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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臣贼子

时间:2025-03-29 21:00:07  状态:完结  作者:张参差

  他给李爻准备的座位紧挨着自己,景平则还是在李爻下垂手。

  李爻进门一一见礼。

  辰王今日宴客不多,能来之人未见得是真正的心腹,却至少是与他心意相合的。

  二人落座。

  辰王朗声道:“晏初凯旋还朝本该宮宴接风,但陛下龙体欠安,太子殿下也略有不适,本王只得代承家宴,请了陛下的肱股之臣,为晏初贺一贺。”

  李爻先是叉手行礼谢过,而后正色道:“鄯庸关外还有丢失的城池未收,下官不敢妄称凯旋,圣上急召臣回来,是为了与搁古和谈,可眼下他突然龙体欠佳,不知和谈之事该如何进展,下官只盼早日回去,将失城收回我大晋疆域。”

  他说着垂眸看一眼桌上的菜肴。

  辰王如今代理政务之意十足,事情倒都是寻着礼数来的,备下的酒宴珍馐没有逾越亲王仪制。

  李爻继续道:“看这满桌菜肴,下官便想起还在外族残控下的大晋子民,不禁食美味如同嚼蜡,实在是辜负了辰王殿下的好意,辜负了府上厨师的手艺。”

  话十分不给辰王面子。

  但却向辰王表明了立场——你们要斗便斗,别扯上我,我要回边关跟外族干仗去。

  辰王果然没计较,笑道:“本王也觉得有晏初在,没有和谈的必要,该强硬时便该将铁腕贯彻到底,才不会总有蛮夷之辈越界试探。如今神君祠的信众遣散,征兵之事顺利进行,明日我去兵部看看事情进展,只是……本王听说你受了很重的伤,战报上却轻描淡写的?”他说到这端详李爻,“确实瘦了,脸色也不好,你趁这几日,好好在府里将养,以待来日。”

  辰王说完端了酒杯:“来吧,今日是给晏初接风,咱们一起敬我南晋的大英雄。”

  众人一起端杯,喝了酒,吉祥恭维话嗡嗡嘤嘤,说了半天。

  待到这一茬酒敬过去了,户部尚书任德年向辰王道:“王爷,下官得替贺大人说句话,”这位任大人掌管南晋财政之事多年,挂了一副财神爷的和气象,他笑看着景平,继续道,“贺大人也是我南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与相邻诸国搭建多条通行线路,是变相拓宽了商路。下官昨日粗略点算,年后月余依靠通商收纳的路费、税金可顶从前三月的收俸,若是长此下去,咱们可又要去修路了,将丝茶古道和古丝绸之路再分出支线来。”

  辰王听罢,脸上乐开了花:“本王第一次与景平见面,便觉得后生可畏、非是等闲之辈,果然不该用太医院困住了你。”

  景平端和还礼:“太医院谋方医人,做使节谋财医国,同样是给难处寻到解决之法,没有王爷和任大人说得那么好。”

  “你看看,你看看,原来我还道你心里明白嘴却不灵,没想到原来是不乐意说,”辰王端杯,“咱们喝一个。”

  辰王被李爻开宴时劈头盖脸的那句“想回边关”稳住了心思,至宴会快结束,也没再行旁敲侧击的试探。

  在座众人多是问李爻前线战况和他的伤势。

  李爻半点不隐瞒,将搁古军如何剥人皮制鼓,生取人骨制槌,常怀将军如何结同心索与一众将士不畏死地填炮口,绘声绘色讲述给众人听。

  起初,众人面色尚算淡定,后来一个个满目悲切、敬畏,无半人谈笑了。

  他言罢一段,宴厅中鸦雀无声,只有丝竹之声靡靡,与李爻所述之事一比,显得不知所谓。

  辰王环视一周,正色道:“诸位大人无需这般悲凉,你们同前线的将士们一样,是不畏死的敢言之人,将军们不畏战火硝烟,为我南晋安边定域;诸位大人则不贪财、敢言事,为将士们解除后顾之忧。我朝这般文武相和,必能山河万年。”

  话说得慷慨,在座文臣本有不少喝得恰到好处了,情绪被稍一煽动,简直要哭出来了,澎湃激昂又就着酒灌下去,若非是王爷还在主位上坐着,非要站起来吟诗几首,更或花拳绣腿舞刀弄剑一番,才能抒解亢奋血性。

  “王……王爷……”

  李爻以为这接风宴到此差不多了,再场面几句就各回各家得了,突然有个舌头都大了的醉鬼叫辰王。

  还是户部尚书任德年。

  他刚才夸奖景平时是微醺,现在则已经醉了七八分。

  别看他给景平说好话,景平还真对他没好印象,记恨倒不为别的,只因曾听胡伯说他上赶着李爻说亲,活脱脱是当朝第一大媒公。

  李爻的大事小情,贺公子心里一本暗账,一笔一笔记得清楚极了。现在媒公大人酒意上脸,脖子都红了,景平挂他一眼,更嫌弃了。

  “王爷,下官有一言,虽是旧事重提,不提却实在窝得难受。”

  辰王见他喝多了,提醒道:“任大人不胜酒力,话还是等酒醒了再说吧。”

  任德年不同意:“非……非要当下说,再等康南王便又要走了,”他向李爻举杯,“康南王,下官称你一声大人、王爷,是场面话,但论及你我私交,我该托大自称一句愚兄,愚兄是过来人,得劝劝你。你不该为了当年太医的一家之言避而不娶,即便有一日那谶言应验,你也该给李家留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李家先人已经不在,如何能彻底断在你手上啊?”


第088章 剑舞

  景平气得直在心里翻白眼:这厮前两天找我把脉开平安方, 我怎么没多给他加点料呢。

  可同时他又心塞——我这样扯着晏初,真要把他扯到断子绝孙么?

  念头刚飘过,不知李爻从什么细枝末节察觉不对劲了。

  他没理任德年, 假意咳嗽, 端杯喝茶, 借宽袖遮挡, 低声与景平道:“就要你一个,别听两句就瞎想。”

  景平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欣喜带着感动, 烛火衬出他眼底一片暖星河, 汪着心尖儿上的人。他拿鞋尖在桌子下面轻轻蹭了蹭李爻。

  惹人偷偷摸摸地悸动。

  李爻舔舔嘴唇,敛眸低头嘟囔:“什么小妖精成精?”

  景平眉梢挂上笑意,假意理衣襟,低头回道:“茉莉花茶妖。”

  李爻脑子转好几圈, 愣是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玄机。

  景平又道:“你自己说的,‘你太师婶是个茉莉花茶妖成精……’”

  李爻这才恍然, 这是好多年前他在修竹城郊忽悠人的胡说八道。

  景平不仅记得清楚,而且信手拈来。

  听这意思……是要一人分两角,身份很是割裂。

  你忙得过来么?李爻笑着想。

  会场上有丝竹之音掩护。

  他俩暗度陈仓, 没人看出破绽, 但李爻那副漫不经心模样, 所有人都看见了。

  明显是不想拾茬儿。

  辰王捏眉心, 他曾想用女儿拴住李爻, 可李爻三番两次拒绝, 他不能将自己的脸面甩在地上, 捡起来,再甩下去……周而复始。

  如今任德年旧事重提, 一来任大人是媒公托生,尤爱拉拢朝臣子女的姻缘喜事;二来这做法虽然招烦,骨子里倒不见得有坏心眼;三来他有讨好辰王之意。

  可惜事办得太不漂亮,如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反正赵晸现在怎么都不信,李爻能同意娶自己闺女。

  果不其然,李爻把任德年晾了一会儿,见对方依旧一脸的锲而不舍,周围也没人岔话救场,只得苦笑道:“人生苦短,孩子若来到世间早早无父亲庇佑,实在孤苦,我心意已决,任大人的好意晏初心领,但这事不要再提了。”

  可任德年真喝多了,借酒劲把杯往桌子上一蹲:“李晏初!我与你爷爷忘年之交,我得替他看着你,如今摆在眼前清洗你李家二臣之名的好机会,怎么能让它流走!”

  李老将军还健在时,任德年总是到府上来,老将军也偶尔去他家,这事李爻知道。

  当时任大人是户部的从四品巡官,若非是二人聊得来,老李不会应承他的。

  后来老将军离世,他前来吊唁,向前任户部尚书以房契作抵押,预支了三年的俸禄当慰金,诚心可鉴。

  只是李爻入朝后忙着四处打仗,在都城住的日子掐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跟他委实不熟。

  李爻听他这般说,蓦地一愣。

  他细看对方,没判断出这人是借醉攀大辈儿,还是观望到什么风声在提点自己——若是得娶郡主,往后辰王势大,李家二臣的名声确实再无人敢提。

  但前提是,辰王得成功上位才行。

  且也不非要在大庭广众下行逼迫之举啊。

  景平则还是很气。但他想往外蹦得找个机会,晏初这正主儿没张嘴,他一个下官小辈往外蹦跶不合适。

  李爻笑着晃了景平一眼:暗自气呼呼的模样还挺可爱。

  他自娱自乐的念头飘过,便收敛心神,转向任德年平心静气道:“任大人,李家到底为何背负骂名、我李爻又是否当真二臣贼子,史官一支笔,往后自有人评断。更甚,我想洗去污名,该由守大晋山河无恙,护苍生百姓无忧实现,依靠姻亲求娶高门贵女换不来忠心耿耿,”他话说到这站起来了,转向辰王道,“殿下,如今陛下龙体欠佳,两国和谈之事难免拖延,咱们可等,外族强弩铁骑下的百姓不可等,敌军敢欺凌到疆域边境,咱们就敢硬气到底,十五日之内,对方若不还城池百姓,下官便以二王子人头祭旗,将乱我边境的十几万草包通通赶回老家去!”

  在座群臣听得热血沸腾,与此等豪情相比,再没人理会娶嫁之事。

  辰王正要开口,眼神一飘,到嘴边的话又给噎回去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蓉辉郡主不知何时站在宴堂大门边,两行眼泪恣意落下。她知道李爻来了,心中惦念,来看他一眼。

  谁知好巧不巧,赶上李爻又一次拒婚。

  按理说,王府宴外臣,郡主不该来。

  可辰王只这一个女儿,宠得没边。

  他微一皱眉,向女儿招手:“既然来了过来坐会儿。”

  蓉辉郡主站定了没动。这一刻她确定,这辈子跟李爻不可能有因情所起的牵系了,从前念着希望不大,终归是心有所盼。

  然而事不过三,往后纵使李爻回心转意前来求娶,她也会持着一口骨气,不嫁他。

  但骨气二字说来容易,撑起来千难万难。

  现在她一想到与他注定无缘,眼泪就止不住地落,有心扭脸跑走,只会更加丢脸;依言大方走过去喝酒,便离李爻更近了。

  到时心里惴惴情意难平,只怕会哭得更难看。

  进退无门,一时僵住了。

  “郡主怎么不高兴了,怕是风大迷了眼睛。”突然有人说话。

  这人坐得离门口很近,官阶在众人里不算高,是兵部的侍郎。他示意侍女帮郡主拿帕子擦眼泪。

  蓉辉知道有人给她搭台阶:“是了,我……风大迷了眼睛,”她又看向李爻道,“李帅心怀家国大义,我只恨自己不是男儿之身,不能在侧帮衬,但若国有所需,蓉辉也盼能上阵杀敌,不负民之膏血供养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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