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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想要与魔教旧派联络,也需要派出一名身上有魔纹的魔教才行。 所以,封庭柳大部分的情报来源,都出自风澈。 可风澈何其狡猾,虽然提供了许多情报,封庭柳也信任他,但却不尽信。 如今敌方主动与人联络,他转而利用这一点,让秦启朝去接触敌方,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但…… “如果与你接触的那人是魔教,他们残忍狡猾,即便是从你这得到了情报,也随时有可能背刺。”封庭柳走到秦启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你忠心,但此事不急于去做。” 秦启朝挺直了腰背,一双眼仍是灼灼,未曾放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无论如何与他们斗争,都会有危险,那为何不能是我?” 封庭柳听了此言,倒是笑了。 “但你至少要会武功自保。此事之后再议。” 秦启朝对上那双笑眼,愣了愣,抿着唇不再说了。 “好。” “行,你先回去三日后我要检查你习武的结果。”封庭柳又是一拍他的肩膀,转身坐回了罗汉床上。 “是。”秦启朝点头应道,却好似还想说些什么一般,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封庭柳一手撑在床边,随性而靠,看向他。 “尉迟枫,真的不需要我动手吗?”秦启朝梗着脖子说道。 封庭柳被他这固执性子逗笑了,不禁捧腹,眯起眼问他:“你怎么这么执着于这件事。” “我觉得,他并不适合待在柳渡城。” 此言一出,封庭柳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动作也是挺直。但他很快恢复了寻常模样,下意识地去摸烟杆,却摸了个空。 烟杆放在另一侧的柜架上,可他此时也无心去拿。 “城主?”秦启朝见他笑容冷下来,心中慌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单膝跪下,“是我多嘴了。” 封庭柳摆了摆手,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无妨,你说得对。但其中有太多你不知道的事。” “是。”秦启朝垂下头。 “你先回去罢。且告诉尉迟枫,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秦启朝听令离开了屋子,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一回头,发现尉迟枫仍然站在院子里,竟是一步未动。 秦启朝不理他,径直向前走,直到要与他擦肩而过才说道: “城主想要一个人静一会儿,叫你不要去打扰他。” 尉迟枫看了他一眼,却对上他不屑的目光。紧接着,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 尉迟枫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了他,但这并不重要,眼下最为难办的还是如何安抚封庭柳的情绪。 屋内的封庭柳同样沉默,他的额头一阵阵抽痛,不知是因那蛊虫,还是因为思虑过多。 他怎会不知道尉迟枫不适合柳渡城。 那是诛邪会的北龙堂主,是整个武林中最应该受到敬仰的大侠客,如今却被他强行留在柳渡城。 他怎会不知道…… 可一想到尉迟枫终究要离开此处,与他背道而驰,他的头就更痛了。 心中难以名状的情绪将他拽向深渊。 那是他早已对尉迟枫产生的感情,即使深知两人不是同路人,却仍然控制不住地爱上了尉迟枫。 “呃……!” 封庭柳忽地双手捂住头部,痛苦地低下头去。 许是他想得太多,那蛊虫竟也趁机作怪,那无法忍受的痛楚毫不留情地袭来。 可如今,他痛得头晕目眩之时,第一个想法,竟是去寻尉迟枫,去寻那个可以让他依靠的怀抱。 可封庭柳下意识不愿意接受自己这般软弱,亦不愿承认自己害怕失去尉迟枫。 即便是头痛欲裂,他也咬住了牙关,没有泄露出丝毫声音。 十多年来,他都是这么挺过去的,报仇也好,头痛也罢,他怎么会害怕失去…… “烟……” 封庭柳强忍着疼痛,踉跄着起身,想要去拿烟斗。他步伐摇晃,眼前的景象逐渐因为疼痛变得模糊。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烟杆,想用一旁的烛火引燃。可如此动作对他来说过于困难,还未等火焰烧入烟斗,颤抖的烟斗便将烛台打翻。 烛台落下,发出叮咚响声。燃着的火顿时点燃了地毯,火光蔓延。 但封庭柳看不清楚,他急切地奔向火光。 “少爷!” 尉迟枫闯入屋内,所见便是封庭柳踉跄跌入火海中的模样。他急忙上前将封庭柳拥入怀中,把人带到安全的地方,才转身想要去扑面地上的火焰。 可他回身时,却被封庭柳拽住了衣角的布料。 “别走……” 封庭柳几乎要将那块布料扯断。 他疼得手背上青筋蹦露,疼得发抖。一头长发披散而来,在火光之中,竟有些狼狈。 尉迟枫瞪大了眼,他从未见过封庭柳这副模样,更难以想象封庭柳竟对他有所依赖。 若是可以,他也想抱住封庭柳不放,可眼看着火光蔓延,他只能俯下身轻声哄着人。 “我马上回来,你等我。” 但封庭柳此刻听不进去他的话,仍然固执地抓着他的衣袍不放,还因着头疼蜷缩起身体。 尉迟枫急于灭火,只得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塞到封庭柳怀中,又轻吻上他的额头。 “少爷,等我。” 尉迟枫转头奔去。好在一旁的铜盆里留有用来净手的水,他端着盆泼水而出,扑灭了火光。 昂贵的地毯被烧出了一片焦黑,旁边的红木斗柜同样烧焦了大半。好在尉迟枫发现得及时,没有造成更大损失。 重要的是,人没事就好。 尉迟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赶紧回过身来去看封庭柳的情况。 封庭柳怀里抱着他那件外套,正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他疼得额头布满汗水,眉头紧蹙,死死攥着手里的布料。 原本结实的布料都快被他抓得崩裂开来。 “少爷!”尉迟枫一手揽着他肩头,将他抱在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头顶轻轻按揉。 “尉迟枫……”封庭柳用颤抖的声线小声呢喃着。 尉迟枫还未见过封庭柳头痛时是如此反应,一时之间还有些手足无措。 比起蛊发疼痛,更像是被噩梦魇住…… 尉迟枫扶着封庭柳的脑后,将他的头按进自己的脖颈间。 “若是疼,就咬我。”尉迟枫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封庭柳的发顶安抚。 封庭柳朦胧之间,张开嘴,咬在了尉迟枫的颈侧。可他力气并不大,只是咬着那一块皮肉,留下一圈淡色齿痕。 正在尉迟枫为脖颈间的痒意怔愣之时,封庭柳竟是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紧贴而来。 “少爷?” “抱我……” 此言一出,方才扑灭的火仿佛再度燃起,烧灼着屋内的空气。 尉迟枫看着怀里的人,一瞬间,脑海中也被那一团火烧得什么也不剩了。 什么观念不和,什么道路不同。 在这一刻,他只想拥有眼前的人。 恰到好处的亲吻转移了封庭柳的注意力,那刻骨的疼痛仿佛在唇齿之间融化。 封庭柳更为迫切地想用其他感觉遮掩住疼痛,便与尉迟枫贴得更紧了些。 尉迟枫成了他最后一根浮木,他紧紧地攀在这根浮木上,随着波浪,颠簸摇晃。 封庭柳将自己最为狼狈的一面展现在尉迟枫面前,但此时,他也不再去在乎了。 他将一切的缘由归咎于脑中的蛊虫。若不是那蛊虫,他怎会想要依靠他人,又怎会想要向他索求。 屋内烛火摇曳,人影错乱。 一群闻到烧焦味道的下人站在院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个憋得耳根通红,不知如何是好。 秦启朝不懂他们为何迟疑,也不知道屋子里发生了什么,直愣愣往前冲。 “诶诶!你小子做什么!” 旁边的人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住。 “那尉迟枫肯定没安好心!我去帮城主!”秦启朝急得咬牙切齿,却寸步难行。 “傻小子!你不懂!人家那叫床头吵架床尾和!” “什么?” 秦启朝目露茫然,承受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庞大信息量。 作者有话说: 天塌了还有封大少爷的嘴顶着。
第46章 挠人 封庭柳最终累得昏睡了过去。 尉迟枫将他抱回床榻,小心地盖好被子。他又将手帕用温水打湿,轻柔地擦去封庭柳面上的泪痕。 传说中鲛人的眼泪会变成珍珠,珍贵无比。 可尉迟枫却觉得,封庭柳落下的眼泪,才是真正的罕见瑰宝。 尉迟枫先前也从未见过封庭柳这副模样。不仅仅是意外而落的眼泪,还有那第一次如此黏人缠着他的手臂,与那唇齿间罕见的甜腻与柔软。 起初尉迟枫还以为是自己把人弄哭了,结果发现并非如此,只是情到深处,难以自已。 哦……那也算是他把人弄哭了…… 尉迟枫翻身上床,将睡着的封庭柳搂入怀中。 感受到热源,封庭柳便向着尉迟枫怀中蹭去,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伸手抓着他的衣衫,才满足地停下动作。 但他的眉头依旧紧蹙,似乎仍在噩梦中挣扎。 尉迟枫看着他猫一样的举动,心里像是被他轻轻挠着一样痒。 尉迟枫对于封庭柳这般黏人的举动,多少也明白了些。但封庭柳对他的感情却出乎他的意料。 尉迟枫轻拍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少爷,我不会离开你的。” 封庭柳仿佛真的听到了这句话一般,眉头渐渐地放松开来,安然入睡,呼吸平稳。 尉迟枫笑得温柔,低头与封庭柳额头相抵,将之前杂七杂八的顾虑抛在脑后。 他想明白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封庭柳选择的道路,那么,他尊重封庭柳的道路,并且在这条路上,长长久久地陪着封庭柳走下去。 只要他能理解封庭柳的做法,又何愁强迫自己去接受。 他的仁慈心的确太过天真,如今看了江湖上这么多纷乱斗争,也更能理解几分封庭柳的做法。 这就够了。 “少爷,我爱您。” 尉迟枫轻吻着他的鼻尖,轻声说着。 爱屋及乌并非这条路上的必需品,何必强迫彼此接受不同的观念。他爱的人是封庭柳,这样便足够了。 当然,尉迟枫不敢当着封庭柳的面说这句话。 在他没有恢复记忆、确认自己的身份之前,他没有底气向封庭柳保证任何事情。 尉迟枫又撩开他的发丝,吻了吻他的额头。 若他富有,便用八抬大轿带着万千彩礼来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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