉 3.苦瓜 4.熟的胡萝卜 5.切碎炒的牛肉 6.不是凉菜的莴苣 7.动物内脏 8.被菜油浸湿的米饭 后天见啦!
第21章 前朝遗留下来的玩物 季萧未身体不好,不便久行,也不便骑马,只能抬着轿撵声势浩大往猎场走。 木朝生白占个大便宜,同他一起坐在轿上,身旁人闭目养神,没工夫搭理他。 他趴在窗上仰着头面向秋日的暖阳,带着些许凉意的秋风吹拂过面庞,木朝生舒服地闭上眼,忽然听见吴文林在外头小声喊他。 他循声将脑袋转过去,还顾忌着在一旁不曾说话的季萧未,担心他嫌吵,放轻声音同吴文林说话:“做什么?” “来的时候张家那小子给我两个果子,分你一个。” 木朝生瞧不见他在哪里,也不曾伸手,面色有些犹豫道:“你自己留着吧。” “好东西怎么能自己留着,”吴文林催促道,“快伸手出来,新鲜得很,你从前指定没吃过。” 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东西,神秘兮兮的。 木朝生竖起耳朵听了听季萧未的呼吸声,还算平稳,大约已经睡熟了,这便不再管他,探出半个身子伸出手去。 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如同讨要相握一般落在空中,映在日光下,正骑在马背上的白梨偏偏在此刻转了头,面上恣意的笑容蓦地僵了僵,瞧见吴文林也一道伸出手去,拉住了那只手。 那一瞬间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白梨心不在焉望着那探出来半截身子,与那张昳丽的侧颜,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若非当初木朝生与白瑾撞上,他也不会同木朝生交恶。 白家与皇室世代故交,季萧未尚未登上皇位时时常与长兄往来,若是不曾同木朝生生了嫌隙,哪里轮得上吴文林凑到他身边去。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为自己的想法惊了惊,心不在焉牵着马,连好友叫他都不曾听见。 宋老三道:“白二又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谁知道,小瑾怎么也没跟着?” “小瑾身子骨弱,又不能骑马,跟不上咱的。” “白二究竟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他已然回过神来,语气带着些许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烦躁,道,“少在这多嘴,快走。” 等几个少年策马远去,白梨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转过头去看季萧未的轿撵。 少年已经躲回帷帘后去了,那吴文林还跟在轿边,脸上带着期待,像是等着木朝生给他什么反应。 白梨脑子里满是木朝生每每见到他时毫不避讳的厌恶和烦躁,从来不曾在他脸上看到真心实意的笑容和友善。 越想便越烦了,白梨忘了自己原本是打算去人群里瞧瞧弟弟,只是有些气闷,甩甩缰绳转头远离此处。 “这可以吃么?”木朝生的声音从帷帘里头传出来,身形隐隐绰绰,只能瞧出他正拿着那颗果子反复摩挲。 他从前没见过这种果子,确然也便不曾吃过,怕是吴文林拿来忽悠他的东西。 他犹犹豫豫,忽然听身边男人开了口,语气淡淡:“若不吃,当时便不要接。” “吴文林说给我的。” “谁给你你都接着,不管好的坏的,来者不拒是不是。” 木朝生理亏,嘟囔道:“那我还给人家总行了吧。” 说着便要撩帘子。 季萧未抬了抬眼皮,打量他手中果子片刻,冷笑道:“朋友赠与你的东西,既然已经收了,便没有还回去的道理,吴二必然也不会要回去。” “哦。” 他倒还想再说点什么,轿外的少年已经催促道:“你快尝尝呀,可好吃了。” 木朝生有些意动,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偏过身子面向季萧未,轻声问:“那我能吃吗?” 季萧未淡淡“嗯”了一声。 他这便果子放到唇边,咬了一小口。 片刻之后,木朝生满脸凶,将撩开帘子将果子冲着外头说话的人砸去,也顾不上季萧未还在轿中,骂道:“你不是个东西!” 简直要酸掉牙! 吴文林大笑着逃走了。 * 围猎只是为了彰显国力和联络官员子弟,季萧未对狩猎并不感兴趣,支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神色恹恹望着嬉闹的官家子弟,闲来无事又喊木朝生:“小槿儿。” 木朝生已经知道在臣子面前保住他男人的面子是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了,也便没忤逆他,乖乖应了声。 季萧未淡笑道:“朕瞧你闲得快要长蘑菇,去找宫人取一把弓,跟着去玩吧。” 那些世家的少爷们一直闹腾,他早便坐不住了,闻言一喜,“好哦。” 得了陛下的旨意,宫人们也不曾为难他,将弓箭交到他手中,准备带他进猎场。 没等迈步,季萧未又道:“小槿儿,过来。” 木朝生如今十分好说话,也很听话,顺从跟了过去,没等反应过来,对方那只冰凉的手忽然落在了面颊上,取下了他缚眼的红绸。 那双异瞳的睫羽重重颤了颤,似是还不适应。 季萧未将他额上的碎发轻轻拂开,又取了新的绸缎给他抚上,最后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头发,低声道:“别走远。” 木朝生说好,他尚且年少,如同其他世家少爷一般喜爱玩乐,也没听进去多少,满心都是进到猎场射猎,很快便跟着宫人走了。 季萧未瞧着他远去的背影,掩在衣袖下的手指忽然捻了捻,片刻之后又微微侧首,掩唇咳了一会儿。 白枝玉还在同白丹秋说话,远远瞧见宫人将木朝生带进猎场,下意识便想要跟上,被白丹秋拉住胳膊,道:“先去瞧瞧陛下。” 二人离开皇帝身边已久,如今坐在季萧未下首的是吴信然,早已先一步开了口,带着叫人无可挑剔的笑容,说:“陛下进来身体可还好。” 季萧未神色不耐:“尚好。” 吴信然似乎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态度,接着道:“臣近几日已经同爹娘和少傅谈过婚事,再过半年小瑾便到了及冠之年,是时候该将婚事提上日程。” “你们自己做决定便好,无需过问朕的意见。” 吴信然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瞧着猎场中缚着双眼、仅靠着听声辨位拉弓瞄准猎物的少年意有所指道:“臣听闻陛下近来很是宠爱那前朝木家的孩子。” “一个前朝遗留下来的玩物,如何用得上‘爱’字,”季萧未似笑非笑,斜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拨弄指节上的玉戒,“不知信然可有仔细瞧过小槿儿的脸,是不是要比白瑾漂亮得多。” 话音刚落,猎场那头俶然传来,箭离弦而出划破空气的声音,很快便铮地一声钉到地上。 吴文林的惊呼跟着响起来,兴奋道:“木朝生!是兔子!你真厉害!” 吴信然的脸色骤然变了,笑意散得干干净净。 季萧未神色未变,淡笑道:“你瞧,倒真是叫人惊喜,世家的孩子们,能像他这样在双目失明下保持如此射艺的少之又少。” 他没看吴信然,仍然瞧着远处伸手从吴文林手中拿过兔子的少年,语气凉薄:“只可惜,一个奴隶,就算本事再高,也不过要依靠皮囊依附于朕才能存活。” 吴信然紧紧盯着木朝生看了一会儿,半晌才转开视线,应和季萧未道:“陛下说得是。” 猎场中的少年们又吵闹起来了,白梨不甘心被木朝生夺了风头,正追着一只野兔。 吴文林道:“他可真是跟屁虫,你做什么他便要做什么,你猎了兔子,他便也开始追兔子了。” 木朝生看不见猎场中的情况,闻言抬臂蹭了蹭额上的汗珠,语气略带疑惑:“他在追兔子?” 说完他自己也听到了白梨那头的动静,忽然起了坏心,取箭搭弓,瞬时便瞄准了白梨的猎物。 “喂木朝生,”吴文林拽拽他的手,“你可别惹了白二。” “惹怒白二可就麻烦了,”吴信然笑道,“文林从前总喜欢与白二斗殴,每次都伤个不轻。” 季萧未没应声,恹恹合了眼。 白瑾便是这时候上来的,怯生生道:“萧未哥哥,信然哥哥。” 季萧未仍未睁眼。 吴信然将人拉到自己身前来,轻声问:“怎么突然过来。” 白枝玉与白丹秋跟上来了,人一多白瑾又不好再说什么,只道:“闲来无事,想与你们说说话。” “年岁已然不小,不能总是依赖在兄长们身前,”白丹秋是武将出身,生得冷艳,教养弟弟又很严厉,冷声道,“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教你的规矩都忘了么?” 白瑾知道长姐介意自己先前的称呼,不敢真的忤逆姐姐的话,只是眼眶泛红,泪珠在眼中打转。 白丹秋蹙眉道:“哭什么?不过半年便要及冠的人,动不动便知道用眼泪逃避事实。” 话音一落,那泪便落下来了,悄无声息地掉着。 白枝玉拽拽她的手腕,同她低声说:“罢了,陛下还在面前,处理家事总是不便。” “陛下往昔看我训人还看得少么?” 季萧未淡笑道:“自然不少,许久未见,丹秋这张嘴还是如此不饶人。” 他起了身,掩唇咳两声,将搭落在肩头的白发拂到身后,从宫人手里接过弓,心不在焉道:“小瑾心里委屈,哭一哭也无妨,别吓唬他了。” 他拉开弓,漠然对准了猎场上的少年。 木朝生正冷着脸听兔子和白梨的动静,他铁了心要从白梨手里夺走他的猎物。 秋风拂起他颊边碎发,眉眼被掩在红绸之下,却仍能瞧出冷冽,麻花辫柔软又乖巧落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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