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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宿犹豫了会儿,拒绝了。 “皇兄,还记得治好我眼睛的神医吗?” 魏珏挑眉:“花念的人?” 魏宿点头:“那位神医曾得花念祖上相救,如今年迈便在花念身边守着恩人的后代。” 听着年迈二字,魏珏放弃了要对方入宫的想法,能治得了御医都无法医治的魏宿,医术当得起神医称号。 “有他在,朕便放心了,你去吧。” 魏宿带着些魏珏给的药材回去。 他进门问:“花念如何了?” 逢春:“无事,花大人这会儿已经休息了。” 魏宿看向花念的院子:“下去吧。” 逢春迟疑了会儿问:“殿下,我们将地道挖到了花大人的府邸这事...” 魏宿转头。 他今天昏了头,将这事忘了。 “做个机关将地道藏起来。” 剩下的就看他明日怎么给花念狡辩了。 这个地道也不是没有好处,昨晚不就派上用场了,花念应该会理解吧。 他翻墙来到了花念的院子,这次可比上次轻松多了,花念院内的守卫松懈了许多,魏宿立刻想到了关键,是没人了。 他蹲在花念房顶上深思,他给花念人花念会用吗? 会不会怀疑他别有居心。 这样会不会显得他太过关心了。 有些不自然,像是故意送人去监视花念一样。 魏宿蹲在房上左思右想。 他以什么理由给花念送人啊。 花念和他不对付了这么多年肯定不会用他的人。 魏宿想着想着踩滑了瓦片,他低头:“啧。” 今日怎么回事,伤到了手又不是伤到腿,这都能泄漏踪迹,他听着后面传来的声响,一回头,果然是常玉。 魏宿非常自觉道:“我自己走,不用追。” 他将瓦片复原,然后从屋顶下去。 就这么点动静,魏宿听见里面的人醒了,神医的话回响在心头,魏宿开口:“是我。” 不是刺客,别被吓到了。 花念又躺下了。 常玉从房上下来:“殿下有何事?” 魏宿:“......” 本王说本王是来看看你家大人有没有睡着的你信吗?不过好像他直接将花念吵醒了。 他看着四周,院内风趣,走廊上的烛台摇曳,他开口:“本王要睡在这。” 常玉眼神一冷:“殿下,慎言。” 魏宿:“...本王是来找他给本王擦药的。” 晚饭洗完澡都没给他擦药。 魏宿直接过去敲门,都吵醒了,现在走了也于事无补。 “花念。” 花念已经听见魏宿的话了,他轻声道:“进来吧。” 魏宿进门,屋内一片漆黑,他自己摸索着去将烛火点上。 花念坐了起来:“殿下,药。” 魏宿:“本王睡哪?” 两人同时开口。 花念努力维持笑容看着魏宿,试图让魏宿清醒一点。 魏宿盯着花念那张脸,行吧,他将神医给他的药拿出来,脱了上衣坐在床边:“擦吧。” 微弱的烛光里,花念看着对方肩上大片充血的青紫,抹药的手不自觉轻了很多。 他眼睛盯着这些痕迹,说不出是疼还是别的。 房内很安静。 魏宿闻到了背后的药香以及花念身上的香气,这人洗浴了。 神医有说花念可以碰水了吗? 他胡思乱想,只觉得对方指尖好凉,不知道是药凉还是对方指尖凉,动作轻缓,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人无端打了个寒颤。 花念动作一顿:“你冷?” 魏宿呼吸慢慢重了些。 “不冷,你手重一些,痒。” 花念滞了会儿:“好。” 眼前这片伤,他没办法手重,花念稍微用了点力气,肿成这样按一下都痛吧。 他想着轻轻吹了吹。 魏宿喉咙一紧,想说话又不知此刻说什么,他呼吸更快了几分,绝望闭眼。 他......丢人! 花念擦完了药问:“有没有弄疼你。” 他知道魏宿很能忍痛。 魏宿匆匆拿上衣服:“你快休息吧。” 花念:“等等。” 魏宿呼吸又重了几分,他头也没转问:“做什么?” 花念觉得屋内有些怪,他有点热:“你拿的是我的外衫。” 他的外衫从不搭在椸枷上,都是放在床头的春凳上,方便夜里拿取。 魏宿低头一看,真的是花念的衣服,他连忙放回去,重新拿了自己的。 魏宿低头那一顺,花念歪开头:“你穿上里衣再出去。” 光着上身拿着外衫像个流氓,更像是被谁欺辱了一般,这房内只有他和魏宿,他可不想担这种罪名。 魏宿轻咳了一声,穿上里衣,抬头看见花念别过去的头突然不高兴了。 “本王身材见不得人?” 花念不可置信:“?” 魏宿的本意如果就是想这么光着出去他绝对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魏宿还就不穿衣服了,他将外衫丢回春凳上,准备上床又看着干干净净的花念,转身去了耳房。 花念一头雾水:“你去哪?” 魏宿:“洗澡。” “哦,让人重新给我拿一套里衣。” 花念深吸气,真心发问:“魏宿,你是成心折磨我吗?” 魏宿一时没想明白:“什么折磨...” 他退出来望着花念亮晶晶的眼睛,哦对,刚刚花念才给他上了药,他从善如流改口:“不用拿了,我简单擦擦,洗漱一番,不会蹭掉你给我上的药。” 花念听着里面的水声,问:“你不能回你的院子洗?” 里面没人回答,但是他知道魏宿肯定听见了,魏宿的耳力异于常人。 他坐在床上有些难安,魏宿这狗东西总是心血来潮做些让人生气的事,这次又要做什么。 花念等了会儿,魏宿出来了。 对方浑身上下透着清爽的味道,然后上了床。 花念愕然。 魏宿理直气壮:“看什么,主院今天死了这么多人,本王怎么睡?” 花念一时没转过弯跟着魏宿的话走:“又不是死你床上。” 魏宿打的地道在偏房。 魏宿看着床,还行,不算宽但睡下他们两人绰绰有余。 “到底是隔壁死了人,不干净,”说完他看着床边,坐在床尾指挥,“你睡里边,我睡外边,本王怕你晚上滚下床。” 花念突然有些头疼:“魏宿,我院子里还有很多空房。” 魏宿挑眉:“你想让我住侧室?本王只睡主室。” 花念盯着魏宿,魏宿丝毫不让,花念退了一步:“我去睡侧室。” 然还没走就被魏宿揽住了腰,花念心里一突,冷脸:“魏宿!” 魏宿急忙放手,改为揽住花念的肩膀,他将人拉回来。 “折腾什么,你要好好休息。” 花念很在乎他碰到他的腰,魏宿盯着花念的肚子,应该说是肚子,他前几次拉住花念时花念总说不要勒他的肚子。 有伤口? 魏宿恨不得将对方身上的衣服看透。 难不成花念肚子上有什么伤一直未愈,所以才很小心,怕别人碰到。 越想越难耐,似乎除了他看不见的那天,他一直没看见也没摸到花念的肚子,三个多月前摸着还是光滑一片,只能是在那后面受的伤。 什么伤这么严重,他突然回想起今早神医医治花念的药箱里也有染血的布。 “我看看。” 花念想骂人,可魏宿的眼神太明显了,明显到他心慌,慌乱之下他立刻躺了下,拉过被子盖着:“睡觉,我困了。” 魏宿皱眉:“你在回避?” 肚子被盖住了,花念镇定了下来,诘问道:“魏王殿下,深更半夜你想看我的腰是在想什么?本官不是那烟花之地的小倌。” 魏宿被带偏了,他眉眼挑起,眼里有些疑惑。 “我没说你是。” 花念反问:“那你自己想想你刚刚说了什么。” 魏宿一顿,随即道:“我是,我是小倌,我是我可以看了吗?” 花念没忍住骂:“你什么毛病。” 魏宿仔细想了想,认真道:“这次有点小伤,其余应该没病了,我干净得很。” 花念被噎住。 魏宿:“不信?本王一个通房侍妾都没有,平日一天一洗。” 花念心平气和闭眼。 他告诉自己,不与傻子论长短。 魏宿清醒,哦,偏离主题了。 “我看看,什么伤这么难好。” 花念莫名其妙有了伤,他捏紧被子:“不准看。” 魏宿:“我是你点的小倌都不能看?” 花念翻白眼:“凭什么给你看,你都是我点的了。” 魏宿是只有几岁吗。 魏宿语塞,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他道:“本王是想看看你的肚子,看看你肚子上的伤。” 花念躺平,闭上眼,敷衍道:“没伤。” 魏宿看着花念的样子,这语气怎么有些可爱...他可能是疯了,他如同平日一样讥讽道:“花大人,伤口还怕见人啊?” 花念应付着说:“是,嫌丑,见了人自卑,自卑得恨不得去跳了护城河。” 魏宿彻底被堵住了话。 半晌他试探道:“男子汉...” 花念睁眼:“睡不睡?不睡滚下去。” 魏宿躺下了,睡在里面。 花念冷声:“烛火没熄。” 魏宿又爬起来将烛火灭了,再次爬上床。 黑暗里魏宿瞧不真切花念的脸,有好多话想问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他盯着这个模糊的影子出神,就听见花念的声音响起:“再看挖了你眼睛。” 语气带着暴躁和杀气。 魏宿突然笑起来。 “我不看了,你睡吧。” 真攒劲啊这脾气。 花念将被子拉高,他明天去找神医拿药毒哑了魏宿。 魏宿这边的被子被扯了过去,他跟着睡过去,花念贴到了人猛然睁眼:“你干什么?” 魏宿无辜:“你扯被子。” 花念:“...我让人再拿一床被子。” 他还没起身就被魏宿隔着被子揽住了。 花念瞬间消停,屏住了呼吸,狗魏宿要干吗。 魏宿将人揽到自己怀里,心突然就静了,他隔着被子轻拍:“睡吧。” 小时候他奶娘还活着的时候就是这么哄他的。 花念抿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低估了这段时间他的睡眠,没一会儿就睡沉了,特别沉,沉到魏宿那边的动静都没听到。 暗夜里魏宿的眼睛炯炯有神,盯着花念的眉眼,耐心等花念的呼吸平稳,然后悄悄伸手去摸花念的肚子,手指灵活解开了对方里衣,碰到那瞬间花念缩了一下,他立刻不动,等了会儿察觉人没醒,又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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