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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念好笑。 魏宿瞧着花念脸上的笑意,脸热:“笑我?你还在先把身体养好再笑吧,病恹恹的笑我?” 花念躺下去,他看着魏宿道:“我饿了。” 魏宿没听清,凑近了问:“什么?” 他能看见花念脸上的小绒毛,这人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唇色反而比往日要有气色不少,头发里有一抹粉色,魏宿伸手从花念压着的发丝里捻出一片海棠花瓣。 花念呼吸放轻了,魏宿突然隔得这么近让他不适应,他偏开头道:“我说我饿了魏宿,我昨日一天只吃了一碗粥,今日连一碗粥都没吃到。” 魏宿闻言捻着海棠花起身,莫名这瓣花握进了手心,去拉开门:“来人。” 李泉跑了过来:“王爷。” 魏宿:“饭呢?” 李泉一愣:“王爷你还没吃午饭啊?” 晚膳还有一个时辰呢。 魏宿面无表情看着李泉:“我不仅没吃午饭,我早饭,昨天的晚饭和午饭都没吃。” 李泉立刻道:“我现在就去催。” 魏宿:“要清淡滋补的。” 李泉:“好。” 花府的人都在干什么!一点效率都没有。 李泉跑到厨房,几个厨子瘸腿的,瘸手的,找不出一个没伤的人。 李泉当机立断,出去买。 王爷的府邸和花府都遭了重创,外面的总没事吧。 魏宿回去坐着,他看着花念,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他问了花念也不会说的。 只要人没事,什么病都可以治。 柳闻从谢昔那里回来,看见魏宿还在房内站着,一看就没处理过伤口。 他拍桌:“手。” 府里就他一个大夫吗?外面那么多治伤的大夫魏宿就不会去看一眼。 花念望着魏宿,渐渐蹙眉:“你还没看伤?” 魏宿伸手给柳闻:“啊?哦,没事...嘶...神医,轻点。” 柳闻捏着魏宿的骨头:“嘴硬是吧,差点你这只手就断了。” “后面也没上药?” 魏宿:“...没有。” 柳闻吹胡子瞪眼:“那你站在外面的两个时辰在看月亮还是看星星?我走了以后这两个时辰你又在干什么!” 这种不配合的伤患最让人头疼。 魏宿没说话。 那几个时辰他在干什么?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要干什么,反正就守着花念,他又不是大夫,他守着也没用。 啧。 可能是中邪了。 这段时日他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他余光瞧着那边的花念,或许真的是中邪了,中邪神医能医治吗? 柳闻看着心不在焉的魏宿,他抬手在魏宿面前晃:“回神,衣服脱了,内伤不轻,不过也没伤到要害,喝半个月的药就行,这半个月不要有什么大动作。” 魏宿收回视线利落将上衣脱了,柳闻看着这大片青紫很无语,拿出药膏给魏宿擦了。 “三日不要碰水。” 魏宿点头,随后道:“几日?” 柳闻没好气地说:“三日。” 魏宿:“神医,这药膏等会儿再擦,容我先洗一下。” 柳闻气到吼人:“你早干什么去了!” 魏宿将药膏接过来:“神医别气,我一会儿自己擦。” 花念轻咳:“我来吧,神医去休息吧。” 魏王看着再怎么好脾气也是王爷,皇室中人,柳闻态度太容易被拿捏错处。 柳闻顷刻间明白了花念的意思,他看了魏宿一眼,这个身份太麻烦,和念儿...... 他叹气去看花念的情况。没有恶化。 “多休息,这几日要静养。” 花念微微笑着道:“好,您也一天一夜没休息了,您去休息吧。” 柳闻拍着花念的手,走了。 魏宿看着两人,知道花念的意思,他莫名升起烦躁。 “本王又不会因此怪罪于神医。” 花念笑了笑,虚弱道:“殿下大度。” 魏宿不得劲,非常不得劲,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明明花念刚醒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这人一旦脑子清醒了就在算些他不知道的东西,只有睡着的时候最乖。 他胸腔升起郁气,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气,发也不敢发作,床上的人现在跟纸糊的没区别。 再看了眼花念,这人还是那副样子,他咬着牙起身走了。 他什么毛病在这守着。 花念出声:“殿下,如果要洗漱的话那边厢房是空着的,我让人烧水。” 魏宿脚步一顿,忍着火气道:“闭嘴,我想在哪里洗就在哪里洗。” 这么想赶他走?做梦,他又跨了进去,直直走进了耳房里。 花念眨眼,魏宿怎么又生气了。 他这里没有魏宿的衣服啊。 提起衣服,花念抬手,他身上的里衣还是早上那身。 他一怔,魏宿没发现吧。 私拿亲王的衣物罪名不大却有些不得体。 他喊人进来,重新给他找了一身。 随后让人将地上的脏衣服收拾了,把魏宿的盔甲拿出去。 魏宿在耳房内洗了冷水,看着光溜溜的屏风想起自己没拿衣服进来,随后又想起这里是在花念的府邸。 “花念。” 花念下床将刚刚下人送来的衣服递进去:“殿下。” 魏宿看着花念手里的衣服和不绕过屏风的人,挑眉将衣服接过来,花念的尺寸他可穿不上,里衣看着像是他自己的,拿起在鼻尖闻了片刻,是干净没穿过的,不是花念身上那套。 ...哦。 是他忘了,他之前非要住在花念这里,前日李泉就搬了行李过来,花念这里自然有他的衣衫。 这狐狸记性真好,好到让他有一丝的不爽。
第39章 守着花念用了膳魏宿才进宫。 花念慢吞吞挪到了床上, 这两日差点让他失了性命,这个孩子还好是保住了。 躺在床上,花念将近日的事在脑中整理了一遍。 “常玉。” 常玉很快进来:“主子。” 花念盯着烛火道:“清点一下库房,最多一月我们就走。” 常玉:“是。” 柳闻进来:“这么急?” 花念笑起来:“谢昔没事了?” 柳闻将药抬到花念床边:“性命无碍, 伤势很重。” 而且谢昔是京官, 无召不得离京太久。 花念自然也知道谢昔的特殊。 “一个月, 已经算晚了。” 他不能再跟魏宿住在一块,今早那种莫名的情愫让他想起来都心颤,被牵动着太过被动, 如果再和魏宿同一个屋檐处下去, 任由这种情愫发酵, 只会逐渐将他变成一个他从前、现在都不理解的模样, 他不想如此。 只有能握在手里的东西才能让他信任。 毕竟哪怕是血缘有时候都不可靠, 花家人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也是个最好的例子,若不是一个孝字压死了他, 他得势的第一天就是花家覆灭之时。 可惜他是文人, 他在官场做什么不过是骂他不择手段去贪慕权势,可若是他对自己宗族出手便是天下文人口诛笔伐的对象,更何况如今他是文臣之首,为了自己更不能做,他可以无情,却不能让皇帝、朝臣、天下人觉得他薄凉至此。 花念:“神医,我养一个月路上颠簸些应该无碍吧。” 想起醒来时魏宿紧紧抱着他的样子,花念垂下眼帘遮挡住眼里的情绪:“不能再拖了, 再拖这个孩子就要瞒不住了。” 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之前还没有太大的感觉, 随着月份增长开始不一样,他现在的肚子是一天一个样,他以前本就不是健壮的人,肚子大了很难瞒住。 柳闻和蔼看着花念,缓缓摇头:“养一个月路上小心些便无事,孩子,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在你身后。” 花念心里一暖,他温和地问:“这次您走不开吧?谢将军那里暂时离不开您。” 柳闻想起谢昔,叹气:“他之前本就是命大才捡回一条命,这次旧伤复发是最好的机会,若成功了他休养几年就能和常人一般,若不成功也无妨,慢慢来总比他现在好。” 花念听明白了。 “所以您暂时离不开皇城。” 柳闻皱眉,无奈点头:“他无法离开皇城。” 谢昔虽然不需要日日上朝,可隔三差五也需要去述职,他最低需要时时看着谢昔三个月,三个月后花念的孩子就六个月了,真的无法瞒住。 花念靠着床笑起来:“二祖父,您不必为此忧心,一个月后您留在谢将军这里,再过两月来柳城找我就行,就两个月,您放心,我这次真的不会再涉及什么危险,难不成还能天天有人造反啊。” 柳闻跟着笑起来:“这话说得大逆不道。” 两个月而已,这个月好好养,胎气稳固,只要不再发生这两天这种事便不会有什么风险。 柳闻想了想:“到时候我找个大夫跟着你去。” 花念轻微皱眉。 柳闻:“别担心,他的命是我救的,妻儿的病也只有我能医,他会尽心的,而且他有眼疾,看不见人,他不会知道你的身份,放心吧。” 花念:“看不见?” 柳闻点头:“所以他医不了自己的妻儿,不过怎么说也是十几年的老大夫了,照看你这两个月足够了。” 花念慢慢点头:“好。” 柳闻摸着药:“不烫了,快喝了吧,喝完好好睡一觉。” 花念将药喝了。 同一时间,魏宿也在喝药。 皇宫内,魏珏看着魏宿这一身伤心疼道:“这世上还有你这体格都打不过的人啊。” 魏宿将药碗放下,他替花念挡刀的时候院内都是花念和他的人,不担心他皇兄知道。 “那人力大无穷,可惜了。” 可惜这些年籍籍无名,不然进了军营,这样的人绝对是可塑之才。 魏珏叹气:“花念伤得如何?” 魏宿微微摇头,脸色有些担心:“很重,昨日早上我找到他的时候命悬一线,他一个文人,被追杀了一晚上,身边的侍卫足够忠心才让他有一口气撑到遇见我,内伤很重,今早又遭重创,我来的时候连床都不能下。” 他不知道花念是什么病,但显然不轻松,神医那番话还在他心头萦绕,这样的奔波惊吓再来一次必死无疑。 到底是什么病能这么严重。 魏珏神情凝重:“这么严重?” 他去看魏宿,果然魏宿的脸色很不好看。 有些事需要提前了,至少要保证花念能够平平安安活着,他就这么一个弟弟,他弟弟二十几年才喜欢过这么一个人。 魏宿深吸气:“皇兄,还有别的事吗?” 魏珏知道魏宿现在是恨不得守在花念身边,他道:“你去挑个御医跟着你回去,直到花念好了再让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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