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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派谁去都不放心,还是萧灼和苏煦办事,能让英洪帝放心。 虽说一朝文相武相到处跑也不是件光彩的事,但总归能力出众,世人也不会在背后乱嚼文武双相的舌根子。 “朕不想助纣为虐,可也不想把他们逼得太紧,权衡之下,朕决定派两位爱卿微服私访,替朕好好清理大周的蛀虫。”英洪帝望着天空,灰白的一片,似是覆在大周朝堂上的迷雾,遮挡了帝王的双眼,英洪帝伸出手,试图挥散迷雾,“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明白。”萧灼和苏煦异口同声回答道。 “记住,迷雾不会自行消散。”伸出手,手也被隐藏在迷雾之中,英洪帝突然有感而发:“若是挥之不去,切忌擦亮双眼。” 萧灼坚定的点了点头,看他这架势,都已经准备好启程了,谁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不好了,陛下,露太妃……薨了。” 什么??? 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打在萧灼和苏煦的心头,也给了英洪帝致命的一击。 怎会如此? 这明摆着就是阴谋。 泰安帝死后,露笙一切照旧,英洪帝继位后,一直善待她。 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将她当做亲姐姐看待,并未做出逾矩之事。 有时候会给她带糕点,有时候还会去给她讲故事,知道露笙想家,就在她的寝宫里安排家乡的回忆,英洪帝是露笙在这深宫之中的唯一慰藉。 可是好端端的一个妃子,如何能突然暴毙在深宫之中? 她可是昔日的北渊公主啊! 露太妃所住的地方是先帝特赐的春笙宫,也是封妃之后先改的名字,就是为了突出先帝对露太妃的重视。 “查,其他的事都放下,给朕查!” 英洪帝大怒,随后下令封锁宫门,未查明真相之前,不许任何人出入宫。 春笙宫 景如其名,笙笙宣雅,春意盎然。 只是物是人非,物犹在,人却无。 探明白周围的环境之后,萧灼又将目光放在人的身上。 露太妃死于宫中,第一个该责问的人,应当是她的侍女青萝。 青萝跪在院中,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目光死死的锁住青萝,萧灼停在距离她几步的椅子上,撩着下袍坐了下来,“太妃怎么会死在深宫之中?” 他想通过观察绿萝的反应来断定露太妃的死与她有没有关系,毕竟想要杀死太妃,首先想到的就是买通身边人,身边信任的人若是动起手来,总比旁人要容易许多。 “奴婢……奴婢不知道啊!” 青萝支支吾吾道,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青萝吓得不轻,没等萧灼问几句,她就晕了过去。 “萧大人也觉得这侍女有问题?”苏煦唤人将青萝抬了下去,关入刑部大牢严加看管,他坐在萧灼旁边,歪着身子向萧灼凑近。 苏煦的头都快要靠在萧灼的肩上了,萧灼冷冷的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扯着袖子露出白玉般的手腕,吸引了苏煦的目光。 邪念“砰”一下子在苏煦脑海中绽开,他想做一枚细长的金链,金链的一端握在自己手中,另一端绑在萧灼的皓腕间,金光闪闪的,就如同旭日初升,亦如晚霞倾落。 这种邪念被萧灼的一句话打破:“苏大人想什么呢?” “想你。”萧灼的声音如雷贯耳,苏煦恍惚间黯然赎罪,他不应该这样想的,最起码现在不应当这样想,“不是,本相的意思是想你……呃……想的疑点。”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情开这等玩笑? “苏大人若是当昔日的露笙是朋友,就全心全意好生办案,还她一个公道,也还世人真相。”萧灼不想分神去处理与苏煦之间陈芝麻烂谷子的关系,他只想全力查案,也警告苏煦全力以赴:“莫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简而言之:专心办案,其他的想都别想。 “萧大人放心吧!”苏煦喉间发痒,清透的嗓音中带着些许黏腻,伸出手掌举在萧灼面前,保证道:“露笙虽是太妃,可同样也是本相认定的朋友,本相就是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想别的。” 说完,苏煦松了口气。 “苏大人最好信守承诺。”萧灼同苏煦击掌,若不是苏煦早有准备,萧灼这一掌差点将苏煦逼退,一掌过后,萧灼的眼角弥漫出一丝威胁的笑意:“否则,本相绝不轻饶。” 眼尾的笑意还没有消散殆尽,又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大人,不好了,北渊……北渊起兵了。” “知道了,下去吧!” 萧灼接受的很淡然,好像早就猜到了露太妃的死,就是挑起北渊和大周战争的导火索。 说不准露太妃就是死在北渊人手中。 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萧灼和苏煦又回到乾元殿。 太上皇已准备就绪,英洪帝让苏煦随太上皇出征,而萧灼执意要随军出征。 “萧爱卿这是何意?”英洪帝不明白萧灼为何想要随着太上皇去平定北渊叛乱,“为何要随军出征?” 露太妃的死还没有调查清楚,北渊此时起兵叛乱也是疑点重重,英洪帝不放心萧灼前去。 “陛下,微臣想要一个真相,求陛下成全。”萧灼沉着的眸子一眨一眨的扑闪着,像是坚定了某种信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西域好战,南蜀与西域连年征战,北渊与西域却自古交好,微臣总觉得北渊与西域之间,还有某种看不见的密谋。” 他们之间的密谋一直藏在萧灼的心里,渐渐的已经化作执念,在萧灼的心中根深蒂固了。 “微臣也觉得,微臣也能查清真相。”听了萧灼的一通分析,苏煦觉得有道理,但他不想让萧灼去冒险,战场是残酷的,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几番思量之下,苏煦请旨道:“陛下,还请让文相留守京城。” 这话正说在英洪帝的心坎上,他不想放萧灼走,也不会舍不得苏煦,苏煦出的这个主意,也坚定了英洪帝的安排。 “苏大人,京城应当交给你。”萧灼侧眼对着苏煦,冷静道:“本相随太上皇出征。” “行了,都不要争执了,武相出征,文相驻守,就这么定了。”时不我待,这般情急之下,两个人还争来争去的,太上皇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索性直接发话道。 萧灼既为文臣,就守好文臣的本分,随军出征像什么样子,怕是会遭人耻笑。 “是。”萧灼应了下来,没再继续争辩下去。 按照计划,萧灼和苏煦兵分两路,萧灼负责查案,苏煦跟随太上皇带兵反叛。 临走之前,苏煦交给萧灼一封信,并嘱咐萧灼回府再看,一定要打开,说这信中的内容,便是那日萧灼答应过苏煦的比试。 比试这事萧灼倒是记得清楚,但一封信能比试出什么来? 还是说苏煦事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让自己打开这封信? 此情此景,萧灼也顾不上想那么多,尔虞我诈都抛向一旁,萧灼回到文相府拆开一看,信上写着:“萧寻安,形中有度,秀外慧中。初识温儒惊鸿,再见旭日朝光,此后经年,凡尘渡仙,超脱独立。婉约龙章,冠首凤姿,艳覆红梅,颜压海棠,如精雕玉栏杆,如世外隐桃源。目若灿星,眉如春松,唇如丹灼,齿如鲜贝,远望如清高侠杰,迫赏如华耀天仙,流风霁月,霜凌朗寒,不似尘中人,倒似天上仙。 长远仙容不可攀,近窃媚骨蝴蝶,徒留迎新荷初举,步履邂溪晴潋滟。隔空眺之,亮染星河黯淡,瑰掷奇丽珍宝,妙姿千秋绝代。接踵察之,飘逸萤虫灵动,衣袂旷野悬筝,体态万古长青。指尖微露,勾触人心弦,一颦一笑,为之癫狂。怒如洪坝决堤,喜似花团锦簇,吾心慰之,悦之,念之。 急转日下,春花楼一瞥余生,十指相扣,烈血似心神喷涌。私不得志,齐整新规,心目濯濯。弛似勾栏亵玩,缥缈悠回,如芙蕖动春波,整若四季更迭,气定淡然,如浩瀚平山海。细腰烟柳遮袖,颈项去端之月,双股夹动爽风,臀翘绵延云端。娇比柔雾散,壮比冰雪寒,逢世见犹怜。 惜春华秋实,品芳香赤体,隔羡纱幔,视若无睹。白肤体端,漾流雪雨霏,水墨砚洗,孤绝天外。银簪简冠,风流自成,素袍封腰,韵致无双。情愫裹挟,遮羞心头血吻,私定终身。佛说清心,僧言寡欲,凡见天上仙,心难自控。 其芳泽千转不灭,清傲百世流芳,如幽兰之华,似清竹之意,散如动川琴弦,合如星阎利刃,破青云笼日月。锦绣落霞山上鹤,婀娜仰山之清露,翩翩辗转相思成疾,唯盼待君归。” “这个苏明筠,还真是……”萧灼端详着信中的内容,无奈的摇了摇头:“有病。” 可这文采,确实出众,看完一整封信,萧灼又欣赏的笑了。 有病归有病,可这最后一句话倒是说的没错,唯盼待君归。 …… 春秋交替,重逢仲秋。 一身是血的苏煦随着太上皇杀了回来,而露太妃之死的真相也被萧灼查清。 凶手既是北渊人,北渊王也不会找大周的麻烦,自此,天下安宁。 乾元殿 人逢喜事精神爽,帝迎盛世精神也爽。 “朕今日找两位爱卿来,是告诉你们个好消息。”英洪帝俯下身,让萧灼和苏煦附耳过来,“朕已经彻底废除了锁四方之约,南蜀,西域,北渊之质皆可归乡,现如今皆已回归故土。” “陛下圣明。”萧灼和苏煦同时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朕知道两位爱卿更关心的是外邦朝贺,朕也不是冷血无情之人。”英洪帝笑着说,好像看到了昔日兄弟情深月下饮酒之时,“放心吧,会让你们好兄弟团聚的。” 这对于萧灼和苏煦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本以为上次一别,便是余生不见,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重逢。 “多谢陛下!” “算算日子,他们应当也快到了。”英洪帝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下去准备吧!” “是。” 三日后,春花楼 为了不破坏氛围,萧灼和苏煦也没有包场,更何况,那些兄弟也都是喜欢热闹之人,既然来到这闹市中,冷冷清清的有什么意思? 俗话说,独乐不如众乐,众乐不如与民同乐嘛。 春花楼内莺歌燕舞,白日笙歌,好不热闹。 “这就是你们大周的待客之道吗?”燕幽一脸抱怨的看着萧灼和苏煦二人,怎么接风洗尘的地方选在了这里,燕幽环视着整个二楼,又从栏杆上往底下瞅了瞅,不着调的坐了下来。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西域王啊,失敬失敬。”萧灼端起酒杯,当做赔礼道歉:“西域王切莫生气,此番饮酒作乐与大周无关,只是兄弟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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