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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日,皇叔对自己很是冷漠,几乎不再抱着自己,即使是在床上也不例外,几次楚成允主动去搂他,都被毫不留情地把手压了下来。 这回,楚成允真的没有法子了。 小灼在一旁轻声报,「殿下,陈侍郎来了。」 「大宝?让他进来。」楚成允回过神来。 …… 陈大宝大腹便便,春风满面的进殿,肥胖的身躯配那官服,以及那笑眯眯的眼睛,瞧着像是个弥勒佛。 「陛下,你找我何事?」陈大宝行礼后,站在一旁。 楚成允给他在自己身旁赐了坐,「你和小潼的酒席朕未曾道贺,贺礼还是要给的。」 说完,一旁的小灼捧着一个木盒子递到陈大宝面前。 「哎,这娶男妻在大楚虽不少,但怎么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我们也不敢大肆操办,陛下心意大宝心领了。」 陈大宝收了盒子,见楚成闷闷不乐,「陛下有心事?」 「若是你父亲逼着你再娶女子,或者纳妾的话怎么办?」 陈大宝信誓旦旦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是不会答应的。」 「那如若,小潼迫于你父亲的压力要给你纳妾呢?然后,纳了妾,他自己又不高兴了……」 「……」他家小潼那心眼小得,绝对不可能答应。 陈大宝试探道,「陛下您这说的是您和翼王吧?」 楚成允扯了下嘴角,没有否认。「怎么哄……」 「给他钱花。」 楚成允→_→ 陈大宝思索片刻,「送些有意义的礼物。」 「你好好说说,什么礼物有意义?」 …… 重华殿里烛火葳蕤。 楚成允穿着寝衣,坐在烛灯下,纤白的手指捏着针线,不停在一块墨色锦缎上跳跃。 小灼在一旁理线。 乱七八糟的线交织在一起,两人都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说上次绣香囊用一个难字形容,那这次要绣个腰封,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 要在整条腰封上都绣上图案,对于楚成允来说还不如被逼着批阅奏折来的舒服。 「陛下,不是这样的,」苏姑姑摇了摇头,「线头交接的地方,缝隙太宽,针脚要近些。」 见楚成允捻着针愁眉苦脸,「陛下,不如让奴婢来吧。」 「不成,大宝说了,要亲手绣的才有意义。」楚成允敛眉看着那惨不忍睹的锦缎,剪了线,又挑了一块新料子从头开始。 堂堂皇帝玩针线,估计是史上唯一一个。听陈大宝说,在大楚给心仪的男子绣香囊是爱意,绣腰封便是想要同对方白首不相离。 几个手指被针扎的淤青红肿,他暗暗发誓,这绝对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碰这劳什子的针线! 还有几日就是皇叔的生辰了,得赶在皇叔生辰前完成。 楚成允已经许久没有同皇叔单独在一起了。 是以,他为了给皇叔绣腰封,绣得手指都千穿百孔了,对方依旧没有察觉。 楚成允心里有些怏怏不快,几次在御书房议事时都有意无意地亮出自己的手指,而皇叔却像是瞎了眼一般。 楚成允带着一身怨气绣腰封,心里想着到时候怎么坑皇叔才够本。 …… 六月二十。 信王楚成越在酒楼与人起了冲突,被人从楼上推下来,摔折了腿。 一个是无权无势的王爷,一个父亲是朝中官员,此事交到御史台。 楚长卿处理完事情,回到王府已是黑夜,正厅里一个白色身影坐在一旁手执书册安静垂头,如同曾经那些等待自己回来的时日一样。 楚长卿有一瞬间地愣神,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他几步上前,迫不及待想要将人拥入怀里,却在那人抬头,看清对方面孔时顿住了脚步。 所有欣喜一下化为乌有。 「你怎么来了?」楚长卿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手去解臂缚。 「不久前曹家那边给了珠红珊瑚,我看那珊瑚甚是漂亮,便想着送过来给王爷。」孟澄微笑起身,恭敬揖礼。 楚长卿视线转到桌上放着的红珊瑚树上,淡淡嗯了一声。 孟澄上前,主动替楚长卿解臂缚,递给一旁的下人。 「王爷还没用晚膳吧?孟澄还带了几壶桃花酿,今日月色正好,不如小酌一杯?」 似乎发觉自己邀请得有些过于直白,他又垂首道,「如若王爷想一人静静,那孟澄就不打扰了。」 「坐下一起吧。」楚长卿面无表情道。 孟澄勾起嘴角,眸子里精光一闪而过。 自从入朝后,他一直是个透明人一般的存在,每日早朝看着楚成允在高台上同楚长卿眉来眼去,就嫉妒得发慌。 他承认自己就是犯贱,喜欢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翼王,也嫉妒楚成允那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一切。 楚成允的例子告诉他,得到楚长卿就能得到所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向来心思缜密的他,又怎么会发觉不了两人之间已经生了龃龉。 他是个聪明人,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会放过了。 …… 孟澄向来知道去如何讨男人欢心。 就如他今日的这身白衣,也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模仿楚成允的风格,尽量让自己的衣着打扮独特出尘。 只因他知楚长卿喜欢这样的。 他执起酒壶,倾身给楚长卿的杯子里斟酒,洁白皓腕在轻薄素袖下若隐若现。 布菜斟酒,将楚长卿伺候得面面俱到,言语举止间恭敬又不失风雅。 这是楚成允平时没有的,不知为何,又想起那小子,楚长卿觉得心口闷堵得厉害,想要找什么发泄,内心却又有些无力。 喝了酒,面上有些薄红,并没有醉。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握着酒杯,淡淡地打量着孟澄的一举一动,「沐浴了吗?」 孟澄猛然抬眼,望着那眉目俊郎、气质冷傲的男人,眼里欣喜几乎要溢出来,他红着脸,「下午出门时沐浴过。」 「再洗一次。」 这句话说出来,再傻的人都明白了其中意思,孟澄爱慕楚长卿已久,虽无法得到他的心,但一直盼望着能成为他的人。 ……
第76章 滚出去 墨月轩院子里的桃树已是满树绿叶,在黑夜里静静矗立,没有一丝温度。 楚长卿坐在屋内榻上,目光幽幽地望向院子里,又想起那夜,楚成允坐在满树桃花下抚琴的模样。 他缓缓闭上眼睛,压抑着心里的烦闷。 想要讨好自己,爬上自己床榻的人多了去,孟澄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知。 只是今日把人留下,到底是想要改变什么?又或者证明什么?连楚长卿自己都不知道。 又或许只是想让自己痛痛快快地放肆一场。 「王爷要再喝点吗?」 沐浴后的孟澄身上带着淡淡花香,楚长卿不知道那是什么花的味道,但绝对不是木槿花。 他接过孟澄递过来的酒杯,用下巴朝一旁桌上的木盒子指了一下。「自己挑。」 木盒子还未打开,孟澄就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见对方迟疑,楚长卿勾起一侧唇角,「这事情本王从不强人所难,你若不愿那就算了。」 孟澄面上带着娇笑,「王爷想看,孟澄自然愿意。」 男人谁没点特殊嗜好,孟澄不觉得羞辱,反而觉得是情趣。 他拿过木盒子,俯身跪在地毯上,恭敬地捧到楚长卿面前。「王爷,您替孟澄挑一个吧。」 腰肢纤细柔软,面带桃花,眼波流转间媚眼如丝。 楚长卿没有动,手执酒杯,垂头打量着那匍匐在自己脚边讨好的人。 那双桃花眼含春带笑,同那小子那狐狸一般狡猾又清澈的眼睛不一样。 忽然回想起来自己初遇那小子时的场景,白纱缚眼时,明明是一只乖巧的小白兔,一拆了那白纱就成了祸害。 还是那双眼睛惹的祸。 楚长卿俯身扯下孟澄的白色腰带,递到他面前,「用这个把眼睛缚起来。」 孟澄瞳孔一缩,脸上有一瞬间变色,很快又恢复如常,接过那腰带。 看不到那双眼睛,这么瞧着果真还是有些像的。楚长卿近日来的烦闷的心情似乎总算有所好转。 夜风微凉,屋内檀香缭绕,楚长卿视线透过敞开的过窗户,落在那漆黑的院子里,心口似乎被那香炉里升腾的烟雾给蒙上了一层迷雾。 …… 一辆豪华马车停在王府门前。 楚成允从马车里钻出来,看着那熟悉的朱漆大门,嘴角微微上扬。 花费半月的时间,总算赶在皇叔生辰这日把那腰封绣好了,为了彰显隆重,还特意找工匠制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刻上精致的图纹。 小灼上前喊门。 门房的小厮一看到是楚成允,赶忙转身欲去禀告王爷。 「你不用去,朕自己去。」楚成允抱着木匣子,脚步轻快地往墨月轩而去。 小厮见状,只在心里大惊,可能要出事了,转头马不停蹄地去找管家。 …… 秋日的院里没有花香,倒有一股淡淡的酒香,楚成允脚下生风,走得飞快,行走间衣袂飘飞。 小灼在楚成允身后小跑着追赶。「陛下,你走慢些。」 「再慢些就过时辰了。」楚成允脚步未停,许久没有同皇叔单独相处,思念的小芽不停在心里疯长,长成了茁壮的小树。 想要给皇叔个惊喜,想要扑到皇叔怀里,抱着他,亲吻他,还想同他你侬我侬…… 许是因为夜晚,墨月轩有些冷清,看不到一个下人。 不知道皇叔睡了没有?不知道他今日可有吃长寿面?不如等会给皇叔做个长寿面? 楚成允抱着木匣子,心想,就算皇叔睡了,也要拉他起来吃面。 卧房里的烛火亮着,看来人还未歇下,楚成允眸光亮起,脚步更快。 踏上屋前台阶,他抱着木匣子兴奋地站在门外,喘着粗气,一把推开房门。 房门哐当一声打开,屋内场景映入眼帘,楚成允脸上笑容陡然僵住,一只手还举在半空中,身体如同被钉在原地, 周遭安静,静得落针可闻, 许是屋里燃着香,空气有些闷,楚成允胸口起伏有些大,他木讷地站在门口,同屋里的楚长卿对视。 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孟澄扯开缚眼的白色腰带,看到来人,「啊!」的一声,往楚长卿身上贴去。 回过神来,赶忙捡了地上的衣物遮住自己的身体。 小灼被这一刻的场景怔住了,转头去看楚成允,只见他一脸惨白,紧抿着唇,直勾勾地盯着屋里的翼王,那视线宛如两道可以洞穿人的火焰。 空气中有莫名的火花在焦灼。 楚长卿被这眼神看得满心怒火,盯着楚成允,一把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孟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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