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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大人是真不怕跟着本王出来,命丧这荒郊野外啊。” 花念小口咬着饼:“殿下是好人,在下自然不怕。” 魏宿将手里的刀扔出来,擦着花念的头发过去,一缕短发落到了花念的袖子上。 魏宿笑着看着花念:“上次就说了,花大人别落到我手里。” 花念看着这缕头发,刀过得太快,他没反应过来。 他放下饼将这缕头发收入袖中。 “我体弱,殿下莫要吓我。” 魏宿:“我可不是吓你。” 花念脸上带着清浅的笑,眼里深处却是一片漠然,他半阖眼,袖中的手握紧了那缕头发。 “殿下,我不经吓的。” 魏宿无趣地收回目光。 这张脸仿佛假的,何时何地只要他看过去永远都已是一成不变的笑意。
第17章 吃完了东西,魏宿看着花念剩下没吃的鸡。 真就吃了两口。 这人能活这么大也是一种本事。 两人再次回到车内。 花念打开炉火的盖子。 “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魏宿斜靠在角落里,闻言道:“花大人猜猜,花大人不是一向很能猜吗。” 花念半阖眼:“在下猜不出。” 魏宿:“猜不出那就没办法了。” 花念靠着车壁,双手在炉火上烘烤了会儿,渐渐闭上了眼睛。 有些累。 马车瞬间安静了。 魏宿目光渐渐从手里的卷宗上移出,他看着花念的脸。 这张脸仿佛在哪里见过,对方不该是现在这副假模假样的笑,要更懵懂一些,纯真一些,慌乱之下睁大了眼睛,就像个姑娘。 他想到这里面无表情低头接着看卷宗。 他脑子是最近找人找出问题了吧,看花念都像个姑娘了。 虽然花念确实长得很好,静静看着人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像春水,润物无声。 魏宿重重翻开了下一页,外表最是骗人。 花念轻轻睁开眼。 魏宿:“本王吵到你了?” 比他还警觉。 花念:“抱歉,在下睡着了。” 魏宿低头拿起书,淡声道:“在我面前就别装温润无害的模样了。” 花念定定地看着魏宿,突然勾唇:“殿下教训得是。” 魏宿余光扫着又在拨弄炭火的花念。 看着有了些生机。 夜幕逐渐落下,马车总算停了。 魏宿:“下车,下面的路马车走不了。” 花念:“好。” 看着又是消耗体力的路,魏宿今日是想累死他吗。 花念跟着进了林子。 山间小路夜里最是难走,林间湿气重,花念慢慢抱紧了手。 走了一个多时辰,花念听见了水声,且水声逐渐变大。 像是瀑布。 魏宿:“到了。” 花念看着四周,这是一处寒潭,上方的流水落下冲击在寒潭里,哗哗哗的声音让人烦躁,寒潭边上有洞穴,两个。 魏宿递给花念一盏灯。 “花大人,兵分两路,你进左边,我进右边。” 花念轻叹:“我进去能活着出来吗?” 魏宿笑起来:“花大人这说的什么话,明日你还要上朝呢。” 花念提着灯,直接走进了左边的洞穴。 魏宿让一半人跟着花念,自己带着剩下的人进了右边。 洞内湿滑,旁边就是寒潭水,花念贴着墙慢慢进去,一路弯弯绕绕,花念的衣服被蹭脏了。 再往前走,石壁上出现了火把。 花念:“熄火。” 后面的人全都熄了火,花念将手里的灯灭了。 这是哪? 魏宿肯定不会随便找了个地方让他来。 花念让后面两人去探路。 路上遇见了几次巡查。 花念被侍卫拉到一旁躲着。 花念看着那些巡查的人,会武,脚步有力,习惯了洞穴的路,却懒散得很,巡查得也不仔细,不像特意训练过的人。 眼前有多条岔路,花念选了巡查那几个人来的那条路走,这里岔路极多,若是不熟悉的人很难走进去。 这样的洞穴一半是天造一半是人造。 路上又遇见了几次巡查侍卫。 路越来越难走,阴冷袭着全身,光亮也越暗。 “大人,前面没路了。” 走在前面探路的侍卫回来禀告。 花念思索了会儿:“找找有没有机关。” 大家散开寻找机关。 这地方到底是哪,魏宿有什么目的,刚刚那些巡查的人看起来更像是山贼。 他伸手敲着墙壁,突然背后一凉,没等他转头脖子上就多了把刀。 洞穴黑暗,周边侍卫看不清他的处境。 没直接杀了他,那他就还有用。 花念被暗处的人挟持着跟着后退,他伸手解开自己腰间的玉佩,玉佩落地,清脆一声。 暗处的人按下了机关,掐着花念的脖子拖着入了机关内。 今日出门就该看看黄历。 花念忍着脖子上的疼痛,他出声:“你是谁?” 暗处的人没说话,一掌敲在了花念的后颈。 花念意识猛然跌入黑暗。 “好黑。” 这是哪? 花念睁开眼望着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明明是白的却感觉很黑,他撑着手坐起来,摸到了身后的树,一支箭从远处插入了他头顶,他呆愣看着左边缓缓又坐了回去。 “抱歉,我没看到这里有人,没伤到你吧。”一个声音从远处响起。 花念迟钝了会儿道:“没有。” 十四五岁的嗓音稚嫩,或许是着了凉,沙哑得不成样子。 那边穿着红蓝劲装拿着弓的人慢慢从迷雾里走出来。 “啊,原来是个姑娘啊,”这句话说完那人立刻转了过去,“你,我,那个,是我唐突了,抱歉。” 花念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他慢慢低头,哦,他的两只鞋袜都脱了,脚上还流着血,旁边的鞋子上沾满了泥泞,一低头一缕发丝落到了水里,他前面就是条小溪。 “我不是姑娘......” 他话音还没落又是一支破空而来,射中了一只大雁,大雁恰好落在他面前。 “魏宿,我中了!哈哈哈哈。”远处一道声音响起。 身旁背过去的人开口:“不准过来,就站在那儿。” “为什么?” 魏宿:“滚远点。” “大雁,我射的。” 魏宿:“行了,我给你拿过去。” 魏宿低声:“姑娘,你穿好了吗?” 花念抬眼,想说这人是不是瞎了,他哪里是姑娘了,结果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这人闭着眼过来摸到了大雁,又将树上的箭拔了,将那只雁放在了树下。 “抱歉,这只雁送你。” 说完对方就跑了。 远处还有那两人的交谈声。 “你的雁呢?” “没打中。” “哈哈哈,魏宿你也有空箭的一天啊。” “将我的马迁过来,还有我的披风。” “你要干吗?” “...我不要了,都扔这了。” “你中邪了?...” “闭嘴。” 花念转头看着这只雁,雁突然跳了起来,往他后脑狠狠来了一下。 “嘶。” 花念睁眼,摸着后颈慢慢坐起来。 他还在洞穴内,不过被关押了,周围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一张床。 又梦到了,当年邀月楼一事后他天天都会梦到这个梦。 魏宿早年眼瞎,两次将他认成姑娘,这是第一次。 那年他十五还不到,在书院考了第一高高兴兴回去,他爹说身子不舒服,药方里的一味药城中缺货,让他去山林里寻药,给他的人在来到途中走散,他因为采药摔散了发冠,脚也磕到了,他对着溪水将发冠拆了,正在洗脚上的血污一支箭射了过来。 花念想起那时的自己,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样的深山,他一个人犟着去将药采了,他不是不知道父亲是故意的,他只是抱着一丝可笑的念头,觉得自己采了,父亲会知道自己的孝心,他虽然不在花府长大,但父亲永远是他父亲。 他慢慢抱着自己坐着,冷死了。 从怀里拿出一支哨子,用力吹了几次。 这哨子的声音只经过特殊训练过的人能听见,同时将身上的香囊打开,香味立刻散出去。 他摸着腰间的玉佩,刚刚故意解掉了一个,现在身上还有一个,他将这个玉佩也解下来藏在身下的稻草里。 若他没猜错,很快就会有人来带他走。 这些山贼和八里坡那些估计是同伙。
第18章 果然如花念想的一样,很快就有人来将他带走。 是几个全身穿着黑衣的蒙着面人,他们给他蒙上眼睛,捆上了手,压着他往里面走。 走了许久,这一路并不平,弯弯绕绕,且他们一直在向上走,花念身上的香囊时不时洒出一些,这些人步履很稳,能察觉出训练有素。 越往里走路越来越宽,这里似乎是个平台,滴水声入了耳。 花念的眼罩被摘了。 面前是个水牢,两次的牢里关着的人有些眼熟。 是逢春和常玉。 花念眉心皱起,逢春似乎还有些意识,常玉却是昏迷在牢里。 正中央有个大水潭,寒气一股一股顺着花念的袖口往花念身上钻。 水牢寂静无声。 花念忍着寒意等了会儿,有人来了。 来者穿了一身黑衣,脸上一道横贯的刀疤,望着他的眼神犹如狼看见了肉。 这人是安勇侯! 他和魏宿两年前第一次在朝上联手就说为了查安勇侯,这人不是死了吗。 安勇侯沈义看着花念,忍不住笑出声。 他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花念:“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哈哈哈哈哈。” 笑了许久,沈义不笑了,他看着花念的眼神带着一丝怀念:“花念,我们许久未见了。” 花念懒得说话。 沈义突然暴怒。 “你哑巴了吗,你曾经不是很能说吗,今日落到我手里怎么就哑巴了,啊!” 花念不仅没说话,连个眼神都没给沈义。 他不知道沈义是怎么活下来的,也不在乎沈义现在的样子。 沈义往前冲,借助轻功就要飞上花念站的台子。 压着花念的人往后退了。 花念心下一动。 眼看沈义就要借力爬上来,远处一把刀将沈义打了下去。 沈义转头:“谁?” 花念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来的人藏在了斗篷里。 “沈义,不是让你离开这里吗。” 沈义指着花念:“走?他在这,老子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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