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儿怎么这么能折腾人呢。 他都被逼得额头出了细汗。叶以舒自然也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掌心湿润。 叶以舒怕弄得人太狠了他不自己,偷笑了下,身子一偏半挂在宋枕锦身上。就安安静静当个挂件,不说话了。 他安静了倒好,但宋枕锦心里满是纠结。一边护着人,还悄悄看哥儿是不是生气了。 看人懒狐狸一样,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阿黄看两人继续走了,爪子哒哒哒地跑在前面带路。 他们回去走的是大路,绕了些,比山林胜在安全。 走到上竹村,都这个点儿了,天已黑透。但见村中火把燃烧着,乍一看还以为谁家被火烧了呢。 “怎么了这是?”叶以舒手臂挨着他家宋大夫,小拇指在宋大夫宽大的衣袖中轻轻勾着人的手指。 他鼻尖动了动,闻到一股血腥味儿。 那边围着的人注意到他们俩,立即有人冲过来道:“诊金回来了,快去看看,杨大被野猪给拱了,血流不止呢!” 宋枕锦听完,刚想跟叶以舒交代一声,叶以舒就松了手推着他胳膊道:“你快去,我去给你拿药箱。” 说完便跑,一下没了影子。 宋枕锦跟着人快步去杨家,经过那一堆举着火把的人,听人道:“咱们村里进了野猪,已经撞到了不少人家的篱笆。好几个受伤了,诊金你快去瞧瞧。” 宋枕锦听了一耳朵,赶紧跟着人去杨家。 杨老大家也在村子里头,宋枕锦进去之后,听他家老人女人都围着床在哭。 跟来的宋山拉开几人,道:“快点让开,诊金来了。” 几人一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劲儿地道:“诊金,诊金你看看你杨叔。他腿被野猪拱了,骨头、骨头都看得到。” “别说话,诊金来了你家东西准备好没。热水呢,干净帕子呢?”宋山沉着脸道。 都是些撑不起的,就这么一下就慌了神。 宋枕锦先按着人穴位止血,他将人裤腿剪下来,看着那鲜血淋漓的伤口,眉头轻皱。 “能行吗?”杨家人不在了,宋山这会儿也露出忐忑。 宋枕锦道:“试试吧。” 他又问:“野猪呢?” 宋山:“发狂了,跑你家屋里去了。” “我家!”宋枕锦心脏一跳,噌的一下就站起身来。 宋山按着他肩膀忙道:“没事,你家被村里的汉子都围着呢,就是房子塌了,药箱得找找。你夫郎身手好,定没事儿。杨家一条人命,家里支柱,好歹看看。” 宋枕锦沉下眼道:“我药箱没拿。” 说着就要往外,正巧,叶以舒拎着药箱来了。 “拿来了,出来干什么,快干活儿。”叶以舒将药箱往他怀里一塞,宋枕锦上上下下看着叶以舒。 “愣着干什么。”叶以舒扒着他肩膀转个弯,推着他进屋。 “没事吧。”宋枕锦握住哥儿的手。 “我以前是猎户,能有什么事儿。”看了一眼屋里那人的伤口,叶以舒手指发麻。 他反手捏了捏宋枕锦的手,道:“有麻药没,给我几包?” 宋枕锦下意识掏给他。 叶以舒拿了,道:“我回去看看,你安心治病。” “小心。”宋枕锦疾声道。 “知道了。”说完,叶以舒匆匆就走。 知道叶以舒没事,宋枕锦悬起的心落下。他面容沉静,开始给人治疗。 而另一边,叶以舒回到宋家房子。 村里的成年的汉子几乎都来了,举着火把,将宋家的房子映照得红彤彤的。 不过这房子已经不能称之为房子了。 野猪从山上下来,村里几个人见着是肉,大着胆子去抓。结果野猪没抓到,自己倒伤了。 那杨老大就是这样。 后头野猪发狂,横冲直撞,撞倒了不少人家的篱笆,现在冲进宋家。那茅屋本就破烂,禁不起撞,这一下,屋就塌了。 野猪还在里面哼哼唧唧,不知道拱食着什么。 叶以舒走到人前,看周艾抓着今天下午才回来的崔定抹泪。 这下好了,房子没了,好不容易有的安身之所又没了。 火把噼啪,村里族老过来正在商量怎么把野猪抓住。那是头公猪,有尖长的獠牙,体型硕大,起码五百斤。 这会儿猪在房子底下,要抓得把它引出来,不然黑灯瞎火的撞到人,很可能就是一条人命。 “要不用炮仗吓。” “不成,那猪本就受了惊吓,用炮仗岂不是会直接冲出来。” “用竹竿儿敲?” “也不成,那么长的竹竿,都不好使劲儿。” “用吃食引呢?” 叶以舒走过去,问:“村里有猎户吗?” 族老看是叶以舒,见他家房子如此,只能宽慰两句。又回他道:“咱们村没有猎户。” 叶以舒:“弓箭呢?” “这个……” “我家有!” 叶以舒道:“拿来看看。” 野猪的皮厚,平常弓箭根本射不穿。除非是眼睛这些地方。 没多久,年轻人回来。他递上弓箭,叶以舒掂量了下,道:“太轻了,不成。” 这弓箭就是庙会上卖给人玩儿的。 “刀子呢,长刀。要极锋利的那种?” “这个有!”人群里传来声音,好几个人呼啦啦地回家。 “诊金夫郎,你要刀做什么?”谭老头子紧张道,“那野猪可不是随便什么个东西,你可不要轻举妄动。” 叶以舒:“不动你们就这么一直僵着?” 老头气得吹胡子,“这不是在想办法!” “刀来了,谁要刀!” 没一会儿,叶以舒跟前噼里啪啦摆了五六把刀。里面还专门有杀猪的刀。 叶以舒挨个拎起来试了试,选了一把顺手的,其余的也全拿上。 众人还在商议怎么处野猪,叶以舒却将药包拿出来细细密密把刀刃抹上。 在人还没反应过来四时,他踩着倒了的篱笆进去,边上的汉子一见,忙上前惊叫道:“你拿刀杀猪!你一个人去怎么成!” “就是,你快出来!” 大伙儿可是亲眼见到那杨大几人怎么被野猪弄伤的,现在地上都还是血淋淋的。 众人犯怵,哪里敢像叶以舒那么大着胆子靠近。 叶以舒摆了摆手道:“我有分寸。” 说罢,他压低脚步声靠近。 有人去拉他,却忽然听到茅草底下野猪哼唧,即可闪躲跑远。 叶以舒听声辨位,掂了掂手上多拿的那一把刀,沾满了麻药,忽然投掷过去。 野猪惊叫。 围着的人撒腿就跑。 叶以舒躲在坍塌的房子侧边,沾了麻药的刀一把一把地扔。 最后野猪受不住疼,晕晕乎乎拱出来。叶以舒拎着手上最后一把,颠了颠,趁着他反应变慢,直接瞄准了的它脖子,飞身一割。 得手之后飞快闪退,野猪愤怒得高亢嚎叫,下意识挣扎,但脖子上血流不止。 只几步,就轰然倒地。 手上这把杀猪刀,麻药的药量才下得最足。
第51章 哥儿彪悍 宋家一片狼藉。 跑了的汉子们见野猪没追来, 又围拢过去。 只见哥儿站在野猪旁,将刀从猪眼睛、猪肚子跟猪屁股上抽出来。 还以为他胡乱扔的刀子,没想到扎得那么深。刀子一抽, 那鲜血飞溅出来, 沾湿了哥儿的衣服。 汉子们心里打颤, 看叶以舒的眼神都带了畏惧。 “这就死了?” “不可能吧, 野猪厉害着呢。” “不动了,就是死了!真的, 气儿都没喘了,真死了!” 众人大惊失色。 围了一下午的野猪,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解决了? “你不要命了!”谭老头颤颤巍巍走出来, 老爷子吓得脸都白了。 其他几个族长心中虽后怕, 但看地上躺着的野猪,狠狠松了口气。 叶以舒道:“不快点解决了, 难道我在这儿吹西北风?” 哥儿油盐不进,脸上都还沾着血, 年轻一点的汉子没人敢触他的霉头。心里直呼宋枕锦娶了个彪悍的。 “你、你……”谭老头指着叶以舒的手发颤,“合该叫你相公来看看,这么莽撞!” 叶以舒示意人来领自家的刀, 顺便擦了擦手上的血道:“老头子,别气了, 这猪怎么着?” 谭老头闷哼甩手, 看向几个族老。 叶以舒由着他们商量,自己从人堆里拿了火把,先把家里没损坏的值钱的家当搬出来。 周艾见他如此,也默不作声地学他。 汉子们这会儿倒是敢凑近了,举着火把围着那野猪, 直呼:“乖乖,这么大的野猪,够卖几十两了!” “这诊金家的夫郎就是凶悍,以前只听说过,却没见过他有这样的手段。” “人家不就是猎户。” “对啊,怪不得呢!” 火把上抹了油,随风呼呼烈烈地吹动,火烧得浓烈。 大半个村子的人围在一起,大多都新奇地看着野猪,有胆子大的,还伸手去摸那对獠牙。 还有些围着村里的族老,看他们怎么说这野猪。 谭老头首先开口道:“这猪是诊金夫郎杀的,自然该归诊金夫郎。” “是这样没错,可我们家里的篱笆可是被这猪撞倒了。”有眼热的,自然不愿意将这猪全分给宋家。 起先发动了全村人抓猪,大伙儿都以为抓到了是一个村子里分的。现在忽然插个叶以舒来,猪肉凭什么尽让他得了。 这缺肉少油的时候,谁愿意放弃差点到嘴里的那块肉。 族老看向开口说话的人,呵斥道:“人家都还没开口呢,你现在就开始往家里刨了,害不害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上竹村多欺负人呢。 “本来就是。”那人嘀咕。不过也没胆子继续说。 叶以舒没管他们说什么,一点一点跟周艾一起将家里还完好的家当搬出来。 至于宋仲河,问就是不知道喝酒又喝到哪里去了。 在宋枕锦回来以前,宋家的茅屋宋仲河也鲜少回来住。前些年虫蛀雨淋,房梁房柱都被侵蚀得厉害,有的地方一捏就碎。 这房子现在不塌,也迟早要塌。 叶以舒这边将东西搬得差不多,全堆在废墟旁边的空地上,远离那血腥味儿浓厚的野猪。 再看那火把明亮之处,村里的人还在讨论这野猪的去处。 村里就是这样,平时和和气气,但遇上什么蝇头小利,只要是有利于自己的,都得占点儿回去。 这野猪叶以舒没想全拿,毕竟腥臊味儿重,也就拿到县里那些个大酒楼才卖得上价。 他歇了会儿,见周艾也在旁边等着,六神无主地盯着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9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