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灼:“……” 看来还是打的轻了。 “想让本相替你上药?”萧灼又坐回椅子上,眼睁睁的看着苏煦忍着疼痛抓着药瓶,无动于衷道:“苏大人还不够格。自己上。” “安安好狠的心。”苏煦打开药瓶,双手捧着放在唇边:“安安怎么不挑个好地方打,我就算有力气自己上药,也够不到啊!” 萧灼冷眼相对,并未多说。 “看安安的意思,这应当是外敷的药。”苏煦将打开的药瓶放在嘴边,强忍着刺鼻的味道说:“若是我吃下去,会如何?” “会死。”萧灼不忍道。 “堂堂武相半夜死在文相府,萧大人不妨猜测一下,外面会怎么传?”苏煦威胁嗅了嗅唇边的药,那股刺鼻的味道激发了体内的疯狂,他端了端药瓶,威胁道:“安安,你说外面会传本相是逍遥至死呢,还是……” 没等苏煦说完虎狼一般的话,萧灼就不情愿的走到床边,着急发慌的伸出手,抢过了苏煦放在嘴边的药,厉声道:“给我。” 用力的撕开黏在血肉上的布条,将一整瓶外敷的药洒在苏煦的伤口上。 就像当时萧灼被先帝打了五十大板后,苏煦也将一整瓶药倒在他的伤口上那样。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动作,两个人的心境却大为不同,处境也是天差地别。 强效药触及苏煦伤口的一瞬间,那股爽感比萧灼抽他的时候还要强烈。 那一刻,苏煦总觉得又千万支箭同时射向他的伤口,有千万只蚁虫噬咬着他的伤口,浑身都向是被千万根银针刺入拔出那样颠三倒四,天翻地覆间,苏煦嘴角抿出两个字:“多谢!”安安~ 现在的状态只能支撑苏煦喊出两个字来,后面的安安已经叫不出口了。 “趴好了,别动。”许是刚抽打了苏煦一顿,萧灼的声音也变得柔和:“明日切勿耽误大事。” 苏煦轻轻“嗯”了一声,就疼的晕了过去。 被苏煦这么一折腾,萧灼也不那么撑了,反而睡了个安稳好觉。 其余人却吐的不轻,一直熬到天明,应邀来到皇宫。 “这酒还是昨晚萧爱卿送来的,是京城第一酒楼的好酒,来,众位与朕一同举杯。” 昨日喝撑的众人:“……” “萧寻安!”苏煦的位置在萧灼的对面,坐不住便只能跪着,一边举杯一边咬牙切齿的看着萧灼,对口型道:“你故意的吧?” 能解读出苏煦的唇语,萧灼也是没想到英洪帝竟然今日拿出来,这下可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了。 萧灼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英洪帝却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昨日这些人从京城第一酒楼喝撑的事情,觉得有趣,今日特地再试探一番。 “众位怎么不喝啊?”英洪帝嘴角上扬,成心道:“朕先干了。”就不信你们不喝。 喝完后,英洪帝特意将酒杯往下一扣,滴下几滴酒液,就像流星化作石头坠入凡尘,狠狠的砸入每一个人的心中。 大周的皇帝都干了这杯酒,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得推辞。 碍于身份的原因,众人含泪咽下此酒。 谁知英洪帝接着举杯,喝的众人又快吐了,第一次见酒作呕。 实在是不想再喝下去了,苏煦瞄了一眼萧灼,萧灼明了的看着默默偷笑的英洪帝。 陛下既然是存心的,那就陪他好好玩玩,萧灼见状,不得不出来阻拦,借机放下手中的酒杯,上前行礼道:“陛下,微臣提议:光喝酒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来点彩头?” 说实话,捉弄他们也没什么意思,一听萧灼说起彩头,英洪帝就来了兴致,“好啊,萧爱卿想讨什么彩头?” 别的应当玩不过英洪帝,他是算卦的好手,能赢过他的,只有…… “不如我们来行酒令如何?” 萧灼站在殿中央,像是一只醉了的白鹤,站都站不稳。 “行酒令?”露展泽首先提出疑问。 吟诗作对可不是露展泽的强项,怕是还要喝很多。 “不知北渊王有何疑问?” 英洪帝看出露展泽不善作诗,也自然不想玩这行酒令,他擅长的只有一个字:“赌”。 可惜普天之下,没人“赌”的过英洪帝,他若是不作皇帝,可以做个出色的算命先生,任何“赌”在他眼里,逃不出一个算字。 “本王不善作诗,这等场合也玩不了本王想玩的,那本王便不参加了。”露展泽起身挑眉道,说完也朝着英洪帝行了礼。 别人或许没听过,但露展泽还是知道昔日的青王李钰覃多么厉害的,关公面前耍大刀的事露展泽不可做,与其自寻死路,不如尽早抽身。 刚才露展泽说话的时候,苏煦都替他们捏了把汗,与露展泽对战的时候,苏煦已经做到知己知彼了。 那时候露展泽还没成为北渊王,便凭借着“赌技”名满北渊,可在英洪帝这等深谙此道的高手面前,露展泽怕是不能全身而退。 还好他借着场合不适应付了过去,不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自己,都得跟着他一起倒霉。 早就识破了露展泽的计谋,英洪帝也是轻轻一笑,并未与他们计较,而是挥了挥手道:“既然北渊王不参加,那我等就开始吧!同韵令,既是萧爱卿提议的,那便由萧爱卿先来。” “是。”萧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瞥了一眼杯中之酒,灵感顿时如美酒之香气般袭来:“干液庙堂动生平。” 苏煦拿起手中的筷子,强忍着疼痛敲着酒壶的把手,皱眉道:“云雾美人空对镜。” 燕幽也学着苏煦的样子,敲着酒壶:“塞外乾坤逍遥铃。” 听到逍遥铃声,隆格多双手紧了一下,闭上眼聆听逍遥铃动的美音:“知音侠士互抒情。” 齐凌握着杯盏,潇洒道:“孤弱帝女不由命。” 旁边刘公公给英洪帝倒了一杯酒,英洪帝端着酒杯放在唇边,紧贴着唇一饮而尽,学做豪情义士的样子将就被墩在桌子上:“四海归家破浮萍。” 被英洪帝这句话感动了,露展泽激动的一拍桌子:“好!” 吓得刘公公一哆嗦。 英洪帝开怀大笑:“哈哈哈……” 众人也跟着笑起来。 天下一统在这各国“使臣”的嬉笑声中达成,丰盛了整个熹平元年。 ‖上卷完‖
第54章 外邦朝贺, 普天同庆。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四方红色灯笼都被挂在了门上,足足持续了月余。 四方看上去都已尘嚣渐息,可安定之下, 还有更深的种子正在悄悄生根发芽。 “朕让两位爱卿准备的事情怎么样了?”自送走外邦“使臣”以后, 英洪帝越发的愁眉不展,“要尽快出发。” “是。”萧灼整理好衣冠, 绯红色官袍在染红了整间金黄色的大殿, 如鹤一般的文相缓缓跪了下来,叩首道:“三日内便可出发。” “好, 萧爱卿先起来吧!那朕便不打扰你们准备了。”英洪帝朝着殿外挥了挥手,好像看到了积弊已久的地方,眸中透着一股不属于帝王的沧然:“你们收拾好了就出发, 朕就不送了,尽量年前回来,朕在京城等着你们办庆功宴。”缓缓低下头,像是在反思自己,英洪帝顿了顿后道:“都退下吧!” “是。”萧灼和苏煦便退下了。 出了皇宫,漫步在京城街道上, 萧灼始终神魂未定, 对苏煦也爱答不理的,走着走着, 突然停在了京城第一酒楼门前。 撩着垂下的衣带, 瞥见京城第一酒楼的牌匾,只觉的恍然一梦。 “萧大人怎么不走了?”苏煦也跟着萧灼一同停下来,驻足观望着周围的街道,最后视线定在萧灼和京城第一酒楼之间:“莫不是还没喝够?” “好像……挺舍不得的。” 望向京城第一酒楼里面, 萧灼好像看到了那晚来自五湖四海的挚友们,开怀大笑,不醉不归,抛去身份地位的掣肘,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喝酒喝到撑,虽然撑得很痛苦,但这把酒言欢的过程要多欢乐就有多欢乐。 这等欢乐好像近在昨晚,可不知不觉间,竟然过去了一个多月。 算算日子,挚友们也都回到了彼此的领土上,分别开创四方盛世。 有幸参与到萧灼的记忆中,苏煦感到很幸福,在这错综复杂的街道上,苏煦满眼都是萧灼一人:“是啊,挺舍不得的。” 某一刻,萧灼又想起了师父说过的话,“敬活着,敬自由。” 人生在世,活着和自由便是毕生所求。 只是,多数不达意,身在朝堂身不由己,身为文相亦是身不由已。 “或许,分别才能更好的活着,才能更自由。”望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行人和车马,萧灼自嘲道。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萧大人的。”苏煦拉过萧灼的肩膀,让他眸中只剩下自己一人,发誓道:“除非生死,永不分离。” 眸中清花落雪,萧灼面色如霜,抛去所有干扰,淡漠道:“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苏煦装作没听清的样子,又问了一遍,期盼着萧灼能给出令他满意的答案。 “不需要你发誓。”萧灼握住苏煦发誓的手,点了点头道:“我信。” 苏煦:“???” 他刚刚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信任来的太突然了,苏煦浑然不知所措,“你说……你信?” “本相相信苏大人定会准备好出行的一切,是吧?”萧灼直言道。 苏煦:“……” 原来是这个意思,不就是想偷懒嘛! 用得着这般捧杀吗? 萧灼双手往前一伸,一前一后的示意苏煦该回府了,微服私访看起来容易,实则需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为了对得起萧灼的信任,苏煦也没有纠缠下去,而是转身离开。 日光从两人的“背道而驰”中截开,光晕开煞白,遗忘在沸反盈天中。 两日后 已经收拾好行礼的萧灼和苏煦正准备出发,英洪帝却派人给他们送了一封信,信上写着:京郊外见。 这是在京城,英洪帝是大周的帝王,萧灼和苏煦是大周的臣子,若是想要约见,何必写信呢? 送信之人也并没有直接交给萧灼和苏煦,而是派了个小女孩来给他们送信,连信纸也是世面上常见的,甚至都没有用宫中的纸。 拆开信后,萧灼和苏煦互看了一眼,就把信烧的一干二净。 看着烧成灰的信纸,萧灼越想越不明白:“怎么会只有这四个字?”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苏煦倒是不以为意,就算是陷阱,他也敢闯到底。 京郊外 “太上皇?”萧灼一看太上皇一个人出现在京郊外,像是已经等候他们许久。 太上皇斜睨了一眼萧灼和苏煦,淡淡道:“你们来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4 首页 上一页 60 61 62 63 64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