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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男人生得倒白净漂亮,要不……我也试试? 胡酒烈得很,很快崔衍就有些站不稳了。 乌石把他拽到身前,按在自己一侧大腿上坐下。 羌渠人见状纷纷抚掌大笑,指着崔衍乌里哇啦乱叫一气。 崔衍浪惯了,又喝得晕晕乎乎,顺手搂住乌石脖颈。 他见乌石眉毛相连,竟觉有趣,伸手去摸,嘴里还嘟囔:“你这人……应当脾气很倔吧,嗯?图波布……” 这声醉醺醺的“图波布”太过暧昧,乌石登时酥得浑身一抖。 乌石用臂弯箍住崔衍腰身,将他直立着抱回自己帐内。 经历过七死七生的崔衍再无半点骨气,他只想活下去,却又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指望。 芜丁放手了,这世上再无一人爱他、珍视他,他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乌石连拥抱都压得他喘不上气,他若不从,怕是要被这鞑子活活弄死。 崔衍无力反抗,但也不肯逢迎,无论是疼是爽,他一概咬牙忍住,一声不出。 实在耐不住了,也只叼住衣物衾被,闷声低吼。 这倔强模样竟比柔弱女子更令乌石欲罢不能。 明知崔衍听不懂,乌石还是忍不住在他耳畔边喘边说:“给几个城都不换,我捡到就是我的。” 第二天,乌石叫来刺青师,要给崔衍刺上他的印记。 以往汉奴刺青都纹面,乌石掰着崔衍下巴左右打量,实在舍不得破坏这张脸,便吩咐刺青师不给他刺面,改为刺身。 乌石对刺青师指着崔衍脊背,又上手扒他衣衫,崔衍立时明白他们要干什么,紧紧抓住自己领口,蹬着腿直往后躲。 疼倒是小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敢毁伤! 崔衍是真怕了,巴巴望着乌石,眼带哀求。 乌石兴奋莫名:“你求我,求我,就放过你。” 这句话崔衍昨晚少说也听了十遍八遍,已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赶忙用现学的羌渠话说“求你,求你”。 乌石却摇头:“不对,不是这样求!”说着竟伸手抓住崔衍发髻,把他往自己腰间按。 崔衍恼羞成怒,跳起来踹他一脚,转身要跑。 乌石抬掌在他后颈一劈,崔衍立时软倒在地。 醒来时崔衍仿佛烈焰焚身,前胸后背疼得火烧火燎。 他不敢看身上肌肤被毁成什么样子,只闭着眼睛不停流泪。 乌石一个劲儿说“好看,真好看,怎能这么好看”,崔衍气得大吼要他闭嘴。 疼过之后伤口结痂,又痒得抓心挠肝。 乌石怕他抓坏纹饰,把他双手绑缚在身后。 夜里崔衍如百虫噬身,痒得快疯了,只得趴在榻上,耸动着在衾被上磨蹭胸前伤处。 他这副样子,乌石哪里忍得了,免不得又抓过来弄他到大半夜。 月缺了又圆,崔衍身上终于不再痛痒。 乌石把他拖到铜镜前,逼他看自己身上的纹饰。 胸前锁骨下是两排羌渠象形文字,乌石家的族训:从草原到星辰。 背后则是一只眦目展翅的鹰隼,翅膀延伸到蝴蝶骨上。 崔衍皮肉白净,肤如凝脂,乌青的纹饰在他紧实的肌肉上蜿蜒起伏,竟有种奇异的美感。 “好看!”乌石双眼放光,手指沿着纹饰线条来回抚触:“我的美人!” 崔衍心如死灰,绝望得哭都哭不出来。 乌石带着他的美人一路南下,美人变得越来越乖顺,羌渠话越说越流利,有时甚至会对他笑。 崔衍似乎又快活起来,从前是因骄傲自负,如今却是自暴自弃,破罐破摔。 他认命了。 乌石很像芜丁,他时常宽慰自己。 虽然脾气坏些,在床上也粗野,可睡熟了抱在怀里,感觉也差不多。 你不要我,自有别人要。 不知不觉,崔衍竟攒了一肚子怨气,想起芜丁就气得肝疼。 这日乌石出去“狩猎”,竟少见地碰了钉子,折了几十个弟兄不说,还被人追了十几里。 他心里不痛快,回营后就到帐中找茬冲崔衍撒气:“我的美人,你心里揣着别人,是不是?为何我一亲,你就躲?” “是。”崔衍笑着逗他:“等我男人寻到这里,定把你切成肉块。” 他想说“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无奈羌渠话里没这么复杂的词汇。 乌石狠狠亲下去,舌头在崔衍口中横冲直撞,乱搅一气。 崔衍推开他,直摇头:“不是这样,你不会亲。” 接着给他示范了一下如何正确地亲嘴。 崔衍松口后,乌石圆瞪着眼,呼哧呆喘良久。 两人正黏黏糊糊对着痴看,外面突然响起尖利的胡哨声。 乌石噌地跳起来,抄刀跑了出去。 有人偷营。 崔衍随乌石辗转惯了,听着外面动静,便将自己两身袍服和几件文房打成包袱背在身上,抄手坐等着人来叫他上路。 这时他听见外面有人用汉话呼喝。 “围住了,挨个帐搜!那边那边!” 崔衍冲出帐去,在火把摇曳的光影中,看到那个他以为此生不会再见的人,正骑在马上,蹙眉四下张望。 ---- 来吧宝贝儿,大雷掺大糖
第134章 血溅了崔衍一脸 乌石见来人都是匈人的披甲膘骑,便示意族人不再抵抗。 连同羌渠在内的羌人十几个部落,早就归顺了冒顿大王,乌石不知匈人此番是何来意,但按照两族血盟之约,他必须得降。 乌石看出芜丁是头领,来到他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托着佩刀举过头顶。 苻莘轻声提醒芜丁:“接了再还给他。” 可芜丁却屏息望着几步外那个瘦削挺拔的身影。 崔衍曾无数次在心中设想再见他的情形,料想自己会哭,会笑,会打他,骂他,亲他,抱他……唯独没想过,自己竟这般冷漠。 你来得太晚,我心已死。 我等得太久,入骨相思熬成了仇。 芜丁冲上去一把抱住崔衍,崔衍却回头看着乌石。 乌石一望便知这两人是何关系,万般失落之下竟冒出一句发音标准的汉话:“你别走,别抛下我。” 崔衍常在昏聩迷离时叨念这句,被他学了去。 芜丁闻言登时妒火攻心,煞气冲顶。 崔衍笑了,刚要回答,却见芜丁猛地抽刀甩向乌石脖颈。 血溅了崔衍一脸。 崔衍咬牙重重闭眼,怒道:“他都降了,你杀他作甚?你竟是这样的人?背信弃义……” 芜丁握着刀柄的手太过用力,几乎失去血色。 他不敢相信,重逢后第一句话,竟是如此。 “你舍不得他?你心疼了?” 芜丁听见自己剧烈喘息的声音震荡鼓膜,胸口憋得生疼。 “对呀,他是我男人,能不心疼吗?”崔衍话一出口,自己先呛出泪来。 芜丁眼前直冒金星,将刀鞘撑在地上,才勉强站稳:“你胡说什么?你疯了吗?” 崔衍冷笑着不答,眼里全是轻蔑与怨恨。 这张醉里梦里萦绕在心的熟悉面孔,此刻脸上神情却像个陌生人。 芜丁心如刀绞。 你可知我为来寻你做过什么,你是想逼死我吗? 苻莘见芜丁杀了乌石,大惊失色。 “将军!羌渠人……这如何……” 芜丁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恶狠狠的“杀!” 苻莘“啊?”了一声,芜丁转身挥刀就砍。 芜丁回来时浑身浴血,神色木然。 他想牵崔衍手,却被躲开。 “别碰我!脏!” 芜丁清洗干净,又来到崔衍帐中。 夜已深沉,芜丁刚洗过澡,身上热血奔涌,再忍不了,扑住崔衍按头就亲。 越亲越冲动,硬生生直往崔衍身上撞。 “如今你这般放得开?果然军中并不寂寞。”崔衍虽不抗拒,说出的话却字字扎心。 芜丁忍着心痛把人抱到床上,闷头又亲。 崔衍直直盯着帐顶尖角,偷偷提起嘴角,任由他撕开衣领。 芜丁被眼前景象惊呆。 漆黑的诡异字符衬得胸膛莹白如玉,芜丁身上某处突得一跳,心却像被利刃刺穿。 “好看吗?后头还有。”崔衍无比淡定,自己翻身把脊背亮给他看。 颗颗泪水滴在崔衍背上。 崔衍翻回正面,眼带笑意看着芜丁,似在欣赏他的表情。 还不够,我流过的泪,受过的苦,比这多十倍百倍! 崔衍强压下鼻酸,眨眼笑道:“他很喜欢,总亲个不停……” 芜丁在荆州军营里见过人纹身,知道这图案须得用银针一笔笔刺在肉里。 当时被刺之人只在大臂上纹了个一寸来长的虎头,就疼得涕泗横流,嚎声吓人。 崔衍胸前背后这两大片,得扎多少针…… 芜丁只觉得这些针此刻都齐齐扎在他心上,疼得他胃里翻涌,险些呕吐。 眼泪止不住,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芜丁再没心情做别的事,趴在崔衍怀里哭得浑身颤抖。 崔衍也心痛,可又舒爽无比。 见芜丁为他难受成这样,崔衍竟觉得好生踏实,十分满足。 活该!叫你跑! 两人既没办事,也没再说话,就这么抱了一宿。 芜丁哭得累了昏睡过去,崔衍却不敢合眼,他怕又像上回那样,眼一闭再一睁,就从天堂坠落地狱。
第135章 做一出戏气芜丁 崔衍还不解恨,天亮后继续膈应芜丁:“你把我男人还给我!” 芜丁甚至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崔衍看都不看他,径直出去打听乌石尸身在何处。 羌渠殡葬习俗是天葬,他们认为勇士的尸身不该被蛆虫啃噬,人死后尸体通常会被抬到狼群出没的原野,或秃鹰盘旋的山顶,供这些高贵的生灵享用。 崔衍却管不了这些,他要做一出戏气芜丁。 他跟人要来一把铁锨,在离营帐不远的一处空地上,找了块土质松软的位置,开始挖坑。 苻莘苦劝了半日,叫他别埋,他偏不理,也不让人帮忙。 手掌磨出了几个血泡,终于把坑挖好了。 崔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乌石放进去,还依依不舍地跳下去又哭了半天。 芜丁老远站着看这一出,恨不得把乌石尸体拎出来剁烂喂狗。 殊不知,若真喂了狗,倒比埋了强。 昨夜从屠杀中逃出去的几个羌渠人,此刻正藏身在暗处。 他们见首领竟被人挖个坑埋了,都痛心疾首,异常悲愤,分头潜回羌人各部报此哀讯。 崔衍与芜丁重逢,明明有一肚子话,却哽在喉头不知如何开口。 他哭乌石,不过是想找个渠道宣泄。 挖坑埋人忙了一整天,日落时崔衍终于堆起个小冢,还在上面插了块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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