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箭齐发的声音惊醒了睡梦中的萧灼,意识模糊中抓住苏煦的胳膊,心悸道:“外面……是什么声音?” “我也听到了。”苏煦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恰好萧赴闯了进来:“不好了, 有人轰开了青城的城门,一群黑衣人进来烧杀抢掠……” 黑衣人?烧杀抢掠?莫不是“屠城?”萧灼和苏煦同时惊呼, 为何会有人屠城? “随我迎敌。”苏煦当即握住血回刀, 拔了刀鞘别再腰间,“老子出去杀了那帮狗崽子们。” 霎时间,战火纷飞,青城城墙上悬挂着的青城城主刚被割下的新鲜的头颅。 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拿着刀冲在面前, 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砍了一刀又一刀,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一刀下去,红梅过境,老人小孩的伤口都如同红梅盛开,鲜血雕刻成的花瓣喷涌而出,不出一刻,便洒满了整座青城。 苏煦跨下马,拿着血回刀带着红鸾阁和暗影煞冲上前去,“杀!” 你们这群黑不溜秋的畜生,敢耽误老子守在我家安安身边,老子要你们狗命! 长刀划破黑衣,露出里面的战甲,甲胄上沾着平民百姓未干的血迹,被苏煦的血回刀斩为两截。 血回刀转了刀身,苏煦睥睨着敌军,心道:既然穿了战甲,还披上黑衣故弄玄虚,这样弄虚作假,真是丑死了。不行,得速战速决。 生出恶鬼一般的心思,血回刀便是最尖利的饮血之刃,带领着暗影煞和红鸾阁冲锋陷阵。 萧赴的铁拳迎上伪装之下的甲胄,碰撞出稀碎的火花,以排山倒海之势将那帮龟孙撞出数尺远。 暗影煞倾巢而出,一个个如同地狱里的恶鬼,面对屠杀百姓的“战俘”,以暴制暴,砍下他们的头颅祭奠暗影煞唯一的信仰:杀无赦! 红鸾阁暗器频发,以黑白两棋为刀剑,配合红鸾阁阁主的血回刀,迸发出垂天之势,一时间,青城大乱。 血泪在空中挥洒,血回刀沾满了一层又一层的鲜血,苏煦的手上扔了一个又一个的头颅,敌军士气大失,出现了缴械投降者,被躲在暗处之人用冷箭射死。 苏煦一个眼神示意,萧灼便带着暗影煞追了出去。 他轻轻抬手将头上的玉冠也摔的稀烂,散发披在肩上,迎着风与血而动。 如墨般的长发迅速坠下来,化作一道道飞针,向敌军射去。 头上玉冠对苏煦来说,是一种束缚,一旦拔簪解冠,就证明他要开始杀伐了。 上回拔了萧灼的银簪,这次用敌军的狗命为自己的玉冠殉葬。 手上血回刀钉在腕间,朝着进退维谷的敌军而去,眼中的杀意宛如利刃刀割,生死不褪。 血回刀横在敌军身上,削铁如泥,铁甲被划开千百道口子,喷出烟火般的血来。 那些最薄弱的部分,就是喂血回刀噬的鲜血,染红了整座青城。 他飞身上了房檐上,血回刀朝着底下的敌军俯冲而去,一个漂亮的回旋转在苏煦手上,皓腕如带轻轻一拨,那刀刃就又朝向敌军,“今日,爷爷就送你们下地狱!” 说罢,苏煦与血回刀合为一体冲了下来,冲开了一道又一道坚实的屏障,冲垮了敌军的那点微末的脊梁。 血回刀凌厉到极点,随着哀嚎的破空声,随着滚滚硝烟劈开瓦砾。 烈日如炎,直到正午也不见停止厮杀。 那边,萧赴没有追到人影,就又带着暗影煞杀了回来。 “所有人听令,血祭青城,片甲不留。” 在苏煦的带领下,红鸾阁和暗影煞配合默契,一同杀到夕阳西下,这才关上了青城的城门。 战火未烬,嚎声齐天。 天边浴辉,地上余灰。 株株落地的红梅覆着沙土,凌寒在青城的各个角落。 一朝一夕间,青城开遍红梅。 临了之际,苏煦命红鸾阁死守青城城门,但不可打草惊蛇,遇到自己人或者必要时可以使用空城计,瓮中捉鳖。 “只要我苏明筠在青城一天,就要杀光这帮孙子,来一次,杀一次。” 厮杀了好几个时辰,苏煦才控制住局面,他立刻卸了血回刀,回了青城客栈。 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擦干净身上的血迹,再进去见萧灼。 他推门进入之时,恰好萧灼的视线停留在门框处,捕捉到萧灼期待的目光,苏煦像只开了屏的孔雀屁颠屁颠的跑向床边,展示道:“安安,我回来了。” “外面……”没等萧灼说完,苏煦就报喜道:“外面什么事都没有,都结束了,有我在呢,你就安心躺在这里好好养着就行。” “我就算想上阵杀敌,怕也是没有力气。”萧灼抬起手停在半空中,没坚持多久就坠了下去,被苏煦的大手托在低端,萧灼抽回手摇了摇头,无奈的说:“我算是知道了那些郁郁不得志之人是什么感受了。” “我也能感受到我家安安是什么感受。”苏煦微微一笑道。 望着萧灼慌慌忙忙抽回的手,苏煦刚才的杀伐之气瞬间被萧灼炼化,呈现出温柔体贴之意。 “正经点。”萧灼给了他一个白眼,又觉眼前越来越不清晰,恍然一梦道:“苏大人可查到幕后之人是谁了?” “暂时还不知。”苏煦噘了噘嘴,手放在萧灼正盖着的被子里,垂下头趴在萧灼身边道:“但这可不是萧大人需要操心的事情。” “把你的爪子给本相拿开!”狠厉的扔出苏煦温凉的手,萧灼神情严肃道:“本相身为文相,不操心这些,操心什么?” “操……心……”苏煦对着手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道:“我啊!” 萧寻安,你不操心我,还能操心谁啊?这两个字,都只能给我。 萧灼:“…………” 不要脸。 一边心里骂着苏煦,一边打了个哈欠。 看着萧灼不安的神色,苏煦想让他好生休息一番,问道:“萧大人可是困了?” 萧灼轻轻“嗯”了一声。 “今晚我陪你睡。”苏煦坐在床边,伸出手指从上到下隔着被子将萧灼抚摸了一遍,幽幽道。 若不是没有力气踹人,此刻的苏煦怕是早已经出了这间屋子。 “滚!”萧灼侧过头对着墙生闷气:“滚出去!” “外面不安全,我只有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苏煦双手撑在身前,侧在萧灼平放着的两只胳膊旁,身子也随着倾斜过去,压的很低,几乎快要触碰到萧灼的鼻尖才作罢,感受着萧灼微弱的呼吸声,轻声道:“才能寻安。” 萧灼:“…………” “整个青城客栈是只有这一间房吗?”萧灼眸中含着嫌弃的眼泪,压在心底的一股脑烈焰冲了上来:“苏大人还是……” 没等说完,萧灼咳嗽了几声。 吓得苏煦立马解释:“我守着你睡。” 没给苏煦好脸色,萧灼接着睡着了。 “不好了,青城有大夫……”萧赴挥舞着铁拳推开门,走到萧灼面前,还被苏煦推了一下,萧赴暗戳戳的瞪了苏煦一眼,又吵醒了萧灼:“疫了。” 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萧灼心想这是什么表达方式,睁开眼挥了挥手,示意苏明烨递给他一条面巾,没等苏明烨掏出面巾走过来,萧赴凑近萧灼说:“我不需要。” 见萧灼不想张口,苏煦摆了摆手,吩咐道:“你先出去,我随后就到。” “是。”萧赴拱手道,说完,便退了出去。 给萧灼盖好被子,苏煦又低下身子吻在萧灼的额头间,指尖在萧灼的鬓间摩挲着,逐渐往下滑,浸上萧灼的虚汗,与温存的肌肤相触,划到一半就离开了。 萧灼睁开眼,恰好看到苏煦咬破手指,那白皙的指尖在虚影下点上火光,片刻后如红烛乍亮,如过境红梅,在萧灼面前绽开。 那一瞬间的绽开煞是好看,冬雪红梅一念初开,以狂风之势席卷了整个眉目。 “你疯了,这会传染的。”萧灼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苏煦干的自寻死路之事。 “安安,你刚才夸我了,我送你一枝红梅,撩表谢意。”苏煦笑着说,又似鸾凤和鸣般吻上苏煦的薄唇,“红梅赠君,我心重誓,惟愿一人安。” “疯子!”看着这个疯子为了博他一笑,竟然这样伤害自己,萧灼生气道:“这样,你会死的。” “放心,这样我不会死的。”苏煦扬起的指尖的血还在滴着,滴在萧灼的唇间,润出红痕,宛若玉脂封血,看的苏煦愣在原地,“如若你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就说不准了。到时候,也许血流成河,也许浮尸千里,所以,安安你可得考虑好了,不准死,知道吗?” “我不会有事的。”萧灼看着窗外晃动的人影,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指着窗子说:“快去处理吧,他们等不及了。” “我去去就回。”苏煦舔了舔指尖上的血,又将滴落凝结在萧灼唇间的血舔舐干净,“你先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和力气……” “快走!”萧灼偏过头去,心道:若是有力气撞墙就好了,也不会这么尴尬。 “得嘞!”苏煦宠溺的笑道。 生死攸关面前,苏煦从来不说二话,安顿好萧灼之后,便随着萧赴他们赶到现场。 这是青城最好大夫的家中,而这青城最好的大夫正在苍乱的角落蜷缩着,家里乱成了一团,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可这些瓶瓶罐罐都像是被人打乱了一样。 “怎会如此?”苏煦小声嘟囔道,看着眼前的大夫除了精神不太正常以外,也没有外伤,怎么好好的一个人会突然疯疯癫癫? “血!”大夫指着眼前,喊出了声:“一摊血花瓣,好可怖!” 苏煦带好面巾凑上前去,“你看到的,可是红梅?” “是,红梅,不对,是血梅,太红了……” 大夫浑身抖动着,惧色从眼中传出,麻痹了全身,他突然站起身,伸出手去抓眼前的东西,却怎么也抓不住,恼怒的晕了过去。 苏煦吩咐人将他抬到床边,发出急烟请来了袁毅幕和谢远阖。 这次倒是没有黑衣人截杀,青城的城门大开着,城中街道不见活人气息,宛如一座死城。 一进城的袁毅幕左顾右盼的,愣是没见到一个人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去找大师兄和小师弟吧!”谢远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大师兄和小师弟,他们两个人进来的早,肯定知道些许内幕,“驾!” 青城客栈 袁毅幕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都是空的,他对着一间间空荡荡的房间喊着:“大师兄!” 谢远阖也是一样:“小师弟!” 怎么不见人啊? 他们去哪了? “我在这。”苏明烨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小师弟,你在这啊!”袁毅幕过去拍了拍苏明烨的肩膀,乐呵呵的问:“大师兄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4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