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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三番下来,谢宁脸上也崩不住笑意,却他马上又将那一点玩笑收起,正颜厉色说道:“你什么时候才搬回来?” 王桓此时眯着眼,懒洋洋地说:“这段时间入春,家中事务繁忙,还是再留下帮衬姨娘吧,过了这会儿我就回去...” “也就是你还好意思说出这话,”谢宁回头故作嫌弃地觑了他一眼,又说,“你在家里不给人家添麻烦便是帮忙了。” 王桓轻笑一声,如癞皮狗般腻在谢宁身上,又道:“那我去你府上,难不成也是给你添麻烦了...” 谢宁闻言却没有立刻回话,王桓因在谢宁背后看不见他脸上神色,见他顿然停下便觉诧异,刚睁开眼想要探前,谢宁却忽然转身双手按在他双肩上将他推/倒躺在床上。 王桓只怔了半晌,眼见谢宁就在自己面前定定地凝视着自己,他便将身体松了松,笑着说道:“原来是心思都不在那木雕上了,怪不得...” 不待王桓把话说完,谢宁便已倔强地堵在他唇上。 作者有话说: 莫先生与李老先生说的关于淮南世子的一番话,是伏笔。 这是今日二更。 (三月快乐 (三月也要,知足常乐 (我真的在,很努力学习断句
第一百章 ◎欲加之罪,从来何患无辞◎ 从唇齿至脸颊, 再到鬓边,又到耳际,下划颈边, 谢宁的吻法从来都张狂却温和,有肆虐之欲, 却永远将心上人当作易碎瓷器一般,小心翼翼, 妄而不暴,切而不躁, 温而不绵, 柔而不矫。 他一手撑在炕上,一手探到王桓腰带上急促扯开。 王桓细长的双眼一直绵绵合上, 浮浮沉沉的闷哼在谢宁耳边轻扫, 却如八月山火有遇干燥秋风, 谢宁的动作越发迫切,却又始终不敢急而攻之。 王桓跟着也缓缓将手挪到谢宁后腰上紧紧揽住,另一只手在他衣领前肆无忌惮地往外拉扯。 貂裘锦衣且欲拦, 才子笑薄衫。轻息竟碎灯台火, 蜡炬成灰, 滴落点温泽。 十指绵缠青丝搅, 郎君恨夜短。低吟烧袖掺月光, 月光流凉,人比熔岩热。 春宵有翻云覆雨, 亦有柔风细雨,更有春风化雨, 还有秋风散雨, 无论是哪一种, 温存过后总不知今夕何夕,今时何辰。 谢宁安静地闭眼侧躺在王桓身边,王桓身上锻被至锁骨,闭眼平躺,谢宁一手搭在被上,将被子捏起轻轻往上提。 王桓这时半眯着眼侧头看向谢宁,笑了笑,又转身面对着他同时想要把手提出来,却谢宁先将他的手摁回被中,沉声道:“别乱动,盖好被子。” 王桓饶有趣味地睁开眼仔细看着他,鬓边的细汗早已蒸发,留有几根细发仍搭在脸侧,让王桓看得很不舒服,却又无奈,便只好低声笑着说:“你跟那火炉似的在我身边,我还能冷着不成?” “嗯,”谢宁仍旧闭着眼,却认真地点点头,半晌后他又往王桓身上靠了靠,说,“等忙完这段时间,入春之后我去跟陛下告假,我们到四境走走吧...” 王桓顿了顿,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苦笑,又是一年入春,却又该是一年风雨了。 只是他却笑了笑,温和道:“那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好...”谢宁声音糯糯的,又说,“当年寻你,一个人四境走了一圈,好像什么都见过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见过,脑子里是一点记忆都没有,如今你回来了,就当陪我再走一次吧。” 王桓温和地注视着面前这张宛如精雕细刻而来的俊朗容颜,他忍不住伸出食指点在谢宁眉间。 谢宁眉心顿时缩了缩,见王桓一直没有说话,他便掀开眼皮,又略带紧张地问:“就陪我走走,好不好...” “好,”王桓笑笑,凑上前吻了谢宁一下,又轻声道,“等你安排好了,我们就启程,先去遥山吧,许多年没有回去,也该带你去见见我当年的恩师。见到佘太师,就告诉他,我给他带多了一个弟子去...” 谢宁推开王桓:“胡说什么...” 王桓却又凑上前:“难道不是吗?那...那该怎么称呼你?难不成说这位是我郎君...” 谢宁转身:“你闭嘴吧...” 三月一十,最后留在京中的淋北使团也踏上了归程。 王桓与谢宁高站城北军营城楼之上,看着一支队伍零零散散如蛇般消失在扬起的黄沙中。 不知是否错觉,队伍领头人似乎偶有回头远望城楼之上,谢宁回头见王桓脸色凝重似有不舍之意,明知他视野根本不及莫羡僧之处,却仍故意沉声问道:“怎么,是舍不得你莫师兄么?” 王桓蓦地回头,半臂撑在青石墙上眯着细长双眼,意味深长地睨着谢宁,摇头“啧啧”两声,说道:“某人又醋了。” 谢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转身双手搭在城墙上,望着远处沙尘滚滚,沉声问道:“你就这么相信莫羡僧吗?” 王桓略觉意外,目光刹那锐利地划过谢宁侧脸,皱了皱眉,却又故作轻松地也跟着双手落在城墙上,缓缓道:“我信他也好,不信他也罢,我与他之间谈话,只关风月,不问前程,就算他有所图谋,从我身上也抖不出什么。” 谢宁有意无意地回头觑了他一眼,又问:“近来京中说我跟淋北私下有联系的事,你听说没有?” 王桓此时才知谢宁方才所问为何,刚悬起的心也便微微落下,点点头,道:“听说了,怎么,你怀疑谣言是他放出来的?” 二人沉默对视片刻后,谢宁才转头重新看向城墙之下,却没有回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桓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早前因许卓为一事受到牵连的多少朝臣还在天子脚下,战战兢兢地为求保住他们岌岌可危的地位,而你初入仕场,有黑马从天而降却青云直上之势,身后又是势力雄厚的淮南王府,如今京中视你为眼中钉的人可不少啊...” “欲加之罪,”谢宁闻言沉默许久,忽然冷笑一声,又低声重复喃喃道,“欲加之罪...” 闻得谢宁此笑阴冷,王桓心中不禁顿了顿,他转头看向谢宁侧脸,双手摁在他肩上将他面向自己,温柔浅笑,又轻声说:“不招人忌者为庸才,不如人者且不知其短者多为之,不必多虑。” 谢宁凝视王桓狭长双眼片刻,才轻叹一声,将王桓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紧紧握住,说道:“手还是这么冷...” “因为心暖,”王桓宠溺地看着谢宁,浅笑又道,“在你身边,是从不觉得冷。” “巧言令色...”谢宁瞪了他一眼,回头又看向无际长沙,嘴角微微上扬之际,眼中却蒙上了不为人意的沈重。 当晚谢宁回了淮南王府,晚膳过后谢辽将其唤至书房,临行时谢蓁蓁却将他拦下,小声说道:“父亲这两天脸色不太好看,你仔细点儿。” 谢宁心中并不意外,甚至对于谢辽将他留下的原因也是再清楚不过,果然他一进书房关上房门,谢辽便问:“那日满新楼里,到底怎么一回事?” 谢宁眸上闪过一丝阴冷,却又立刻换回平日间坦率甚至略显笨拙的神情,扶着谢辽回到桌前坐下,才将那日满新楼里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怎料谢辽越听下去脸色却越发苍白,甚至带着恐慌与不安,连握着茶杯的手也渐渐微颤,谢宁虽垂头正吹着茶上白烟,余光扫到谢辽脸色的变化,却默不作声。 片刻后,谢辽才长叹一声,方才的慌张却慢慢变至略微哀伤,才哑声道:“出身危亡之际而朝夕青云,却为人道锋芒毕露,鸟欲高则招猎命,雀欲艳则招禽妒。虽行正站直,却官场朝廷上,天子龙靴下,还是应有所收敛。” “儿子谨遵父亲教诲,”谢宁连忙颔首,却少顷,他却又忽然沉声问道,“父亲,孩儿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 谢辽怔了怔,伸了伸手,略显惊喜连忙道:“问,问。” 谢宁紧盯着其父双眼,冷声问道:“父亲是从小看着我等小辈一路成长至今,不知以父亲所见,临风,是怎样的一个人?” “临风?”谢辽骤然顿了顿,神色难掩惊诧,“怎么忽然问起临风这孩子来了?” 谢宁转瞬却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那日庆典上忽然见到他,好像与从前略有不同罢了。” 谢辽又长叹一声,说道:“临风经历了之前简公那件事,那件事至今又还未得清明,人遇故,而省其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之后二人亦各有心事便并无再多言,谢辽又叮嘱了几句朝堂行事之道,谢宁也嘱咐二三谢辽要多多保重身体后便离开了王府。 只是谢辽看着谢宁离开的背影,不由又再次沉痛地摇头叹息,自言自语道:“当局者迷...当局者迷啊...” 三月十五,自晨起天亮天边传来今春第一道惊雷后,大雨倾盆,滂沱一日,未有停息。 今日早朝谢文昕一道圣旨而下,堪比此朝惊雷劈落殿中,谢宁顿成众矢之的,朝堂百官骤然沸腾,你我震惊相觑同时交谈不断,直到前排一侧的陈圳一声清嗓,众人才停下喧哗。 圣旨一布瞬间,谢宁心如炸裂,他蓦地抬头死死盯着端坐龙椅上却更显身小的谢文昕,谢文昕却只紧张地与他对视片刻,便心虚地移开视线。 下了早朝后,谢文昕先行退下,至其余百官亦背着今日这如此惊天动地的新闻如潮散去后,只剩下谢宁一人站在殿内。 李匪樵前脚跨出殿时顿了顿,回头看了谢宁孤独却坚韧的背影一眼,便又继续离开。 待众人皆离去后四下沉寂下来后,谢宁才顿然转身大步走出朝殿,不管天上滂沱大雨哗啦打在身上,径直便往崇承宫走去。 走到崇承宫门前时他早已浑身湿透,可他却只站在门前没有再往里走进一步。 谢文昕独自站在廊下隔着密如珠帘的大雨远远看着身着红棕朝服的谢宁,却始终一言不发。 璞绵打着伞从门边经过,见到谢宁孤身立于雨中却闻风不动,他连忙跑上前将雨伞遮在谢宁头上,着急说道:“殿下您先拿着伞,奴才这就进去给您通报...” “不必了。”谢宁却忽然冰冷打断,隔着雨凌厉地看了远处谢文昕一眼,骤然转身踩着一地湿滑往宫外走去。 按理今日朝堂上发生了如此大事,谢宁出宫后本应立刻回淮南王府,可他从宫道一路外走,直到流芳门后时,他心中早已只剩冷漠,纵身上马便直接往沅陵侯府而去。 只是途径自己府门前时,余光中隐约一抹水红流入,谢宁顿时紧勒缰绳,棕马顿时前蹄飞起,再次落下后谢宁早已翻身下马往府上而去。 作者有话说: 此处有沉重剧情预警。 竟然就一百章了。 (早呀
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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