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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去不成?” “我想跟你一起去不成?”宋枕锦学着他的话道。 叶以舒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成成成,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入了县城,照旧先去放驴。 一起吃过午饭,叶以舒就自个儿逛县城去了。 宋枕锦有心跟着她一起,但无奈还要看诊。 只叮嘱哥儿多看几家,要是找到活了先不急着答应,等他有空闲了,再陪着他一起去谈。 哥儿长得好,这县里人多,鱼龙混杂。难保没有盯上他做些坑蒙拐骗之事。 叶以舒本来想回绝,但看宋枕锦眼里的认真,心神一动,也就应了下来。 若是在县里做生意,本钱要足。不只是摊位花钱,最好得住在县里。 叶以舒一边找活儿,一边在心中打算。 走着走着,就遇到了去卖猎物的那家酒楼掌柜。 “叶哥儿,最近怎么不见来酒楼卖猎物?” 这掌柜的姓许,跟他师父也算熟识。叶以舒经常跟着他师父去酒楼,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叶以舒被他拦下,便道:“最近天太冷,猎物不好打。我这是来县里寻摸着找个活做。” 许掌柜追问:“想找什么活儿?” 叶以舒一听他这话,便笑道:“难不成掌柜的也在招人?” 许掌柜愁得直摇头,道:“这会儿正是用人的时候,酒楼却一连走了两个墩子,我这刚去牙行里找呢。” “可找着了?” “没有。” “我知叶哥儿是个手脚麻利的,就是不知刀工如何,不若也去我们酒楼里试试?”许掌柜皱着脸,扯到嘴里的燎泡,嘶了一声。 他也实在没法了,酒楼剩下那个墩子忙不过来,天天催他。可这刀工过硬的墩子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找的。 “这临近年关,酒楼的生意红火,后厨缺了人一时也忙不过来,我现在找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找到的。哥儿要能行的话可否帮个忙?” 叶以舒道:“试试也行。” 当即,许掌柜就把叶以舒领到酒楼后厨。 这会儿后厨正忙,三个大师傅站在案台前,手拿大铁勺,他们颠动着铁锅。灶火旺盛,菜炒得噼里啪啦。 传菜的伙计进进出出,洗菜的妇人夫郎排坐在旁边。 唯独那切菜备菜的墩子只有一人。 许掌柜将叶以舒领到案台前,给了他一把刀。边上菜篓子里放着萝卜,豆腐各种菜色。 他道:“也不做什么精细活儿,只切得匀称快速就好。” 叶以舒自小摸刀,厨艺虽然不行,但对刀的掌控度极高。 切菜的活儿在家中也常做,他便洗了手,抄起刀,拿了个萝卜出来切片儿切丝。 只消片刻,刀背压平,那萝卜丝晶莹剔透,根根分明,好似用尺子量着切的一般。 边上墩子抽空看了一眼,直言道:“好!” “已经能用了。”他又对许掌柜道,“掌柜的,人这就留下吧,我忙不过来。” 厨房尽是铁锅碰撞声跟切菜声。 都已经腊月了,那些个做菜的师傅还穿着短衣,脖子上搭着帕子。时不时的扯着帕子往额头上擦汗。 叶以舒被掌柜的请到后门安静处,道:“叶哥儿你也瞧见了,我这后厨着急。你先帮我做着,就干刚刚那活儿。一天给你一百文银子如何?” “能做是能做,不过我在这县里没住处,来往费时。” “这个好办,我们这些帮厨有专门住处,就住在酒楼里。只一个床位,条件没得跟家里比。” 许掌柜找这墩子都找了几天了,但奈何没合适的。 这会儿遇到了知根知底的叶以舒,再加上人案头上有些本事,便舍不得放了。 叶以舒想着是个熟人,能帮就帮。何况他本来就是来找活儿的。 “恐怕得先去跟我……”说着话一顿,又继续道,“恐怕得先去跟我相公说一声。” “成!现在就去如何?”许掌柜看是在问,但脚步已经踏出去了。 可见他有多着急。 “不知你相公在哪儿?”问完,许掌柜一惊,“你什么时候成亲了?哪儿来的相公?” 叶以舒失笑道:“也才半月,他在济德堂。” “那赶紧走,赶紧走!” 路上,许掌柜生怕叶以舒跑了似的,一直到了济德堂才问哥儿:“哪个是你相公?” 叶以舒道:“屋里呢,宋大夫。” “你说宋大夫?宋枕锦!”许掌柜嗓门都大了。 叶以舒道:“对,宋枕锦。” 许掌柜霍然一笑,看看叶以舒,又走到宋枕锦那诊室门口,直言道:“相配,相配!” “没曾想,你俩居然成了亲!” 正巧宋枕锦这里刚走了一个病人,见叶以舒领着个熟人过来,宋枕锦起身拱手道:“许叔。” “侄儿啊,你什么时候成亲的?怎么也没叫我跟你师父?” “许叔进来坐。” 许掌柜笑着进去,叶以舒看着他俩这熟稔的模样,眼里闪过不解。 “阿舒,这是我师父好友。你跟着叫一声许叔就好。” “许叔。”叶以舒顺着他的话道。 “诶!”许掌柜笑的合不拢嘴,“我一定找你师父说去,你小子,偷偷成了亲怎么也不说。” 宋枕锦笑笑,看向叶以舒。 叶以舒:看我做什么? “许叔,这事说来话长。我也没个准备,就跟阿舒成亲了。” “那找个时间,带你夫郎认认人。” 叶以舒心道:都见亲戚了,这以后还能随随便便和离吗? “话不多说,既然叶哥儿是你夫郎,那叔便请他在后厨帮一段时间的忙,你可允?” “自然,夫郎想做什么就去。” 叶以舒听他这样称呼,耳朵里发痒。看宋枕锦一本正经的样子,叶以舒轻啧了一声。 凭什么要他允。 “那好,我这就带着他去了。” 宋枕锦忙道:“这么着急?” 许掌柜两手一拍,道:“可不是,你也知道酒楼这段日子生意好。但前几日后厨切菜的墩子一下走了两个,我这几日急得燎泡都起了。” “那我就先去了。”叶以舒道。 宋枕锦只得点头道:“等我忙完,我便来找。” “随你。”叶以舒道。 突然听耳边响起一阵笑,转头看是许掌柜。叶以舒不明所以,不过心里发毛。 有什么好笑的? 出了医馆,许掌柜忽然感慨了一声,道:“我这侄儿啊,二十二都还不娶妻,他师父急得隔三差五来找我说,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现在可算能清净了。” “而且啊,我还当我这个一板一眼的侄子不会哄人,没曾想成了亲还是个粘人的。” 叶以舒作为当事人之一,扯着嘴角笑了笑。 也不知道,当他们知道了他俩是怎么凑在一块儿的,还笑不笑得出来。 “叶哥儿你就先安心做着,吃住都在酒楼,等找到墩子了立马放你回去。” 叶以舒道:“好。” 回去之后,叶以舒就开始在后厨切菜。 他刀工好,耐力持久,这切菜的活儿适应适应,到下午就已经熟练不已了。 县里面没有宵禁,酒楼一直营业到酉时。 从后厨里出来,天都已经黑了。 叶以舒舒展着筋骨走了两步,在酒楼大堂里,见一身青衫的宋枕锦手撑着额角,闭着眼睛也不知睡没睡着。 叶以舒走到他旁边坐下。 切了半日的菜,到底是有些疲惫的。 叶以舒伸手在宋枕锦眼前晃了晃,看他浓睫轻扇,睁开那双冰玉似的眸子。 “阿舒。”他张口就道。 想必是坐在这儿等久了,嗓子微哑,低低浅浅的话听得叶以舒摸了下耳朵。 “你怎么不回去?” 宋枕锦动了动,醒了醒神才道:“之前许叔带你匆匆过来,什么都没交代清楚就走了。你吃住在哪儿?每日都来还是回家?” 叶以舒道:“每日回定是来不及,许掌柜给安排了住在酒楼。吃饭也在这儿。” “你随我来。”宋枕锦清醒了些,起身领着叶以舒往酒楼外面走。 此时街道上已经一片漆黑,除了各个铺子上的灯笼,街街角角昏暗不已。 “去哪儿?”叶以舒跟在他身侧。 一股风袭来,叶以舒闻到了他身上的药味儿。 闻了一下午菜味儿,猛地闻到了这清淡的药香,忽然觉得解了腻味。 “我师父在县里给我留了个住处,离这儿很近。” 宋枕锦走在前,跟叶以舒说着话。叶以舒慢吞吞地落后一步,看着他的脊背。 突然发现宋大夫看着瘦,肩膀还挺宽。 酒楼在县北,那房子也在县北。不到一刻钟,宋枕锦就带着叶以舒停到一家门前。 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屋里一股浓重的药味儿袭来。 “之前跟着师父学医,一直住在这里。后来我离开单独行医,这地方就成了存放药材的仓库。” “不过我从前住的地方依旧保留着,许叔那边儿三五人住一个屋子,不如这里来的松快。” 叶以舒听他说许久没住,还以为要收拾一番。结果进了那屋子 ,却见被褥什么的都齐全。 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也闻不到什么灰尘味儿。 叶以舒问:“你来收拾过了?” “嗯。”宋枕锦道。 叶以舒好奇地看着他,嘴皮子一快,来了句:“你怎么这么贴心呢?” 宋枕锦呼吸一窒,看叶以舒那双明亮的狐狸眼,一股热意袭上心头,耳垂悄然红了个遍。 叶以舒眼神微闪,看宋枕锦转头匆匆出门去。甚至太过着急,差点撞到门上。 他噗嗤一笑,乐得肩膀打颤。 这么不禁逗。 笑容渐收,叶以舒打量着这一方小屋,心中轻叹。 这事事为他考虑,细致又贴心。瞧他做的那些事儿,要叶以舒是个不坚定的,早就赖上他当自己的相公了。 没一会儿,宋枕锦又走了进来。 “厨房里烧了热水,可要洗洗?” 见他不提前头那茬儿,叶以舒也当做忘在脑后。他起身,跟随着宋枕锦去厨房。 “你师父如今不在这儿?” “在师兄那里。” 叶以舒走在宋枕锦身后,目光盯着他耳朵瞧。 黑漆漆的也看不出什么样子,进了厨房,烛火明亮。叶以舒还盯着看呢,就见宋大夫忽然转过头。 叶以舒笑眯眯的,也不藏,问:“我住这儿,那你住哪儿?” “我回医馆住。” 叶以舒又顺嘴道:“不睡一个屋了?” 宋枕锦拿木盆的手一抖,看哥儿眼里戏谑一闪,眼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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