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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要办喜事,自然是要大办,农家苦一辈子,一生也没几件大事,这婚事便是其中头一件大事,须得办的齐全又风光。 八台聘礼抬进古家的院子,村里人看得唏嘘不已,原以为这古家老二怕是要在家待成老哥儿,没想到定亲这天却比谁都风光,看来赵家也是极满意看重的。 当年古大定亲时,嫁的的是镇上的宋家,这宋家本就是镇上又名的富裕人家,聘礼多些也想的通。 但这赵家定然是比不上宋家的,没想到聘礼却一点儿不比宋家少。 古老爹听着周围贺喜的声音,笑得都合不拢嘴,古小渔是他最担心的,却没想到找到一家如此合心意的亲家。 赵家虽不如宋家有,但是赵家夫妇都是好相与的。 古家衣食无忧,对于亲家积蓄本来也不多看重,门当户对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即便没有,只要古小渔看得上,古老爹多帮衬些也没什么。 没想到这赵家却是将面子给的足足的,他们既这样重视古小渔,古老爹心里也宽慰许多。 哥儿能有个好夫家,往后,古老爹也可放心许多。 苏子清一手拉着一个孩子跟古小渔说话,他们是今日才见着,但是他一眼就喜欢上这未来的弟么。 古小渔对这温温柔柔的未来哥么也是颇有眼缘,加之古小斛也在,俩家本就认识,更是没有什么生疏的。 苏子清的连个孩子被古小河带着跟着小裕儿去玩了,三人站在院子里说话。 “本是早该来见见你的,云小子和月哥儿苦夏,不久前中了些暑气,这几日才略略好些。”苏子清笑着朝古小渔,面上有些歉意。 他怕古小渔觉得他们不重视他,才柔柔的将事情说了,望古小渔见谅。 古小渔是个心大的,不在意这些:“还是身子重要,日后见面的日子还长,有什么打紧的。” 苏子清笑着称是,他与古小斛倒是常见着,只是没想到那么巧,二弟娶的夫郎竟是好友的弟弟。 一时间,三人都觉得颇有缘分,相谈甚欢。 “可热么?”赵臻将事情办完过来,瞧着苏子清的脸颊微微发红,忧心道。 前几日病的哪里只是两个孩子,苏子清向来身子不好,也是上吐下泻的,身子本没有好全,但是知道今日二弟要定亲,说什么也要来。 苏子清看了赵臻一眼,低声道哪里那么娇弱,便推着让他去汉子那边,不要打扰他们哥儿说话。 赵臻一个高壮的汉子被自家夫郎推着,也只能连声答应着过去了,但是没过多久,又给他们送来了凉茶。 这回苏子清没说他,只是将凉茶分了,三个哥儿一人一杯。 “赵臻倒是细心。”古小斛笑道。 宋玄今日也来了,正跟着赵锦他们说话,他在这样的地方向来如鱼得水,不然也不会将宋家铺子做大。 “宋玄也好呢,先前还帮着忙这忙那,就没歇过。”苏子清喝着茶也回了一句。 树影下,三个哥儿笑得明媚。 不多时,赵家两个孩子跟着小裕儿便满头大汗的回来了,苏子清看着自家小哥儿跑的脸都红了,将凉茶倒了一杯递过去。 古小斛也俯下身拿着帕子将小裕儿额头上的汗擦了,怕晚些起风,若是吹伤了,可要头疼好几天。 赵书云见弟弟和裕儿弟弟都有人关心,就自己没有,虽然他已是个大小子了,但是心里难免失落。 古小渔挑眉,拍了拍赵书云的肩旁:“爱吃西瓜么?” 赵书云点点头,古小渔笑道:“待会儿带你去摘瓜。” “果真?”赵书云镇上的院子没种瓜,要吃只能去街上买,还没在地里摘过瓜呢,听了古小渔这样说心情顿时期待起来。 “就在后院儿呢。”古小渔用手指了指。 “渔哥哥,书书也要吃瓜。”赵书月仰着头,黑黑的大眼睛眨巴着,拉着古小渔的衣角轻轻道。 “那也带月哥儿去。”古小渔摸摸他的头。 “裕儿也想去。”小宋裕比赵家的两个小些,小萝卜头也糯糯的朝二叔道。 “那走吧,都去。”古小渔让三小只手拉着手,带着三个娃娃朝后院去了。 苏子清看着四人的背影笑起来:“渔哥儿挺得孩子喜欢。” 古小斛点点头,自家二弟平日里也就是个大孩子,上树摘桃儿下地摸瓜的事情可没少做。 如今大了还好些,小时候可是皮的古老爹脑仁疼,天天拿着树枝追在他身后。 没想到从前那个皮猴儿,如今也是要做夫郎的人了。 古小斛只觉得时光匆匆,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儿。 苏子清虽没见过古小渔,但是经常听古小斛提起。 也知道他是个性子直爽,做事利落的哥儿,如今一见觉得除了这些之外,古小渔身上还有一种苏子清从来没有但是十分向往的东西。 古小渔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与旁人不同,比这六月的艳阳还要夺目,他的一颦一笑都极为生动。 也难怪自己那个向来迟钝的二弟开了窍。 苏子清笑着,只觉得两人越看越登对。
第12章 定了亲之后,赵家跟古家更是来往频繁。 赵锦隔一天便要给古家送碗豆腐,古小渔也时不时提块肉去赵家,得空时,还背着箩筐去山上给赵老爹挖些止咳消火的草药。 三伏天热,衣裳要换的勤快,没几天便攒了一大盆。 古小渔趁着关一那日,将家里的衣服都收了,拿着皂荚去河边洗衣。 古老爹出去看毛猪了,河哥儿一大早便出去玩了,古小渔本也是在家里歇凉,奈何看着脏衣就是闲不住。 酉时日落偏西,虽还有些余温,但是日头没那么辣了。 河边洗衣的村妇不少,古小渔挑了个阴凉地儿,打了河水搓衣裳。 “渔哥儿不在家绣嫁衣,还得空出来洗衣呢?”这王大婶看着古小渔过来嘴便闲不住。 “还有俩月呢,急什么。”古小渔拍打着衣裳不在意。 “呦,这上好的绢衣哪能这样洗,给打坏喽。”王婶子看着古小渔用力气心疼道。 古小渔展开衣裳,看着好好的,也就没管,继续拍打。 王婶子见古小渔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不爽快,便跟着旁边的叔么酸:“这没娘细细教导出来的,连洗衣都不会,不知道以后嫁出去要遭怎样的嫌弃。” 古小渔想着没俩月便是婚期,平日里都待在家乖乖的,不想惹事,奈何总有人上赶着讨骂。 旁边的叔么不愿招惹古小渔,让王婶子少说两句。 王婶子见没人应和更是来气,一个小哥儿能翻天不成:“这小事做不好,大事更别想了,若是伺候不好公婆,想来不日便要被赶出来。” 古小渔都听笑了,是他几日没拿刀了,让这些婆子以为他当真成病猫了么,将衣服一扔,古小渔就要站起来开骂。 谁知赵锦端着一个木盆过来,也不知听了多少,他在古小渔身边站着,对王婶道:“横竖不用婶子操心,伺候爹娘的事我来就好。” 那王婶子被突然出现的赵锦吓得一抖,打衣的棒槌都没拿稳,掉入了河里。 她转头看着高大的汉子,顿时闭了嘴,一个古小渔她还能争辩几句,要是赵锦举起他那大拳,王婶子这条老命便要交待了。 赵锦平日里并不多话,但是许是人生的高壮,一双黑黢黢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王婶子无端有些发怵。 也顾不得落河的棒槌了,王婶子端着还未洗完的衣服灰溜溜的便走了。 旁边的叔么虽没跟着王婶子嚼舌根,但也怕受牵连,端着盆挪了个地方。 于是,两人旁边便空出一大块儿来。 古小渔看着赵锦:“你来洗衣?” 赵锦点头:“娘带着爹看郎中去了。” 家里的豆腐也卖光了,他闲着无事,便将家里的衣裳收来洗。 主要是赵老爹的,郎中说,赵老爹肺不好,须得勤洒扫,多换衣,将家里打整的清净些。 因着这个,家里连毛驴都没有买,怕牲口排泄,家里有异味。 古小渔听着也十分赞同,天热,如若想对病情有益,可不得勤快些么。 两人一同在河边洗衣,古小渔虽是哥儿,但性子急,洗衣裳也是,拍打几回,便将衣服揉了,用清水漂了,拧干。 夏衫薄,古小渔力气也大,不用赵锦自己一个人也能将衣裳拧的透透的。 别看赵锦是个汉子,但是做事却比古小渔还要细致,古小渔三两下将衣裳洗完了,想帮赵锦洗两件被赵锦制止了。 只说若是古小渔不忙,在旁边陪他说说话就好。 “还说话,也没见你平日多说两句。”古小渔折了根柳枝叼着,靠着树干吊儿郎当的。 赵锦以为古小渔嫌他话少,每次回答便都尽量多说一两个字。 古小渔瞧他笨拙找话说的样子,轻轻笑了。 “算啦,你就是少说一两句我也不会跑,木头有木头的好,心实。”古小渔自己就话多,他觉得赵锦这样正好,赵锦都不嫌他烦,他又怎会嫌赵锦无趣。 赵锦听古小渔这样说,便松了口气。 “你既中意我,怎么早不来提亲?”古小渔想到一件事,便蹲下凑近问赵锦。 赵锦看着古小渔明亮的眸子,说不出话。 “你不会是听了别个儿,”古小渔还没说完,赵锦便急急打断他:“不是。” 赵锦不是容易被人一两句话就左右的人,即便也听到过村里的流言,但是只过耳不过心。 古小渔见他这样着急,弯着眼睛笑的欢快,他压低声音:“我是想说,他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嗯?”赵锦没反应过来。 古小渔见他的呆样更是开心,起了逗弄的心思:“我凶,不讲理,力气大,待人无礼,还有......” 他凑近赵锦:“还会打相公哦。” 不等赵锦反应过来,古小渔便笑着抱着木盆走了。 赵锦愣了会儿,脑里回想着古小渔故作凶狠吓唬他的样子,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这样想着,赵锦勾唇笑了。 蝉鸣声声,树影婆娑,微风吹皱了溪水,也扰乱了汉子的心神。 转眼到了末伏,末伏夏尽,凉风渐至。 立秋已过,暑气渐消,天儿不那么热了,只靠着薄衣蒲扇降火的村民也终于松了口气。 若是这天儿再这么热下去,这人就是热也热病了。 一场雨过后,大家也都愿意出来走走,傍晚更是拿着凳子簸箕,坐在院外边择菜边说话。 都说七月枣,八月梨,九月的柿子红皮。 古家院前的那棵大枣树结了许多果子,古小河早馋的不行,天天撺掇着古小渔上树打枣。 古小渔见天儿忙着绣花卖猪,哪有空打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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