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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认识他,不代表他不认识你。”解奚琅摇头,没有因为谈夷舟的话而改变看法:“虽然我和关昭谦的交情称不上很好,但如果关昭谦只是想让弟子与我同行,他没必要多此一举。” 况且解奚琅认识秦星河,关昭谦安排秦星河在途中偶遇他,秦星河还不言明身份,这就更奇怪了。 除非关昭谦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他。 解奚琅去晋云宗用的化名,还戴有帷帽面具遮面,本就不太认得出了,加上他“死”了七年了,除了谈夷舟,就没人认出他是解奚琅。 可谈夷舟就不同了,这些年他不仅一直活跃在江湖,名气还越来越大,很多没见过他的人,都听说过他的故事。上次谈夷舟一到晋云宗就被认了出来,更别说后面他还得了第一,赢得了回转丹。 谈夷舟瞬间成了关注重点,不管是回扬州,还是后面离开扬州,他的行踪并不是秘密,以天机堂的实力,要知道这些不难。 “问题是关昭谦为什么这样做?”谈夷舟拧眉,想不明白道:“难道秦星河靠近我于他有益?” 关昭谦能让关门弟子来做这事儿,除了能说明关昭谦重视这件事,也能说明这确实于他有益,只是具体是什么益处,解奚琅暂时还猜不到。 解奚琅摇头,说了实话:“我不知道。” “我很确定之前我没见过他,也不认识跟天机堂有关的人。”谈夷舟回忆了好几遍,也没从记忆中找到跟关昭谦有关的事或人。 解奚琅之前见关昭谦都是为的正事,除了聊生意,两人很少聊别的。而这几次见面解奚琅都没做伪装,关昭谦很清楚他就是早“死”在扬州的解家独子解奚琅,但令解奚琅惊讶的是,几年下来,关昭谦没泄露他任何消息。 也正因此,解奚琅当天机堂避世多年,已经无意江湖纷争了,只想好好做生意。可现在看来,天机堂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事实天机堂——或者说关昭谦的野心太大了。 天机堂也属意武林盟? 如果天机堂意在盟主之位,那关昭谦就更不该让弟子去玄剑阁了,这对天机堂没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人误以为天机堂是玄剑阁一派的?不过仔细想来,秦星河一路的所作所为,也看不出天机堂有想要亲近玄剑阁的意思。 “先别想了。”谈夷舟伸手抚平解奚琅紧皱的眉心,道:“关昭谦不是要来扬州吗?到时师哥可以问问他。” 谈夷舟说的是,关昭谦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扬州找他,他定然是有事才来的。 “只能先这样了。”解奚琅道。 * 关昭谦到扬州那天,扬州下起了初雪,鹅毛般的大雪给扬州城披上一层雪装。 解奚琅怕冷,不仅披上了谈夷舟买来的狐毛大氅,双手也塞进了狐毛手捂里,头上则戴着狐毛做成的毛帽,远远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话本里的狐狸仙人下凡了。 谈夷舟穿的就简单多了,没有大氅,也没有手捂、毛帽,是普通的冬日打扮。秦星河倒是戴了一顶帽子,只是才出了小院,他的帽子就掉到了地上,秦星河嫌麻烦,帽子往腰上一系,伞也不撑了,欢乐地玩雪去了。 “走吧。”谈夷舟撑着伞,担心雪淋到师哥,伞往解奚琅那边倾斜:“扶桑说关昭谦已经住进别院了。” 还没到扬州,关昭谦便先让秦星河去租院子,解奚琅知道这事后,叫住要找牙郎的秦星河,而吩咐扶桑给关昭谦安排一处别院。 他们现在要去的,正是关昭谦落脚的别院。 别院远离闹市,环境清幽,几人赶到时,积了一层厚雪的路面白净异常,没有人行走的痕迹,只有几枚猫爪印。 别院门口站着一个褐衣男人,约五十来岁,秦星河见了他,满脸笑容地跑上前喊了一声陈叔:“师父呢?” “堂主在里屋。”陈叔眼神温柔,回完秦星河才偏过头看解奚琅他们,语气客气:“解公子,谈公子。” 解奚琅认识陈叔,知道他是关昭谦的得力帮手,很得关昭谦信任。解奚琅颔首,问了一句好:“还请陈叔带路。” “走吧走吧。”秦星河一开心就忘了谈夷舟是个醋坛子,伸手要拉解奚琅。 谈夷舟抬手拦住秦星河:“你走前。” 秦星河:“…好吧。” 秦星河偷偷瞪了谈夷舟一眼,在心里吐槽一段时间不见,谈夷舟更能吃醋了:“酸味都飘到城外了。” 别院虽地处偏僻,内里却一点都不差,亭台楼阁,应有尽有。屋内没用地龙,但点着上好的银炭,一进屋热气便扑面而来。 谈夷舟将伞立在门口,看屋里够暖和,就凑到解奚琅身边,压低声音问:“师哥要解下狐氅吗?里边挺暖和的。” 解奚琅也觉得热了,闻言点点头,从手捂中抽出手,解开狐氅后又摘掉了帽子。谈夷舟接过狐氅和帽子,一股脑地抱在怀中,解奚琅则拿着手捂。 关昭谦坐在窗边,窗外大雪飘转,映衬着院内种着的竹子,好似一幅画。 听到开门声,关昭谦放下棋子,侧头朝门口看来,见谈夷舟围着解奚琅打转,他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师父。”秦星河小跑到关昭谦身边,话里含着埋怨:“你不是说很快就过来么,怎么现在才到扬州?” “处理了些事,耽误了点时间。”关昭谦笑着解释:“星河先去外面玩一玩,师父有点事要和解公子他们说,等聊完了星河再进来,好不好?” 身为天机堂小师弟,爹又是天机堂长老,秦星河自小被惯的任性。不过任性归任性,秦星河还是讲道理的,知道大事为重。 “我才不进来。”秦星河故意道:“谁知道师父要聊多久,说不定师父没聊完我就饿了,难道师父要我饿肚子?” 关昭谦被逗笑了,从怀里拿出一块银子给秦星河:“饿了就让陈叔带你去吃饭。” 秦星河无语住了,也不说谢谢师父,抓住银子就跑了。 笑意蔓延到关昭谦眼底,等大门合上,再看不到秦星河背影,关昭谦才收回视线,弯着嘴角轻轻一笑,直视解奚琅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不等关昭谦招呼,解奚琅就坐了下来,手捂也被放在桌上。 谈夷舟没有说话,只抱着解奚琅的东西,挨着他坐下。 关昭谦视线扫过谈夷舟,带着审视,谈夷舟毫不惧怕,面无表情的和关昭谦对视。 较量无声展开。 关昭谦比想象中的年轻,看样子才四十来岁,哪怕被谈夷舟打量,他脸上都带着笑,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但往往这种人心机最深,最难对付。 解奚琅由着谈夷舟打量关昭谦,过了好一会,意识到关昭谦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解奚琅才再出声,开门见山道:“关堂主设计让弟子偶遇我,不知关堂主所谓何意?” “我还以为你会等等再问。”被质问了,关昭谦不仅不生气,还笑了起来。 解奚琅拧眉:“关堂主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关昭谦摇头:“只是有些惊讶,毕竟按照你的性格,比起直接问,你更喜欢话说三分。” 解奚琅嘴唇紧抿,没有接话。 见解奚琅这样,关昭谦又笑了,跳过这个话题问:“你觉得玄剑阁怎么样?” 话题跳跃太大,但解奚琅还是回答了:“不怎么样。” “哦?”关昭谦面露惊讶:“怎么说?” “关堂主这就没意思了。”解奚琅不上当,反问道:“玄剑阁到底如何,难道关堂主不知道?” 关昭谦摇头,语气诚恳:“我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关堂主会让秦星河去赴约?会让秦星河来偶遇我们?”解奚琅笑了起来,眼底却没笑意:“关堂主若还这样,那我们也没有聊的必要了。” 关昭谦没立马说话,而是侧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谈夷舟。他跟解奚琅也认识好几年了,可这还是关昭谦第一次见这样的解奚琅,关昭谦觉得新奇。 短短时间内,解奚琅竟然变化这么大? “解公子别生气。”关昭谦道:“我确实知道一些玄剑阁的事。” “所以呢?”解奚琅盯着关昭谦眼睛,冷声问:“关堂主为什么要让秦星河偶遇我们?或者说——”解奚琅停顿下来,一字一句道:“为什么要让秦星河来偶遇谈夷舟?” 解奚琅步步紧逼:“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如果说关昭谦刚才还不着急,想着要慢慢和解奚琅聊,那在听完解奚琅这些话后,关昭谦就没了那些想法。 关昭谦不笑了,表情变的严肃,定定地看着解奚琅,解奚琅动作不变,安静地和关昭谦对视。 原先一直没说完的谈夷舟,这会儿也有了反应,他看着关昭谦,问:“堂主之前认识我?” 气氛瞬间变紧张,好像下一刻就要动手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桌上的茶快要变凉前,关昭谦终于有了动作。 关昭谦收回视线,侧头和谈夷舟对视:“我不认识你。” 闻言,谈夷舟眉一皱,若关昭谦不认识他,他也没理由让秦星河来接近他啊?难道师哥猜错了? 谈夷舟正要开口问,就又听关昭谦说:“但我也可以认识你。” 谈夷舟听愣了,扭头和解奚琅对视一眼,表情也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 师哥小咪后面变坏了,明知道谈夷舟对他没抵抗力,还故意喊谈夷舟相公,然后就被扣住腰,吻得双眼湿漉漉。
第77章 但关昭谦并没有回答谈夷舟的疑问,还转移了话题:“你们在玄剑阁发现了什么?” “关堂主什么意思?”谈夷舟盯着关昭谦眼睛,不答反问道。 关昭谦说的话很站不住脚,他一边说不认识他,一边又说认识他,这不自相矛盾吗?可谈夷舟心里清楚,关昭谦绝对不是随便说出这种话的,他一定有这么说的理由。 关昭谦把谈夷舟当成了空气,一副没听到谈他说话的态势,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玄剑阁这几年名声大噪,宗门……” 谈夷舟从来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从前他所有耐心都给了解奚琅,后来解奚琅“死”了,能制衡他的人没了,谈夷舟办事就讲究速战速决了。若不是关昭谦与师哥有来往,怕闹大了会影响师哥,关昭谦再三不好好说话,谈夷舟早就动手了。 天机堂以器物为重,制出的器物名扬天下,巅峰时江湖中以有拥有一件天机堂器物为荣,为天机堂器物大打出手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天道讲究中和,天机堂的人很会做器物,于武功一道,就没那么擅长了。 就是堂主关昭谦,武功也没那么好,谈夷舟很确定关昭谦不是他的对手 “关堂主。”谈夷舟深呼吸,再次打断关昭谦,准备重复刚才的话,并问的更仔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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