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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勉虚扶着左明非的腰, 指尖磨蹭在左明非腰带的暗纹上, “你在为自己避开药酒而沾沾自喜时,就没发现你屋里的熏香不对劲吗?”他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案几的香炉上—— 想来进门时的古怪香味就出自这里。 左明非的脑海愈发晕乎, 他恍惚着摇了下头, “天冷了…换成暖香,也属正常。”他灼热的呼吸喷洒进喻勉的衣领。 喻勉摸上左明非的后脖颈, 指尖的温度已然不同寻常,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左明非:“暖过头了,怕是要烧起来。”说着, 他一手揽住左明非,一手端起茶杯, 然后掀开香炉盖子,将茶水倒了进去。 左明非觉得身体渐渐被卸了力气, 但体内却燃起一团不知名的火苗,他本能地靠近喻勉,“若是熏香有鬼,你为何没事?”他犹带抱怨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委屈。 喻勉说:“你当我内家功夫是白练的?” “那你分我一点好不好?”左明非寻着喻勉身上的浅淡味道闻来闻去,他觉得心安的同时又愈发难耐, 他求救般地看向喻勉,潋滟的双眸好像在诉说委屈:“我很难受…分我一点。” 喻勉巍然不动地坐在原处,他任由左明非毫无意识地在他身上煽风点火,“左三, 我不是君子。”喻勉嗓音微沉,带着些虚无缥缈的克制。 “啊?”左明非强撑着睁了睁眼睛, 他眸光中映射出喻勉——也或是喻勉一直在他眼中。 喻勉蓦地揽住左明非的腰身,他不容置疑地将人带进怀里,倾身靠近那张风华卓然的脸,“倒是没见过你这种主动往虎口里送的。”喻勉的呼吸喷洒在左明非脸侧,他轻轻抬起左明非的下巴:“记住,可是你先投怀送抱…” 左明非望着喻勉开开合合的双唇,忽地按在他的颈侧,迎合般地吻了上去,他吻得急切又温柔,像是在确定喻勉的心意,也像是在安抚自己的燥火。 喻勉微微一怔,随后反客为主地将左明非按在了身下,期间,不知是谁的胳膊拂过桌面,笔架和书籍散落一地,左明非有些被惊到一般,残存的理智让他想去收拾这狼藉… 喻勉察觉到左明非的分心,惩罚般地咬在他的唇侧,左明非闷哼一声,睁着双眸委屈地看着喻勉,喻勉轻笑出声,右手摸上左明非的腰带。 意识到喻勉的动作,左明非控制不住般地低呼一声,“喻兄?”他略显错乱地看着喻勉。 喻勉亲了亲他的额角,嗓音低柔:“叫什么?” “行之哥哥…” “憬琛。”喻勉俯身抵在左明非的额头上,望着身下迷乱的人,他悠然道:“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知道吗?” 左明非的神思被喻勉牵动着,喻勉手上的动作让他仿佛置身于云端,他难得分出几分清明,“…你呢?”左明非扬起下巴,他用力抓紧喻勉的臂肘,“我是你的人,你是谁的…人?” 喻勉轻声笑出来:“你说呢?”他仿佛逗弄着一只朝他翻肚皮的小狐狸。 “告诉我…行之。”左明非单手按住喻勉仍在动作的手,他执拗地要喻勉给出答案,哪怕难受的是自己,“你是谁的人?” 喻勉微微挑眉,不置可否地望着左明非。 左明非着急了,他身上原本就难受得紧,现下喻勉还故意逗他,这让他更加烦闷不安了,于是他忽地翻身,将喻勉扑倒在地,并跨坐在喻勉身上,用着急得快哭了的声音说:“你倒是说啊。” 喻勉猝不及防地被扑倒在地,他先是责怪地看向左明非,凌厉的目光在看到左明非的样子后迅速消融瓦解——左明非领口散乱,露出了白玉般的锁骨和胸膛,他目光湿润地望着喻勉,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的。”喻勉说,这两个字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喻勉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他要左明非,现在就要——因此自然是对方爱听什么,他便说什么。 两人再次难舍难分地吻在一起,喻勉虽然纵容着左明非在自己身上,但却无半分身居下位的弱势。 左明非乖顺地趴在喻勉身上,听着他深深浅浅的呼吸,喻勉觉得方才熄灭的熏香似乎还在发挥作用。 对于左明非,喻勉虽然很想立刻把人按在床上,但心里到底是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的,因此,他先把人伺候好了,这才开始不疾不徐地解腰带。 正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伴随着几声温柔的女声:“左公子,您还好吗?” 左明非听到动静后慌乱抬眸,他此刻衣衫不整,看起来凌乱又狼狈。 喻勉动作迅速地翻身,他将左明非护在身下,然后用衣裳下摆盖住左明非,之后目光挑剔地看向门口,发现几个脸生的貌美女子正立在门口。 几位女子见到屋中情景,皆是一愣。 喻勉不耐烦地问:“谁让你们来的?” 为首的女子迅速镇定下来,她盈盈一笑,和声道:“自然是左公子。” 左明非着急地否认:“我没有…” 喻勉安抚性地捏了捏左明非的手臂,而后漫不经心道:“说假话,可是要被割舌头的。” 女子犹豫住了,她自然能看出喻勉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况且他与左公子又如此亲密,“是姜家四叔。”她小声道:“先生恕罪,是姜家四叔说,只要我们几个能与左公子处上一夜…就替我们几个赎身。” 喻勉正要说些什么,手臂忽然被人掐住了,他低头看向左明非,只见左明非满脸隐忍和委屈,还有一丝愤懑,他低声对喻勉道:“你就不能!等会儿再问…”说完,他心虚地瞟了眼自己身下,喻勉的手上还有他的东西。 喻勉沉吟,是疏忽了。 “出去等。”喻勉吩咐门口的几个人。 左明非咬牙低声道:“让她们走远些。” “脸皮这么薄?”喻勉啧了声,但还是依言道:“你们去院外的亭子里侯着。” 待几人离开,左明非迅速推开喻勉,然后沉默地坐在一旁,整理衣服。 喻勉拿帕子擦着手,随意问:“真恼了?” 左明非背对着喻勉的肩膀僵了下,而后哼道:“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审问别人?” 喻勉悠悠反问:“哪种时候?” “……” 喻勉靠近左明非,用下巴磨蹭着左明非的肩头,调侃:“难不成,你没有尽兴?” 左明非矢口否认:“不…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我们继续。”说着,喻勉略显意犹未尽地将手伸向左明非刚系好的腰带上。 左明非捂住自己腰带,目光责怪中还有一丝不解,“她们在门外等你!”这种事情…怎可让旁人听到或是知晓? “那就继续等着好了。”喻勉无所谓地说,他并没有怜香惜玉的这份闲心,也不懂左明非的羞恼。 “门外还在下雪。” 喻勉撩了左明非一眼,他百无聊赖道:“嫌弃别人的是你,怜香惜玉的还是你,憬琛啊,你操心的事未免有些多了。” 明明已经失忆了,却还是改不掉这个臭毛病。 喻勉的心情不怎么愉悦,他缓缓起身去盥洗台前净了手,之后往门外走去,“行了,你先歇吧。” 左明非难以置信地回身,他仿佛被辜负般地望着喻勉,眼眶中逐渐升起一层水汽,“……” 喻勉走出门后又鬼使神差般地退了回来,他甫一回来就看到左明非捏着衣衫难过的样子,喻勉微顿,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我并非是责怪你。”喻勉走向左明非的步伐逐渐加快,他半蹲在左明非身旁,想去触摸左明非的脸,却被左明非抿着嘴唇躲开了。 “……” 喻勉的手停在左明非的脸侧,“下次我定然分清场合。”喻勉顺势将手落在左明非的肩上,“还气呢?”他凑近左明非的耳朵,轻声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应你一个要求,你就别气了,成吗?” 喻勉的确拿捏住了左明非心软的性格,他料定左明非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于是落在左明非肩上的那只手愉快地打起节拍来。 左明非缓缓回首,他定然地望着喻勉,睫毛上还有几缕水痕,“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我要你好好的。”左明非抽了下鼻子,专注地看着喻勉说:“以后无论我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 喻勉呼吸一滞,放在左明非肩膀上的手微微收拢,“…好。”他缓缓回答。 原本是拿捏人的,反倒是被人拿捏了,不过这个坑,喻勉认栽。 “憬琛。”喻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深沉,依稀能听出惆怅:“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从房中出来,喻勉漫步在石径上,他抬头想寻找月亮,但夜空漆黑一片,他蓦地想起今天是除夕,是看不到月亮的。 只要等到月圆之夜,喻勉心想,这么多年来,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哥!”喻季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手里抓着一瓶药,上气不接下气道:“左三呢?他中…那个药了!这是解药,他人呢?” 喻勉回答:“不用。” “要用!”喻季灵焦急道:“不止是左三喝的酒,还有熏香,我方才逼问了姜勐,左三房中的熏香…有猫腻!”他边说边递给喻勉解药。 喻勉懒散地接过解药,拿在手中百无聊赖地转了一圈,回答:“若是等你来,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喻季灵听出了话音,“哦…没事吗?” “嗯。” 喻季灵兀自奇怪:“不对啊,左三武功全失,为何能抵抗住那催/情香?”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到喻勉身上,试探着问:“该不会…煮饭的是你吧?” “滚。” “你趁人之危?”喻季灵瞪大眼睛,指着喻勉道:“禽兽!” 喻勉不疾不徐道:“我倒是想。”他并非不能趁着左明非无知懵懂去做些什么,事实上,他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 可左明非的感情太重,重得让喻勉不得不慎之又慎;偏偏左明非整个人又很轻,仿佛下个瞬间就会消失一般。 最终,喻勉不得不承认的是——他非左明非不可。
第69章 父子相见 晨雾氤氲, 虽是冬日,但南山周遭不见一丝颓败,反而有种隐约的生机之象, 这气象越往里走越彰然, 仿佛踏入仙境一般。 “啊呀!这是撞见鬼打墙了吧!”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这仙境一般的丛林中响起,喻季灵靠在身侧的参天巨树上, 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都一天了, 还是没见到阵眼,这南山秘境到底如何进去?师父也不说个明白。” 荆芥不满道:“先生未曾进来过, 如何能说明白?” 喻季灵捶着大腿, 嘟囔:“要我说,师父还不如同我们一道进来。” 荆芥不假思索地维护姜云姝道:“先生身为守山人, 自是不能坏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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