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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过去了?” 听到刘公公说的话,萧灼直接从台阶上弹了起来,完全不顾君臣之仪,直接冲了出去。 英洪帝,刘公公:“……”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苏明筠!”萧灼踉踉跄跄的移动到苏煦身旁,抱起他的身子,心疼道:“你不能有事,否则,我一辈子心难安。” 要是能听到萧灼说的这话,估计苏煦能惊的跳起来,可惜终究是没有听到,苏煦太累了,他想休息。 将苏煦抱上马车,一路都不曾松开手,如今也算作将他视若珍宝,可惜天意弄人,萧灼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自己的亲弟弟算计,被素未谋面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红鸾阁阁主玷污。 若是没有那晚,可能会不一样。 “苏明筠,你说你喜欢我。”萧灼死死的搂住苏煦,边说边忏悔:“我知道,我早就感受到了,可是……可是我现在就算是想答应……也配不上你了。” 虽然萧灼是被人设计的,但那晚在他的心里,已经种下了刺,深深的埋土扎根。 永远都拔不出来了。 还是那句话,以后,只是政敌,别无私交,这可能就是目前来看最好的结局。 武相府 “让他好生休息。”将苏煦抱到床边,萧灼转身对苏明烨说:“别说我来过。”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苏明烨还是答应了,“好。” 自郾城回来以后,整个红鸾阁和武相府的人,也没人不敢不听萧灼的话。 就在这时,苏煦的身体有了反应,双手拉住萧灼的袖子,无论萧灼怎么想方设法挣脱,苏煦就是不肯撒手,而他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打也打不醒,骂也听不见,万般无奈之下,萧灼只好割袍断袖,并嘱咐苏明烨:“这袖子……在他醒过来之前,想办法取下来,不要让他见到。” “这个……”苏明烨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我只能尽力。” “拜托了。”萧灼恭敬的低下头,一拜道:“请受萧灼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苏明烨连忙将萧灼扶起,点了点头让他放心,“我尽力就是了。” 说完,萧灼便离开了武相府。 回到文相府以后,除了拼命的沐浴更衣以外,也同这几日的苏煦一样,借酒浇愁。 以前就算是想喝,也因为巫云蛊而不得已控制,还有萧道成在旁边劝说,现在好了,既没有巫云蛊的束缚,也没有人能在身边唠叨,萧灼能开怀畅饮的日子到了。 只是……这酒,变了滋味。 无滋无味如流水,满腔愁恼叹生离。 有些人,明明近在眼前,却没有了去触碰的勇气。 “苏明筠,你我虽然还没开始,但还是结束吧!”萧灼举起酒杯,对着孤寂的月而饮:“早日抽离,对你我都好。” 可……真的好吗? 抽离的这三天,萧灼和苏煦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整日将自己泡在酒坛子里,只觉的周遭昏天黑地,天昏地暗。 好像没有了支撑点,如同没有思绪的稻草人,只要轻轻一推,就倒了。 终究还是一夜未眠。 眼睁睁的看着天从如墨一般的黑到蒙蒙亮,萧灼寝室里的酒坛都快装不下了,“原来……千杯不醉也是一种煎熬。” 原来,有一个人能让自己牵肠挂肚,推心置腹是这种感觉。 原来,覆水难收是如此慌张?曾经只道寻常事,病入膏肓才惊觉。 终是相思入了骨,终是眉心挂了痕。 武相府 醒来后的苏煦看着被手心的汗浸的湿透了的袖子,他心中五味杂陈。 “是萧寻安吗?”苏煦刚一醒过来,就朝着苏明烨大喊:“是不是他?” 一定是他,这个世界上,只有萧寻安会顾及他的死活。 幸亏苏明烨听不到他的心声,不然必定得在心里骂他一顿,这个世界上,在乎他死活的人有很多,只有他自己不在乎。 能为了一人只身赴死,也能为了一人寻死觅活,苏明筠啊苏明筠,已经不像是以前的苏明筠了。 “是。”苏明烨想尽一切办法,还是没能从昏迷不醒的苏煦手中夺过那半片袖子,他双手一拍,竖在嘴边:“别说是我说的。” 若是让萧灼知道是自己说的,说不定会回来剁碎了他。 这两个主子,一个比一个心狠,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多谢。”看到这半片袖子,苏煦更多的还是欣喜,那种狂热的欣喜盖过了透顶的失望,在他的心里翻起一阵层云。 “萧寻安,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苏煦仰天大笑,“哈哈哈……还没开始就想结束?没门!” 萧寻安,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追到手,到时候,我苏明筠定然风光大嫁到文相府,给整个文相府增光添彩,也要震惊四海八方。 新的一日,萧灼和苏煦都没有去上朝,英洪帝也没有说什么,也是早早的退了朝。 朝野上下都在猜测文相和武相的关系,已经是悠悠众口难以堵住了。 这时候,苏煦又从中出手,将那些乱嚼舌根子的大臣教训了一顿。 “本相告诉你们,你们若是想寿终正寝,就最好夹起尾巴做条听话的狗,不要在本相的眼皮子底下瞎蹦跶!” 苏煦一怒,陆陆续续的惩治了近百官,还有数不清的纨绔子弟。 足足持续了三个月。 一时间,京城人人自危。 连年都没过好。 自从和萧灼不常见面以后,苏煦就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看谁不顺眼就捏死谁,朝中官员实在是没办法,也承受不住这个疯子的怒火,熹平一年春,文武百官竟集体联名上书,要求废相。 “想让朕废相?”批阅奏折的英洪帝大怒,当即将百官联名上书的折子撕成两半,丢在文武百官面前,大怒道:“真是岂有此理!” 事后,英洪帝同时诏来了萧灼和苏煦。 乾元殿 “苏爱卿,你看看你最近干的好事!”没给苏煦任何辩解的机会,英洪帝上来指着苏煦的鼻子骂:“文武百官联名上书,都闹到朕这里来了,让朕废相,你让朕怎么办!” “微臣恳请陛下废相。”为博萧灼一惊,苏煦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用最淡定的语气说出最惊人的话。 不出苏煦所料,萧灼果然会替他明辨是非,这就意味着萧灼也会被卷入这场纷争中来。 而苏煦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能和萧灼成为“对手”,最起码还有惺惺相惜之意。 这三个月以来,他拔出了太多的眼中钉肉中刺,为的就是拉萧灼入局。 步步为营只为一人,他的千古名声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眼前之人。 “陛下,”听闻苏煦这个疯子这么多天干的好事,萧灼也大概猜到了他想做什么,不想与这个疯子有过多的纠缠,萧灼将计就计的说:“微臣请陛下废相。” 苏煦,英洪帝:“???” 废相?你当这相是这么容易就废的吗?这是诡谲多变的朝堂,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你们两个……还真是……”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气的英洪帝都说不出话来,差点原地晕倒,“都滚!” 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个人发疯胡闹,另一个人也跟着发疯胡闹,朝堂上的烂摊子都丢给了朕,朕该找谁去诉说啊? “谢主隆恩。”萧灼和苏煦还是那么有默契,异口同声的回答。 英洪帝:“…………” 三个月没怎么见面,他两倒依旧是心有灵犀,看来,大周的两大脊梁和支柱,要弯了。 出来后,萧灼径直往前走,没有搭理跟着身后的苏煦的意思。 突然间,苏煦抓住萧灼的袖子,乞求的眼眸看着萧灼:“萧寻安,给我个机会,我有话要对你说。” 这清凉的眸子没有任何杀伤力,萧灼忍不住心生怜悯之意,“老规矩,三赌如何?”
第62章 马车中的三赌至今记忆犹新, 苏煦永远都不会忘记和萧灼相处的点点滴滴。 三赌第一赌便是“诚”。 其一,要有诚意,其二,要有诚信, 其三, 要有诚心。 若是最基本的这三点都没办法做到,那这三赌也没有什么意义。 “既然是你提出来的, 那便由你开始吧!”萧灼一个眼神示意, 苏煦就松开了手,乖乖的杵在原地等着萧灼回话。 立于风中的思绪错杂交织在一起, 也无法遮挡住他内心的茫然若失,这么多天没怎么见面,一见面就要坦然相待, 还是有这么一丝丝紧张的。 “好。”萧灼思索一番,问出了自那晚后,他心里最想问的一个问题:“你那晚为何没来?” 为何那晚我最绝望,想要抓住一根稻草的时候你不在?平时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恨不得黏在我的身上,为什么偏偏那晚你不在? 亏了我还为你考虑, 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结果呢,你在干什么? 多了不能说, 又必须如实回答, 苏煦只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摆正态度道:“那晚,我来了。” 我真的在,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总觉得是愧疚,是亏欠。 得知苏煦来了,萧灼心中悬着的大石头也往下沉了几分。 有时候,轻飘飘的一句“我来了”,就能抿掉些许恩仇。 萧灼的第一个问题问完了,该由苏煦问第一个问题了。 说实话,苏煦想问的问题有很多,多到他自己都数不过来,甚至很想把萧灼关进小黑屋里一个一个的问,但是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苏煦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和萧灼玩起了“三赌”这个游嬉。 他僵了几瞬,眸中神思无限,恍惚交错的视线不敢与萧灼相对,只是抽噎的小声道:“自那晚后,你为何躲着我?” 你知不知道,自那晚后,我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我满脑子都是你,就只有你。 “我……”这个问题确实问倒了萧灼,一方面,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回答。 那晚对萧灼来说,就是一场不可磨灭的噩梦,每日都在洗精伐髓,剥削寸骨。 但,第一赌便是诚,事到如今,萧灼更不想欺骗苏煦,不然这个“三赌”,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虽然赌的就是一个心照不宣,若是能猜出对方的问题,也可以提前想好答案,到了回答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仓促。 抬头见日光耀眼,萧灼又敛起眸子,冷静道:“因为……那晚,我被一个狗杂碎泼了满身的脏水……” 他咬牙切齿的说出了心痛之语,也给了苏煦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几个字对苏煦来说,就是个误会,既然是误会,说清楚就好了,苏煦刚想开口,就听到萧灼口出不逊:“狗娘杂的红鸾阁的王八阁主,若是让本相知道你是谁,本相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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