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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翊听着,起身:“我去看看,兄长你等我。” 花念揉着额头:“好,带足人去。” 他去不了,柳翊去也好。 柳翊深深看着花念的肚子:“我知道。” 之前的事他这辈子都会记得,他差点害了兄长也害了自己侄子,这一次他不会让花念再出事。 花念站起来走了两步:“常玉呢?” 非瀛:“常玉被李泉缠着去写您这几日的起居注了。” 起居注? 非瀛看起来没有任何揶揄的神色,仿佛在说一件很常见的事,就像今天吃了什么一样。 花念头疼。 也不知道李泉会怎么写。 这本册子最后肯定要到魏宿手上。 狗魏宿,人不在都要留下两个人盯着他。 念头刚落,一人抬着汤进来了。 逢春:“花大人,您试试这次合不合胃口。” 花念往后仰:“不是让你不要进厨房吗?” 逢春摸着头道:“属下是在院外熬的,没进厨房。” 花念:“......” 逢春太闲了。 李泉还有个起居注可以写,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柳城的防护他插不上手,这座小院的暗桩常玉已经做了,他是王爷放在这里的总不能去插手花大人府里的事,思来想去,干脆熬汤吧。 他没被李泉和王爷救回去的时候就是个熬汤的,他嗅觉味觉都比正常人敏锐,加上跟母亲学过十年药理,于是这种滋补汤卖得很好,好到他被本地豪强追上来要秘方,为此杀了他父母,他也被追杀。 他身手不错,小时候刚会走路就被父亲抓起来练武,跟母亲学医跟父亲练武,让他能留有一口气被王爷救。 后来王爷帮他报了仇,他这辈子就跟着王爷了。 逢春看着这汤:“花大人,我保证这次不难喝。” 当王爷的副手当久了,他老本行都生疏了,也不过才过去十八年,他如今也才三十二岁。 唉,无颜面对当年夸赞他手艺的那些老顾客啊。 也不知道那些老顾客还活着吗,当年最爱喝他的汤的那个员外那时就已经六十。 逢春带着期许看着花大人,喝一口吧,这样王爷回来他也不算在这吃白饭。 听上去还能有点价值。 花念看着汤,这次不油不腻,看上去清爽不少。他看着逢春:“这次没放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材吧。” 逢春立即开口:“花大人,我用的药材全是问过神医得到许可的。” 花念叹气,这汤熬得真好,用了药材却闻不出一丝药味,但是他最近喝的药太多了,多到他如今听见药就没胃口。 他将汤放着道:“逢春,你去追上柳翊,帮他查近日入城的那些商队。” 逢春立刻不在意汤了,他点头:“属下领命。” 来活了!他总算不是白吃白喝,真不容易。 逢春出去了,这份汤花念放在旁边没动,闻着是很香,可惜放了药材和药没什么两样,他连尝的想法都没有。 非瀛犹豫了会儿开口:“我见逢春去问的神医,这汤很滋补,神医说主子近日可以偶尔喝喝。” 花念坐回去躺下:“不喝。” 他想迎生了,迎生让人熬的粥都是格外清爽,明明是同一个厨子做的。 非瀛闭嘴,抱着剑上了房梁。 常玉值守时喜欢守在屋外,他觉得屋内更能保护主子。 ... ... 魏宿一路跑到柳城,进了城不管不顾就冲向了花念的院子,他随意抓了个人问:“花念在哪?” 那人本能掏出了匕首,看见是魏宿才停下来。 “禀王爷,在东边的院子里。” 魏宿刚刚没躲,手被刚刚拦着那人的匕首被擦破了点皮,他随手一抹就没了痕迹,朝着院子去。 越接近院子他心跳得越快。 最后跑了起来。 太久了,他走了太久了,快两个月了。 花念这两个月吃得如何,孩子有没有闹腾。 魏宿找到了花念在的屋子,距离他最近的是窗户,他毫不犹豫翻进去。 花念被这一声扰乱思绪,他回头,眼角闪过剑光。 非瀛的剑已经落了下去。 魏宿:“?” 他仰身躲开,这一剑角度过于刁钻魏宿的手臂被划破。 他定睛:“是我。” 非瀛急忙收回剑。 花念错愕看着魏宿。 魏宿一身衣服跑了几天,满身尘土,胡子长了很多,头发凌乱,非瀛第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魏宿摇了摇头,立刻去看花念。 没胖。 和他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肚子却大了许多,应该是站着腰累,花念是倚着软枕。 他深吸气:“我来了。” “我很想你。” 花念还没回过神,怎么会是魏宿。 魏宿来了,这么狼狈,风尘仆仆。 他轻轻喊了一声:“魏宿。” 魏宿笑起来:“花大人,我好想......你。” “砰” 魏宿倒了下去。 花念眨眼,回神了。 他着急喊道:“魏宿,非瀛,去叫神医!” 非瀛无措了会儿小声道:“我的剑上放了药,魏王是被我药倒的。” 自从上次跟花念出去后他学乖了,浑身上下都放满了药。 他无辜看着魏宿。 他也不知道殿下会从窗外翻进来,那个气势如同敌人,也没有府中人的气息,他不可能让这样的人靠近主子。 花念:“......” 头好像很疼。 柳闻最后还是来了。 他给魏宿一诊脉道:“太久没睡,缺乏休息又精神亢奋,加上中了药,死不了。” 花念听着太久没睡,知道魏宿肯定是一路跑来的。 魏宿身上的衣服都起了尘。 估计一路都没怎么合过眼。 柳闻扎了两针,解了药。 他看着非瀛:“我重新给你配一些药,这药没让魏王第一时间就倒,保不齐也有和他一样抗药性高的人倒不了,加大点计量保证不死就行。” 非瀛原来是想直接要见血封喉的毒药,但是神医没给,担心误伤,现在就是误伤,他觉得神医说得有道理,点头:“好。” 柳闻拿着东西又走了。 魏宿昏迷了半个时辰才醒,一醒来还没来得及和花念说上一句话就被花念按着吃了一堆东西。 他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 花念冷着脸夹菜。 “魏宿,你怎么不跑死在路上,你的侍卫说了你一天最多只睡一个时辰。” 也只吃一顿饭,上一顿还是昨日午时吃的,跟着魏宿的侍卫简单说了情况,随即狼吞虎咽吃完东西倒头就睡着了。 魏宿咽下东西,准备开口,花念递来的菜到了嘴边。 花念喂他,怎么可能不吃,想都没想吃了。 于是再次说不了话。 花念瞧着魏宿眼底的青色和整个人的疲惫,这样那双眼睛都还亮晶晶盯着他。 “我是菜吗?” 看他能下饭啊。 魏宿想说话可惜没机会。 他就这么盯着花念吃,花念喂什么吃什么。 花念没好气喂了一筷子苦瓜,魏宿却像吃不出来似的。 “水备好了,你吃完就去洗洗一身的疲倦,然后去睡觉。” 魏宿咽下最后一口饭。 花念拍桌:“去洗,没洗干净不要和我说话。” 魏宿话噎在喉咙里,立刻跑去耳房洗漱。 花念摸着自己耳尖,很烫手。 魏宿直勾勾盯着他像是几百年没见过一样。 烦人。 他让人将这些收拾干净,给魏宿送去干净的衣裳。 这些衣服是上次魏宿来时李泉带来的。 花念听着耳房的水声,缓缓舒气,他捏着自己手指总算有了实感。 魏宿真的来了。 算着时日他那封信哪怕加急送去皇城也得六日前才能到。 这么几日,魏宿不要命似的赶过来了。 估摸着一看到信就直接驾马走了,所以没带任何衣物,一路上都是这一件。 心里发烫。 很难说出这是什么感觉。 似乎他是魏宿极其珍视的人,比命还重要。 这个想法让花念伸手捂住了耳朵,耳房里的水声太烦了,扰得他心杂乱,似是火烧。 他看着远处的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从魏宿身上掉下来的。 一共三封信。 其中两封皱痕颇多,看得出来魏宿经常看。 是的,那两封信魏宿每天休息的那个时辰至少看了五六遍。 剩下那封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 花念却能一眼认出是他写的。 看着不由得骂一句魏宿当年是瞎了吗。 他想起他十四五岁那年,魏宿拿了武状元骑马过街看花,这狗东西不知道第几次把他当成女子,那次还将武状元的花远远扔给了他。 就像在为昨日撞了他让他书落了一地道歉似的。 如果魏珏要是知道这些事定要告诉花念一声。 魏宿不是眼瞎,是心瞎,有些喜欢花念却又认为自己喜欢女子,于是从第一面被惊艳住起就忍不住把花念当成女子。 眼瞎心也瞎。
第51章 魏宿洗完出来, 花念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抱住了。 非瀛见状立刻出去。看来常玉选择守在屋外是正确的。 他出门撞上了李泉。 李泉眼巴巴看着屋内,王爷来了? 非瀛毫不留情关门。 屋内魏宿抱着花念狠狠喟叹一声,隔了这么久他总算再次抱到这个人了,这一刻只觉得身心都舒坦。 “我好想你。” 花念仰着脸, 余光看见魏宿手臂上的伤口。 “你伤口沾水了。” 狗东西, 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魏宿低笑:“嗯, 洗干净些你喜欢。” 花念一僵。 “我不喜欢。” 魏宿才不信,不喜欢他抱着人这么久花念会一点表示都没有,不喜欢会说想他。 那封信于他而言, 和情书没什么区别。 短短几个字将花念的心思呈现得淋漓尽致。 这封信就是一颗给魏宿的定心丸, 他的花大人心悦他。 肯定, 一定, 没有别的可能。 他缱绻轻吻花念的耳垂:“花大人, 陪我睡一觉。” 现在抱着这个人才知道自己精神已经疲惫。 花念微微侧脸:“先包扎。” 魏宿恋恋不舍放开人,坐在旁边让花念给他包扎。 就这么会儿时间,花念又该喝药了。 常玉抬着药进来。 “主子。” 花念示意常玉放桌上, 他在给魏宿包扎。 “怎么手背也被划破了?” 魏宿盯着花念:“嗯?” 压根没听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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