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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是。” 他坐在床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衣服上的血闻着似乎都有味道了。 常玉出去了,花念在房中看了看,找到了魏宿存放衣服的箱子,胡乱拉了一身出来,耳房内还有热水,应该是刚刚常玉让人放进来给他洗漱的,不能洗澡他随意擦一下总可以吧。 擦完了换上了魏宿里衣,虽然清爽了但是更不自在了。 花念刚出来,门就开了。 柳闻看着花念身上干净的衣服立刻问:“你沾水了?” 花念:“...嗯。” 柳闻让常玉去取他的针来。 “坐着,重新扎针。” 花念坐下问:“孩子没事吧?” 柳闻摇头:“没事,不过再有一次就肯定有事。” 花念听见没事彻底稳了下来:“我会注意的。” 柳闻也不想说花念,昨晚那种情况,花念能活下来已经很好了。 “你这需要养十几日才能勉强可以活动,现在这个孩子很不安稳。” 花念算着时日轻笑:“够了。” 常玉拿了针来,花念扎了针,然后看着下人抬进来的粥。 “哪来的雪鱼?” 常玉轻咳:“我拿来的。” 花念面无表情看着常玉。 这么乱还能记得捞两条鱼带着来,却不记得带他的衣物。 常玉低头避开花念的视线:“主子,您需要补身子。” 迎生走了,有些时候真不习惯。花念将粥喝了慢慢去看了非瀛,随后又去看了谢昔。 谢昔旧疾在心肺,现在看着比花念还虚弱。 花念行礼:“昨夜的事,我在此谢过谢将军。” 这些事谢昔本不用卷进来,他以前只知道谢昔是因为有疾才从战场上下来,年纪轻轻在皇城养老,却不知道是什么病,如今知道了有些愧疚昨晚将谢昔拉了进来。 谢昔笑起来:“大侄子不用谢。” 花念一怔。 谢昔示意花念坐:“这次也不是坏事,发作了师父才能更好医治。” 花念渐渐笑起来。 谢昔看着花念这一身。 不太好意思又移开了目光,这身衣服是魏宿的,他见魏宿穿过,穿在花念身上有些空大,也是,魏宿什么体格花念什么体格。 两人身量差不了多少,衣服虽然长却也还能看,就是花念太瘦了穿着这身衣服莫名多了丝旖旎气氛。 这给魏宿那变态瞧见还得了。 两人说话间,外面的喧闹声传了进来,花念和谢昔同时止住了话,认真听着外边的动静。 逢春跑了进来。 “花大人,谢将军,徐恒造反了。” 明明王爷出城前已经将城门的人换了一遍,却还是让徐恒轻而易举进了城门。 花念闻言知道圣上是故意的。 看来是想钓鱼了。 影一现身在逢春耳边说了句话,逢春立刻道:“花大人,谢将军,请收拾一下,一会儿时机不对要立刻跟我们走。” 花念深吸气:“好。” 谢昔也明白此刻容不得他们儿戏,他和花念两人这会儿可谓是手无缚鸡之力。 逢春道:“徐恒队伍里有一人叫沈鹊。” 花念抬眼:“沈鹊?” 谢昔看过去:“你认识?” 花念立刻明白当初查漏了什么:“他是凉山铁矿的负责人。” 逢春补充:“还是沈义的弟弟。” 徐恒的目标是皇宫,那人的目标大概率是花大人的命。 几人说话间,就有人跑来报。 沈鹊带着人围住了王府,放话要花念的命。 柳闻有些担忧,花念现在一点都不能奔波了。 谢昔当机立断:“走。” 他知道魏宿府里有地道,上次去了谢家见到了地道回来让人挖的。 花念闭眼,这两日真是麻烦不断啊。 柳闻给了花念和谢昔一人一粒药:“吃了。” 谢昔和花念一样,两人现在都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谢昔感叹:“我们这一屋子的老弱病残啊。” 花念:“...小叔叔还能开玩笑,看来并不紧张。” 谢昔对这声小叔叔受用得很,他是花念的小叔叔,就魏宿那个样子迟早也会是魏宿的小叔叔,谁年少时没想过当兄弟的爹呢,只是可惜魏宿的爹他没命当,现在能当个小叔叔也不错。 一想到以后能喊魏宿一声大侄子,身上的病都轻了不少。 谢昔:“不用紧张,魏宿肯定是调兵去了。” 圣上那样走一步算几步的人怎么可能没想到今日,甚至他觉得花念也想到了,花念和圣上都是能算的人,他在他们面前可不敢比。 徐恒这次是急了被逼无奈起兵,徐家的祖地离京城上千里,途中必经魏宿的封地,徐恒回不去,带着这么多兵没了去处只能搏一把。 花念扶着常玉,魏宿的衣服太大,走路都是累赘。 非瀛被人抬着已经去了前面。 来到岔路口。 逢春:“这条道接了冯家挖的地道,可直接出城。” 花念看了一眼:“不能出城。” 出城他和谢昔一不能跑二不能跳的,出去也是等死。 逢春:“冯家那头已经将地道堵了,剩下那条路前往的地方是......” 他迟疑了会儿。 花念看着逢春。 逢春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是花府。” 他也不知道王爷在想什么,反正就是让他们挖到了花府。 常玉瞪大眼,柳闻吹胡子。 谢昔立刻咳了一声:“走走走。” 常玉恍然大悟,难怪白日李泉带着人大张旗鼓从他们府里搬东西去王府,生怕别人不知道主子藏在了王府,后面逢春还带着人和他一起大摇大摆去拿了一次东西。 花念没什么表情:“走吧。” 现在没时间给他们批判。 逢春让影一带着人从另一条道走,他跟在花念一行人后面沿途抹去痕迹。 一群人很快到了花念的府邸。 府内空无一人,大家都没点火,只是靠着月光摸索着活动。 到了熟悉的地方,花念稍微放松绷紧的神经,他捂着肚子坐下,走了一路疼痛更厉害了。 谢昔看着花念疼痛的神情,去抓着花念的手腕:“你怎么...样了。” 他惊愕到睁圆了眼睛。 花念转头想说没事,看见谢昔的样子心里狠狠一跳。 他今天太累了,防备心没有那么高。 他屏住呼吸,又瞬间放松,没着急收回手,不动声色捂着胃问:“怎么了?很严重?我有些胸闷和胃疼。” 谢昔看着花念的神情,他回神,他应该是诊错了,肯定是。 “我,我才学没多久,学艺不精,我去找师父给你看看。” 完了,他给一个男人诊出了喜脉,他在这方面真的有师父说的天赋吗? 花念笑起来:“好。” 柳闻很快来了。 “没事,你就是睡了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又奔波了一路,疼是正常的,没有大碍。” 谢昔站在后面对自己怀疑了起来,他学了这么久居然还能诊断错。 柳闻拍着谢昔的肩膀。 “诊断错了?念儿的脉象很乱,我给他扎针扎多了,喝的药也多,他现在从脉象上诊断不出病症,你刚刚诊断出的脉象是什么?” 谢昔闻言没再怀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怪。” 柳闻摸着胡子,笑意很浓:“好好学,你天赋很好。” 谢昔:“...真的吗?” 他不怀疑花念的脉象,他怀疑自己的实力。 柳闻点头。 当然是真的。 虽然花念有了孩子,可是一个男人这方面的脉想要一次摸出来至少也要是行医十几年的老大夫才能做到,谢昔一次就摸准了,这天赋赶得上当初的他了。 花念稳了心神,知道谢昔不会起疑了。 他靠着窗,有些累。 逢春带着人守着地道入口,常玉带着人守着墙院。 这里只有花念谢昔和柳闻三人。 渐渐的地道那边传来声音,三人也不再说话。 魏宿让人挖的地道九转十八弯,在里面根本判断不出方向,沈鹊的人只能从地道出来,地道口很窄,下面的人想攻上来根本不可能。 花念慢慢有些困。 这个孩子在告诉他他该休息了。 天色慢慢亮起来,皇宫那边的火光也弱了下去,花念靠着柱子刚阖眼一支箭破空而来射在了他旁边的柱子上。 这个变故让几人瞬间清醒,看着漫天的箭谢昔将花念和柳闻带进了房内。 他们之前不敢在房内是因为地道就在房内,而且一旦有人火攻在房内很难跑。 常玉带着人翻上了墙院。 沈鹊一身盔甲坐在马上看着花府。 他和沈义有六分相像,他其实很讨厌他那个哥哥,好色,贪财,在他少年时就将主意打到了他身上,他曾经哄骗他让出了科举的名额,他说过他们兄弟俩这辈子都会被血脉连着永远分不开,他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可沈义才是那个鹊。 所以沈义只能死在他手上,他拿凉山的铁矿和徐冯两家做了交易让他们保住了沈义,没想到会死在花念的手里。 他可以杀,别人不能动。 他承认花念很聪明,弯弯绕绕玩了一手眼下黑。 不过他进京的目的就是要杀了这个人,他给了徐恒他所有能给的东西,兵器,药材,换来了这支几千人的私兵,他要杀了这个沈义在信中提过无数次的人。 常玉带着抵住了门。 谢昔在房内分析:“宫内没了声响,魏宿该来了。” 花念坐在一旁点头,他现在无力说话。 他们的人终究太少,府门很快就破了,谢昔拉着花念朝着后院去。 柳闻在给受伤的人止血。 谢昔往后看,忍不住骂了一句。 “怎么还有和魏宿一样疯的人。” 沈鹊几乎是拿身边的人当肉盾堵住了逢春和常玉,直直追着他们俩来。 花念不敢跑了,他拉住谢昔:“谢将军,你走。” 他跑不了了,他肚子像是在下坠。 他接过谢昔手上的刀。 谢昔骂了一声,抢过刀硬抗了沈鹊一刀,人被逼退撞到了后面的海棠树,被花瓣砸了一身,他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沈鹊看都不看他朝着花念去了。 谢昔捂着心口站不起来,他大骂:“魏宿,你心上人要死了。” 花念狼狈躲过了一刀,眼看下一刀躲不过了。 打算搏一把死也要杀了沈鹊。 沈鹊持着刀,看花念的眼神近乎疯狂,他挥刀上前,用尽了力气,像要将花念活劈成两半。 一刀下去擦出了火花。 他定睛一看:“啊啊啊啊啊。” 花念被人扑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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