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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封尘,你他娘的真是个孬种!”苏煦上来就是一通臭骂:“让别人在外替你杀敌,你自己倒是躲得远远的,保你这样的狗命有什么用?” 见到苏煦手持血回刀的那一刻,赵封尘才反应过来,这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我……” 赵封尘没解释完,就被苏煦踹了一脚,差点命丧当场。 “你个狗娘养的躲命鬼,就算今日将你生吞活剥了,也难消我心头之恨。”苏煦手中的血回刀已出鞘,就架在赵封尘的脖子上:“让你说三句话,说不到老子心坎上,老子剁下你的脑袋滚球桶。” 赵封尘:“……” 鬼知道你要听什么啊? 只有三句话的机会,可不能轻易开口。 被血回刀架在脖子上,赵封尘已经紧张到尿裤子,险些丧失神智。 从眼前这个疯子的身边人入手,赵封尘也只见过那日和他一起在邀月楼的萧寻安,思量了半天,颤颤巍巍的开口问:“是否和萧公子有关?” 听到苏煦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赵封尘又继续问:“萧公子是否受伤了?” “嗯,还伤的不轻,这一切,都是拜你这个害人不浅的懦夫所赐。”苏煦手中的血回刀动了几分,将赵封尘吓得半死,苏煦眸中杀意尽显,冷冷道:“还有最后一句话,我要的是解决办法,而不是丢出来的问题。” 解决办法?我哪有啊? 额头上的虚汗已经流到颈间,滴在了血回刀上,赵封尘丝毫不敢动,这回怕是在劫难逃,必死无疑了,索性就直接闭上了眼,“赵府有一秘药……” “拿来。”苏煦收了血回刀,“快去!” 一睁眼脑袋保住了,赵封尘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才转头回到寝室里翻了翻去,翻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灰头土脸拿出一个盒子回到苏煦面前,打开盒子呈了上去。 看着盒子里黏黏糊糊,黑成一团的东西,苏煦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万毒团。”赵封尘麻溜的关上盒子,阿谀奉承道:“可以解万毒。” “不是毒,而是疫。”苏煦推回赵封尘手里的盒子,无奈的说:“你这东西,怕是派不上用场。” “非也非也。”赵封尘拉过苏煦的手,将盒子拍在苏煦手上:“不管是毒还是疫,总归是药,相信我,会派上用场的。” “他的老师因你而死,你记住,你欠他一条命。”苏煦凝望着盒子,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他擦干净眼泪,再次拔出血回刀:“所以,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若是有任何隐瞒,老子定将你碎尸万段。” 听到这个消息的赵封尘好像没那么害怕了,放眼他的有生之年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欠了陌生人一条命。 可说到底,萧寻安是因他而受伤的,至于苏明筠说的那什么老师,虽然不认识也没见过面,但让他牵扯进这件事情中来,也与自己脱不了关系,况且,他真的死了。 “问吧!”赵封尘看淡一切的说。 “你背后之人是谁?”苏煦忍痛问道:“为何能派出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去截杀?” “截杀?”赵封尘摇了摇头,这些他可一概不知,“他只是外邦的商人啊,怎么会截杀?” 见赵封尘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倒也不像是演的,可终究苏煦还是着急了些,质问道:“那你这些暗卫,可都似军中之人,还有那日来府中杀你的黑衣人,又是什么来头?” “我也想知道啊,他们为何要派人来杀我?”赵封尘急得泪都流了下来,“我不过是一个家主,为何能引的动这么多的人马?” “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苏煦手中的血回刀纹丝不动,一朝一夕间就能要了赵封尘的狗命,他凶神恶煞的看着赵封尘:“我手中的刀可没有耐心。”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赵封尘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脖子却丝毫不敢动弹,他安稳的跪在苏煦身前,跪在血回刀下:“我也是个可怜人,你看看,赵家上下都死在这场无妄之灾中……” 他若是知道就不会顶风作案,也不会在国丧期间宴乐,更不会在此期间纳妾。 一场由鲜血尸身堆积而成婚礼,到底是罪有应得,赵封尘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今活在亲人离世的痛苦之中,身上又担了萧道成一条人命和萧灼的半条命,想来也是手足无措。 苏煦想了想,自己当真要为难一个小小的赵家主吗? 不杀了他可以,但也不能放任自由,一来,赵府并不安全,他们现在说不定已经暴露,或许敌人会直接点火烧府,二来赵封尘还是个不可控之人,苏煦也拿不准他的性子,万一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那就麻烦了。 “来人。”苏煦吩咐道:“带走。” 他带着人将赵封尘带回了青城客栈,将赵封尘锁在一间屋子里严加看管,又回到了萧灼的房间里。 此时,萧灼刚刚醒了过来。 “萧大人,你感觉怎么样?”苏煦坐在床边,连面巾也没带,脸对着脸贴在萧灼面前:“还有哪里不舒服?” 睁开眼看到苏明烨带着面巾,萧灼就明白了,偏过头去朝着墙边,提醒道:“我这是疫,会传染的。” 捏过萧灼的下巴,苏煦坚定果决的眼神迎上去:“萧寻安,我巴不得你都传染给我。”我看不得你受罪。 萧灼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要说什么来,好像见到苏煦来救自己的那一刻,他便知晓了自己不会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后背被某人吸引过去,萧灼笑道:“原来身后有人的感觉,竟还不错。” 常年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在孤寂无边的暗夜中,欣赏着手帕中的血迹,熬来熬去,又是新的一天。 数不清的日夜殚精竭虑,呕心沥血,还要应付朝堂上大大小小的事,这么多年,只身一人挺了过来。竟始终都没有感受到,原来身后有人接着,是这种感觉。 “只是不错?”苏煦红着脸,盯着萧灼惨白的面色,安慰道:“我可是要照顾你一辈子的人,不错不是最好,看来我还需继续努力,让我家安安满意才是。” 这话,可是一语双关的。苏煦不止是在提醒萧灼,还是在提醒自己。 能豁出命去对待的一个人,无论他的评价如何,能不能打心底里接受,苏煦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若是退上一万步来讲,大不了就追一辈子。 反正男未婚也未嫁,四海皆可做聘礼,也可做嫁妆,就算是穷苦一生,只要能和挚爱之人在一处,那便也是一种慰藉。 “你这个疯子,”萧灼力气有限,连张大口都费劲,所以话只说了一半。 “你骂吧,尽情的敞开了骂,我苏明筠都受着。”苏煦眼含泪光,眉目含情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萧灼:“只要你能把心中的气和怨都发泄出来,只要你尽快的好起来,你要打要骂,我都当吃了块糖来对待。” “你若是没有力气打骂了,我替你也成。”苏煦坐在萧灼的床边,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心声:“有时候,我真的挺想抽自己的,怎么就对天仙见色起意了呢?怎么就想拉天仙下凡尘呢,他明明那么不染纤尘,却因我堕入泥潭,我万死莫辞。” 他坐在床边揉搓着萧灼的手指,这一次,不清楚是因为提不起力气来反抗,还是被苏煦说的话感动了,萧灼也没有拒绝。 指尖与指尖碰撞着,萧灼又想起了苏煦吻他的时候,他可以放肆的吻自己,甚至不顾性命只为一个吻,这就是喜欢吗? 是还是不是呢? 是喜欢,还是单纯的想占有呢? 喜欢一个人,又是什么感觉? 想占有一个人,又是什么感觉? 目前的萧灼给不出任何答案,但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排斥了,或许是和苏煦在一起待久了,脸皮也变得厚了起来,羞耻感也淡化了不少。 无论是占有也好,喜欢也罢,此刻都渐渐褪去,只留下眼前人陪在身边。 “萧寻安,你一定要好起来。”苏煦抛去一切杂念,满眼满心的装下萧灼:“等你有力气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打骂也好,抽踹也罢,我都甘心如芥。” 我只有一个愿望,愿萧寻安长命百岁。 “你若是觉得只用藤条抽我不过瘾,也可以加上生姜,我都买好了。”苏煦特意带来了一块生姜,这是那天他扔出去又借机停下马车,回去捡回来的那一块。 拿着生姜对着苍天许愿,隔空对着老天爷磕了三个头:“老天爷,我原本不信这些,可今天我想求求你。愿所有的刑,受之我身。所有的苦,加诸我身。所有的疫,传在我身。我这人也不贪婪,只求你,能让他快些好起来,能让他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看着苏煦拿生姜许愿而无力起身的萧灼:“…………” 这个疯子连许愿,怎么都别具一格,别出心裁?哪有正常人拿着一个形似玉臀的生姜对着老天爷许愿的,估计老天爷也会觉得这个凡夫俗子很冒昧吧? 许完愿后,苏煦又回过头来:“萧寻安,我……等你起来抽我。” 还以为苏煦会在此刻表白,对自己说喜欢,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句话。 也罢,看来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等等……我在期待什么?什么表白,什么喜欢?不对,一定是癔症了,怎么能期待苏明筠的喜欢呢?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疯子,可这个疯子,“还……挺好的。”萧灼又说了另一半,心里才舒坦许多。 这四个字在苏煦的耳边游荡着,响起了无数遍回声,他刚刚说什么? 还不错,挺好的? 这是什么意思,是已经接受了的意思吗?还是说,他对我并不排斥了,或许等疫一除,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是双喜临门。 “你刚刚……说什么?”苏煦假装没有听清,凑在萧灼面前:“我想再听一遍。”
第57章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行不行? 萧灼白了他一眼, 眸中浮起一层云雾,微微勾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一遍够吗?” “不够。”苏煦开心的像个在草野上放风筝的孩子,别的什么都不用想,满心的高兴与欢喜, 顺理成章的说:“千遍万遍都不够, 我要听一辈子。” 一辈子? 中巫云蛊期间,萧灼从来都不会去想一辈子, 说不准哪一天就在悄无人烟的地方晕过去, 再也醒不过来。 自从巫云蛊解了以后,之前不敢肖想的事情也都有了勇气去想, 一辈子,到底是多久? 还是无从定论。 不知道一个人的承诺能指望多久,也不知道心何时会变, 萧灼没再搭理苏煦,直接闭上了眼。 苏煦就这么守在萧灼身边,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传出一阵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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