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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念连轴转忙了两天,难得清闲下来他想魏宿了。 夜里没有魏宿,被子怎么都捂不热,睡了一夜起来依旧发凉。 让人灌了热水,却一点都不自然,开始太烫后来又凉了,魏宿就不会,魏宿永远都那么暖和。 而远在去河东路上的魏宿也很想花念,特别是夜里给花晏清和花霁洲念书的时候,花霁洲那双眼一睁开他就开始思念花念。 魏宿抱着花霁洲安慰。 “爹爹很快就来找我们了。” 花霁洲:“咿呀?” 魏宿低声:“很快的。” 也不知道是哄花霁洲还是哄自己。 他庆幸自己将两个孩子抱着出来了,否则他这会儿就想冲去易城找人。 花晏清板着脸,他对这个月全是魏宿这个大爹爹给他们念书有些不满。 虽然听不懂,但是爹爹念书很好听,大爹爹念书难听。 魏宿叹气:“我也不想念啊。” 全是一堆狗屁不通的道理。 他觉得这些圣人没有一句话是有用的。 魏宿躺在床边,花霁洲和花晏清睡在里面。 这个月他们都是这样睡的。 魏宿望着床顶。 想花念了。 花晏清和花霁洲盯着魏宿。 想花念了。
第61章 魏宿带着孩子到了荇州, 还没见到花念的人就先听见了花念的传言。 花霁洲也竖着耳朵听,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听说花家的事情了吗?” “这要我说,花家就是蠢,有花念那么一个儿子居然不好好利用, 只看得到易城那点利益。” “花念他爹更蠢, 自己儿子都算计, 花念得了势居然没有让他爹滚下台自己当家主,也蠢” “闭嘴,花大人乃是我们读书人的模范, 百善孝为先, 你们的言论简直不堪入耳!” 几个读书人在茶肆里指着刚刚那几人的鼻子骂。 这种刚从书院出来的学生, 最易受到渲染。 一腔热血, 非黑即白。 茶肆很简陋, 魏宿的兵留在了几里外。 花晏清:“咿呀?” 魏宿给花晏清擦脸,刚刚自己吃东西弄到脸上去了。 花霁洲默默吃着饼。 这饼是魏宿给两个小家伙磨牙的。 花霁洲和花晏清正在长牙齿,花霁洲还好些, 花晏清有好几次试着咬手, 问了柳闻才知道两个小家伙正在长牙,恰好是能吃食物的年纪,口欲很重。 那边桌上几个中年男人讥笑两声拿上东西走了。 几个学生在桌边愤愤不平说着。 仔细一听全是维护花念的话。 易城的事魏宿这一路听了不少。 他抱着两个孩子叹气。 花大人,你的传言我们都听到了,你这个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啊,还有不到七天就到花晏清和花霁洲的周岁了。 叹息完魏宿抱着人起身。 “逢春,去收拾带人进城。” 他这次来带了三万人,进荇州城他只用带进去三千人。 “安文安乐, 走了,跟爹杀人去。” 花晏清立刻提起精神。 花霁洲抱着魏宿脖子一言不发。 逢春想劝一下。 孩子还这么小, 王爷真抱着去杀人吓到了怎么办。 魏宿倒是不怕,两人现在的年纪根本不懂生死,怎么可能吓到。 抱着人上马,进城。 逢春跟在旁边。 天还这么冷,小世子们真的适合吹风吗? 花晏清坐在魏宿前面,花霁洲被魏宿背着,花霁洲倒是吹不到什么风,她趴着很安心闭上了眼睛。 而花晏清盯着马头,笑得特别开心。 他喜欢。 魏宿一眼望出花晏清以后会是个格外善战的将军。 逢春在后面追,这样带着小世子吹风回去王爷会被神医骂吧! 被父子三人念叨的花念此刻已经在去河东的路上。 花家的事情都是些善后事项,在易城守了七天够埋花家人十几个来回了。 他娘带着他爹走了,他自然有理由离开。 毕竟皇上的调令已经下来,天下皆知。 冯家自然也知道。 陛下调花念去河东,目的为何大家心照不宣。 冯凭并不慌,河东可不是皇城,这些年葬送在那的人可不少,更何况花念还被花家人绊住了脚步,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充足,到时候花念什么都不可能查得到,最后只能灰溜溜滚出河东。 因此河东冯家没有一人避开。 冯家失去了一个小辈冯贺,可只要冯家还在,这样的小辈总会再有的。 而且,到了河东,花念还能像柳城一样自在他冯凭的名字倒过来写。 冯凭太自信。 却也不怪他自信。 这一年朝上都忘记了一个人。 忘记了去年将皇城搅和得腥风血雨又突然失踪的魏宿。 朝上的人对于花念和魏宿的看法还在以前,认为两人不对付的大有人在。 魏宿这次去柳城住了将近一年,他的行踪全被魏珏擦干净了。 在他人眼中他这一年都是在封地封山练兵。 在他的校场里,没人能够混进来,哪怕是他皇兄的人都查不到这里的一丁点消息。 不过他一人的动静好藏,三万人的动静就藏不了了,越接近河东,朝中的风声越紧。 冯凭察觉了却一时摸不透陛下想要做什么? 虽说是兄弟但是陛下给魏王的权力是否太过了,魏王若是要造反,一夜之间皇城就可变天。 这次魏王带着兵马巡了一路,杀了好几个官员,这样的做法陛下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魏王的目的是哪儿? 为何会去河东。 摸不透的是冯凭。 被魏宿救下来的冯贺就没什么摸不透的。 他这条命还留着就是想要一场盛大的死亡。 被救了,自然不会白白多活这些时候,他不了解魏宿的想法但一猜就猜出了目的。 都是疯子,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只有冯凭,冯家那些将面子看得比天都重的伪君子以及朝中那些迂腐的官员才会觉得魏王的兵不会马踏河东。 清平盛世引起战乱可是千古罪人。 其实不过是血流个把月,河东冯家的人够魏王杀多久啊,三天还是七天,人死了有名声有何用。 哈哈哈哈哈。 他帮他们一把吧。 一起成为即将到来的这个盛世的祭品。 冯九。 冯家很快都能下去陪你了。 表哥,你想要的也很快就得到了。 冯贺癫狂在院内笑着,将自己最后能用的那点人给魏宿送了一个惊喜。 希望这个疯子能在荇州大开杀戒。 世上最了解疯子的只能是疯子。 而疯子,朝中恰好有两个。 一个是有权有势杀人如麻的魏宿,一个是格外理智的花念。 花念一路不曾休息半点,总算在花晏清和霁洲的周岁那天赶到了河东。 去年因为临近生产不曾好好过个年,今年等花念快到荇州时,瞧着周围村落的装扮才反应过来大年三十已经过去了十日,再有几日便是元宵。 去年的元宵他还不能下地,府内因为孩子的到来都忘了这个日子。 今年或许能过个元宵了。 花念一路上给两个小家伙买了不少小玩意,两个月没见,不知道花晏清和花霁洲有没有长出新牙。 荇州富饶,元宵应该很热闹。 ......也许吧。 花念到了荇州城。 荇州一丝一毫过年的氛围都没有。 街上格外冷清,菜市场的血流还没清。 他只是让魏宿杀了那几个作奸犯科的冯家人,如今看来怎么像是血洗了荇州城一般。 若不是城门口还有士兵守着他都要认为这是一座死城。 李泉小心翼翼跟在花念身后:“花大人,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花念深吸气:“进去再说。” 守卫要巡查,常玉上前递了碟子表明他们的身份,随后在士兵异样的眼光里回来。 “主子,可以了。” 花念点头。 这些守卫看他的眼神似乎是同情。 同情? 这里是荇州,有魏宿开路他算着自己进城不会受什么阻拦,却没想到这些守卫对他很是同情。 走在街上,他看着那些摊子,不像是临时收的,倒像是几天都没人经营,铺面全都上了锁。 从街道能窥探出这里的繁华,这几日该是最热闹的时候却冷清如同遭难了一般。 非瀛突然道:“主子,有人的。” 街边那些人家户里都有动静,还有人掀开窗户看他们。 花念思索了会儿:“先去州衙。” 几人改道,错开了大街倒是偶尔能瞥见些人迹。 他突然有点头疼。 魏宿到底做了什么? 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花念看着街道规划,算着方位走。 十几人浩浩荡荡在城内寻了一个多时辰,最后还是一个大婶看不下去问:“你们是外地人吧,最近不要来我们荇州了,不安全。” 常玉立刻上前说明身份。 “我家大人是新上任的荇州牧,请问州衙怎么走。” 大婶看着花念那张冠玉一般的脸。 “原来是刺史大人,那个,州衙就在前面,你小心些。” 花念轻微皱眉,没来得及问些什么对方一下将门关了。 常玉耳力是训练过的,他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刚刚那个大婶在给自己家里人说话。 “好俊的男子,说是新上任的刺史,惨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 常玉一字不漏转述。 花念头更疼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顺着街道找到了州衙,非瀛迟疑了会儿推开大门,他刚进门就踩了一脚的血,血迹未干,看着很是新鲜。 非瀛拦在了花念身前,先一步去探路。 李泉更是直接缩在了常玉身后。 这荇州是发生了什么?王爷不是在荇州吗?怎么荇州还能成这样。 花念踩着血跟着进去。 里面魏宿正在擦刀,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花晏清。 “爹很忙,让你不跟着来非哭着要来,吓到了没有?跟妹妹在家陪曾祖父有什么不好的。” 花晏清严肃的小脸上看不出任何害怕。 逢春身为魏宿的手下兼副官,他是很少会搭理那些人侮蔑王爷的话语,可是今日他却不得不在心里赞同。 谢昔将军说得对,王爷确实变态,就连小世子都变态。 这么小不仅没被吓着,坐在主位上板着脸的样子像极了缩小版的王爷,看着人死在自己面前还会说一声“杀。” 逢春寸步不敢离花晏清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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