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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婶子不在这几日,家里的灶房便交由古小渔了。 瞧着院外的瓜尖儿正嫩,古小渔便掐了一把,焯水过后,用辣子,醋拌了,又炒了个腊肉,两人就在灶房里将就着吃了。 “像是有些咸了,”古小渔尝了一片腊肉,皱起眉头。 赵锦夹了一筷子瓜尖儿:“配着吃正好。” “也是。”古小渔点头,瓜尖儿清淡,跟腊肉配着倒是正正好。 “家里该洒扫了。”吃着饭,古小渔的脑袋一刻不停歇,想着马上便中秋了,该好好将家里打整一下。 赵老爹虽去镇上了,但终究要回来的,家里可要时时保持干净才好。 “咱们一起。”赵锦应道。 早上豆腐便卖的差不多了,这几日正是农忙时刻,家家准备着秋收,割不起肉的人家,怎么也得买块儿豆腐加餐。 “那你负责挑水。”赵家院外的两口大水缸里水已经见底了。 赵锦点头,全听古小渔安排。 响午过后,两人小睡了一会儿,下午要打整家里,可不得多歇息会儿,好多些精力。 谁知,古小渔这一睡直到赵锦都将水缸挑满了才醒。 午后风有些大,虽有艳阳,但也要防着着凉。 古小渔穿好衣裳出去,赵锦已在扫院子了。 古小渔便打了一盆水,将帕子浸透了绞干之后,开始擦门窗。 赵婶子是个勤快的人,家里向来干净整洁,古小渔也只是擦擦灰尘,其他的脏污是半点儿不见。 “家里没了我,河哥儿可要叫苦连天了。”古小渔忽然笑着对赵锦道。 赵锦抬头问了句缘由。 “家里开肉铺,猪肉油腻,出出进进的难免沾到,夏日怕蚊蝇,冬日怕凝结,可不得时时打扫么。” 且古小渔他娘在世时,也极爱干净,是看不得半点脏污的。 古老爹疼娘子,便时常让哥三儿跟着打扫,一人做一点,活轻些,家里也能时时保持洁净。 这习惯即便古小渔他娘走了那么几年也一直有。 赵锦听了点头,古家院大,若是只古小河一人忙,确也累人。 不过,以古老爹的性子自然不会只让家里最小的哥儿一人忙碌。 “这几日皂荚最好,过几日上山去摘些,也好让他们用起来方便些。”赵锦对古小渔说道。 皂荚去油腻最好,若是常常洒扫,必然费此物,集市上买的未必有大渔村后山结的好,赵锦便想着去山上摘些给古家送去。 古小渔没想自己只是提了一句,赵锦就想到了这儿,这般心细让他这个哥儿都自愧不如。 于是弯着眼睛对赵锦笑道:“都听相公的。” 日头西沉了,赵锦却觉得比午时还热些,麦色的脸上微红。 作者有话说: 宝们,今日起便只能日更一章了,待到一月中旬过后,就会恢复日更两章,爱你们。
第18章 午前将豆腐卖完了,吃过响午小睡之后,古小渔便跟着赵锦上山了。 沿途许多落叶枯枝,踩上去,发出微微的响声,溪水潺潺,古小渔捡了几块石头打水漂,就为听个响。 “这溪水里有鱼虾,若不是这几日不得空,我早过来摸了。”古小渔扯了扯赵锦。 赵锦看了一眼溪水,问古小渔:“爱吃鱼?” “还行吧,有时猪肉吃腻了,就想着尝尝别的。”古小渔摇摇头,鱼肉多刺,他不是很喜欢,河哥儿倒是爱吃。 赵锦听古小渔这么一说,笑了一下,要是让别人听见了古小渔这话,怕是以为他在矫情。 也就是古老爹是屠户,又开了肉铺子,家里才不缺荤腥吃,别个儿就是割一斤肉也要挑个好时候才舍得。 古小渔瞥见赵锦的神色,也回过味来,他朝赵锦皱鼻:“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没有。”赵锦轻咳了一声否认。 “好啊,你果真在笑话我。”古小渔张牙舞爪的就要朝赵锦扑去,被后者一把搂住,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古小渔不信自己挣不出赵锦的怀抱,像条泥鳅一般扭动着,赵锦任他挣扎,只唯恐伤着古小渔。 两人正玩闹着,忽听见背后一阵咳嗽声。 古小渔顿住,探头往后看去,见着两个不认识的人。 “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老妇拄着拐杖,旁边的姐儿扶着她,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 古小渔还没说话,同样转过头的赵锦先开道:“姑奶。” “哼。”老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对于赵锦十分不满。 古小渔没在婚宴上见过赵锦的这位姑奶,这才没反应过来,见赵锦喊人他便也跟着喊了。 谁知那老妇理也没理古小渔。 赵锦拉着古小渔,朝着他姑奶沉声道:“姑奶,这是渔哥儿,我的夫郎。” 见赵锦如此,那老妇才略看了一眼古小渔:“就是新进门的那个?” “是。”赵锦点头。 “就是新婚,也该知些分寸,如此拉拉扯扯,叫村里人看见了笑话。”赵老太木着脸训起人来。 将古小渔护在身后,赵锦低声道:“是孙儿思虑不周了。” 古小渔眉头微微皱起,但是知道面前人是赵锦的姑奶,没说什么,有些老人家比较看重这些,他能理解。 “这是和你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表妹娇娇,她后来跟着她娘去镇上了这才与你隔了许多年不见,如今再见,不曾生疏罢。” 赵老太见赵锦如此护着古小渔,也不再向他发难,转而换了副脸色,朝赵锦介绍起一直安静等在旁边的姐儿来。 那姐儿抬眼看着赵锦,朝他点点头。 赵锦拉着古小渔朝那姐儿道:“这是你表哥么,小渔,这是表妹。” 古小渔见那姐儿一双杏眼,模样柔美,也放低了声音温和道:“表妹。” “表哥么。”那姐儿对古小渔展颜,不复刚才的矜持和安静。 古小渔以为表妹是向来如此,自己也跟着笑了笑。 赵老太只是偶然经过,看见两人在泥路上胡闹才停下训斥两句,顺便也将娄娇和赵锦喊在一块儿寒暄寒暄。 现下该教训的也教训了,该寒暄的也寒暄了,赵老太又说了两人几句才让娄娇扶着走了。 “让你受委屈了。”赵老太走之后,赵锦揽住古小渔赔不是。 古小渔白了他一眼:“被骂的是你,我受什么委屈。” 不过被说两句,有什么的要紧的,只要不要太过分,古小渔对于长辈还是挺尊重的。 “好好好,既是如此,还上山么?”赵锦见古小渔真没将事情放在心上,才继续道。 “自然了,怎么不去。”古小渔说完,便推开赵锦,大步朝前了。 赵锦在后头失笑,还说不委屈,任谁被这么说两句都会不高兴,赵锦被自家长辈说两句没事,但是古小渔却还没见过赵老太。
第一回 见便是这般,估计心中也是有些闷。 赵锦想着,立即跟上去,想着待会儿该怎样哄夫郎。 这边,赵老太虽是走了,路上却还是数落着古小渔的不是,不是嫌弃哥儿个子太高缺了柔和,就是嫌他性子太过活泼,不够稳重。 “也不知这锦小子看上了他什么,竟为着人都敢回嘴了......”赵老太越想越气,嘴里说个不停。 娄娇在旁边听着,虽有心为古小渔辩两句,但是怕外婆更加气恼,便闭嘴不言,只沉默的走自己的路。 想起刚才古小渔微扬的眉梢,娄娇才是想问,他看上了表哥什么,表哥虽是性子老实忠良,但是其他也没什么出众的。 倒是古小渔,娄娇一回村已听了好几件关于他的事情,有时跳河救人,又是打跑寻仇的汉子。 就是在镇上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哥儿来,娄娇不仅觉得古小渔俊俏,还十分独特。 有机会,她想多跟古小渔接触接触。 看看这样的一个哥儿,究竟还有些什么深藏不露的,旁人都没有的独特。 秋日的皂荚最好,高大的树上结满了扁长的皂荚,让人看花了眼。 树虽高大,枝干却低垂,古小渔踮着脚拿树枝打,也能打下许多,将皂荚捡起,一把把用藤条捆了,挨着放进箩筐了。 这样要用时,也方便许多。 古小渔瞧着赵锦正在树下捡皂荚,想着刚才的事情,眼睛一转,悄悄走到他身后,拿树枝将他头上的皂荚纷纷打落。 扁长的皂荚簌簌落下,不停的往赵锦身上砸,他还没反应过来,皂荚雨便停了,抬头就见古小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锦无奈:“也不怕呛风。” 古小渔弯着腰,笑声在山林间回荡,赵锦起身,古小渔立即后退一步,怕赵锦报复他。 “头上。”赵锦只得口头提醒。 古小渔用手在头上抓了抓,的确拿下了几个皂荚。 “反正你身上更多。”即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古小渔也开心。 “头发乱了。”赵锦走近古小渔,皂荚在头上可以自己拿下来,头发乱了古小渔就看不见了,只得让赵锦帮他整理。 感受着头上的动作,一会儿之后,古小渔回头问:“还没好么?” 赵锦没答。 古小渔一转身就被赵锦按住了肩。 瞧着赵锦盯着他的眼神,古小渔直觉不好,却已无法逃脱了。 唇瓣相贴,古小渔愣住,下一秒,他便推开赵锦,红着脸骂:“不武,胜之不武。” 他没防备才叫赵锦抓个正着,没想赵锦看着老实,竟满肚子坏水。 古小渔叉着腰:“再来一次,你肯定抓不着我。” 赵锦见古小渔心思全在输赢上,心里叹了口气,他的夫郎果真只是看着厉害,实则心里还是个好胜的小哥儿。 倒是他的心思见不得光了。 古小渔见赵锦愣着不动,还皱眉道:“再来一次嘛,我跑的可快了,快,你来抓我。” 为了哄夫郎高兴,赵锦只得做出要抓他的样子。 古小渔果真反应迅敏,一溜烟就跑了。 怕古小渔真跑远,赵锦只得放下箩筐去追。 两人在山林里肆意的跑着,满山都是古小渔的笑声,听着便知道到底有多欢乐。 酣畅淋漓的赛了一场,最后是古小渔赢了,就连下山的路都还欢快着,一蹦一跳的。 赵锦背着箩筐跟在后面,想提醒夫郎当心脚下,又怕打扰了古小渔的兴致,只得自己多看着些。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家,刚到家门口却发现家里的门是半掩着的,一看便是有人先他们一步到家了。 推开门就听着屋子里传来孩子的笑声,赵锦便猜到肯定是大哥带着爹娘回来了,一推开木门,果真是。 “渔哥儿,锦小子回来了,去的哪里,怎么满头大汗的。”赵婶子正在院子里带着两个孙儿,瞧见门被推开,看见来人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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