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氐州第一

时间:2025-04-03 14:20:07  状态:完结  作者:相荷明玉

  他剑法变化算不上太大,内功却有长足进步。其中是否何有终的功劳,就不得而知了。一击之下,东风不由退了半步,手臂又酸又疼,五指紧紧抓着,才不至于叫长剑脱手。

  封笑寒也未好多少,但他害怕东风逃跑,一刻不缓,提剑又向东风肩膀斩落。

  东风低声说:“师父武功长进了。”封笑寒哼了一声,疾风暴雨也似,一剑剑攻来。

  东风始终不还手,只偶尔举剑挡一下。虽然一时走不脱,酣战之中,却也不多么左支右绌。转身让开一剑,还有余裕说:“师父,你……”

  封笑寒冷笑道:“我什么?”

  东风原本想问:“师父,你知不知道是何有终杀了封情?”转念却想,要是师父早明白这一回事,还把自己视作大敌,他可当真不知道如何自处了。于是改口问:“师父,你知不知道封情师弟如何死的?”

  封笑寒怒喝道:“你还有脸问这句话!”毫无章法,像拿长刀一样将剑双手拿着,重重劈下。东风反而心下稍宽,想:“师父果真不知道内情,才会在这里拦我。”

  他正想要开口辩解,身后传来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何有终浑身湿淋淋的,头发胡须冻成一绺一绺,末梢结冰,叫道:“栀子花仙来也!”一掌拍向东风后背。且封笑寒恰好一剑刺出,将要碰到东风咽喉。

  他腹背受敌,实在无处可躲了。东风只得抬起剑尖,斜往上一撩。

  照理来讲,封笑寒出招早得多,应该先将东风喉咙捅个对穿才对。但东风这一剑迅捷无伦,后发先至,剑尖已险险点在封笑寒手腕上。封笑寒又惊又怒,不得已撤剑后退。

  抬起剑尖的这一刻,东风想起年前回终南。他假扮做一个外门弟子,和其他人一起练剑、比武。那时师父不认得他,尚且照顾有加。此时两个人总算见面,却要兵戈相向,心里越发酸涩。连环“唰唰”两剑,逼开封笑寒,顺势避开何有终的一掌。

  破了这个先例,东风暂且狠下心,以攻为守,接连逼退封笑寒数招杀着。封笑寒愈来愈焦躁,忽然高呼一声:“接着!”把无无明剑高高往上一扔。

  东风立即反应过来,足尖在地上一点,跃起来拦那柄剑。封笑寒仗着他不会当真打伤自己,同样跳起来,伸长手臂,把东风衣带扯住。

  东风连忙挥剑,把衣带一斩两段。但就是这一滞之机,何有终已经接过“无无明”,向他上路横着一斩。

  东风面对着封笑寒,来不及转身,半空中使出一招“苏秦背剑”,勉强格开。接着急使“千斤坠”落到地上。何有终哈哈一笑,说:“一点梅心,你半空阴我一次,我也阴你一次,我们扯平了。”

  何有终双腿长得很短,也不好用力,落地须用双手轻轻一扶,才能站得稳。东风一声不吭,瞅准他手背“合谷穴”,剑尖点去。何有终笑骂一声,收回两手,就滴滚了一圈。

  东风面对师父留情,面对这个草菅人命、连清武、清镜都下得去毒手的何有终,则是毫不留手的。

  趁何有终还未爬起来,东风抢上一步,一脚踩在他肩上。剑尖对准胸膛,直插下去。

  一旁站着的封笑寒,原以为东风一定没有赢头,因此退在边上束手旁观,没想到东风险将何有终杀了。他连忙折回来,力贯双臂,实打实拍在东风后心。

  东风全心对付何有终,没有防备,往前跌了一丈远。一阵烧心剧痛,从后背贯到前胸。他深明越是虚弱,越不能叫对方看出来。强自站直身子,擦汗似的抬起一只手,悄悄将一口血吐在袖子上,长剑一甩,笑吟吟道:“看来师父不止钻研剑法,就连掌法也深有造诣。”

  何有终回头说:“你内劲不行呀!”

  封笑寒半辈子扑在武功上,即便在从前,别人若当面指摘他的武功,他也是要当场翻脸的。但他畏惧何有终这个怪人,不敢反驳,面色却阴晴不定。何有终站起来,拍拍封笑寒大腿,又说:“没关系,下回找见合用的功法,再教你一招半式。”东风心中登时了然。想必除了掌门之位以外,何有终还许诺了不少神奇武功,这才让封笑寒愿意入伙。

  他暗地调息,压住后背伤势,咬牙接了何有终一剑。察觉到他身法滞涩,何有终又笑道:“封笑寒,好像你那一巴掌也不是多么差劲。”

  终南派的剑法是东风从小练到大的,简直就像吃饭、走路一样,深深刻在心中,比半道出家的何有终要纯熟得多。两个人照镜子似的打了数十回合,东风虽然受伤,一时竟然不落下风。

  但他后背一阵接一阵生疼,而且越来越严重,想是肋骨给那一掌打断了。

  东风自知不能再耗下去,剑锋一转,使出他在肖家村,自个儿悟出来的那一套剑法。除了出剑以外,其余事情一概不问不想。见招拆招,好几次差点儿刺中何有终。何有终不禁奇道:“这是什么招式?我倒想学学了。”

  东风又说:“这是三忘刀法。”

  见他不愿意答,何有终也不再追问。凝神斗到百招上下,何有终忽然说:“我看懂了!”剑尖点向东风眉心,剑路之中,又暗含九九八十一种变招,正是终南派绝技“天罗地网”。东风不紧不慢,同样一剑指向何有终面门。

  他剑势快绝,何有终剑尖只到半路,眼前已经银光闪闪,不得不就地一滚。这招“天罗地网”轻易破了。东风暗暗呼出一口浊气,乘胜追击,举剑往下一挥。

  还没砍到何有终身上,他后心又是一阵剧痛。回头一看,封笑寒手里捏着数个冰球,朝他连环打出。他本就受了重伤,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了,更遑论躲开。一颗冰球打在“神道”,一颗打在“大椎”,还有一颗斜着点中“肩井”。东风眼前发黑,手臂酸软,长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紧接着膝盖一痛,肩膀硌在甚么硬邦邦的东西上面。闻见一股冰冷清新的、雪与草根混杂的气味,自己终于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东风胸中火辣辣地疼,手脚沉重,像用链子拴住了。身下是一堆稻草铺成的床。甚至用不着睁眼,他也晓得此地是终南派的地牢,正是以前关押他的地方。

  终南派门规宽松,若非犯下弥天大错,几乎不会把弟子关进来思过。因此囚室里的稻草是新的,还算干净暖和,这是一桩大好事。东风一面装昏,一面细细地听,听见封笑寒在外面说:“为何要留他?他知道许多事情,人又狡猾,不如一剑杀了清爽。”

  何有终说:“要是他答应了,我们多一个助力,不好么?”

  封笑寒说:“不可能的,我懂得他这个人,死脑筋。”何有终哂道:“你才讲他狡猾。”

  封笑寒冷冷一笑,说:“莫不是你看上他了,才要留他?”

  何有终大奇,说道:“封笑寒,你一把年纪了,怎么会想这种事情?”封笑寒道:“也不奇怪。”何有终哼道:“但这可不是我要留他,是‘他’要留他。”

  这个“他”是谁,何有终没有明说,封笑寒却听懂了,应了一声。何有终又说:“但他也说了,只等两天。要是东风不够知情识趣,就‘咔嚓’了。”

  封笑寒说:“行。等他醒了再说罢。”

  那两人不说话了,应当是在看他。东风赶紧放缓呼吸装死。过了一会,何有终说:“你守着罢,我先走了。”

  地道中传来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东风眯着眼睛,偷偷瞟了一眼。

  牢房里点着一盏黄澄澄的油灯,何有终的确走了,封笑寒还留在门口,低头静静看他。

  这副神情很是熟悉,东风脑袋里一片浆糊,思索半天,总算想起来。

  以前他在终南学艺,偷懒赖床,虽然有子车谒打掩护,但总有被师父发现的时候。到那时他就装病,说自己头疼发热,病得动不了了。封笑寒来看望他,就是这副静静的神情。东风不知装出来的病被他看透几分,心里总是惴惴的。

  今夜他被暗算两次,实在是不当心。但背对的人既是封笑寒,他总在不知不觉间放下防备,这才着了道。东风叹了一口气,慢慢忍痛坐起来,低声说:“师父。”

  封笑寒站在铁门外面,“嗯”地答了一声。东风说:“封情不是我杀的。”封笑寒不响。

  东风不知要如何出卖子车谒,一时无言。想来想去,他想,封笑寒是封情亲父,总还是应该知道的。又开口说:“当时是……”

  说到一半,封笑寒打断他说:“是子车,对吧,我知道的。”

  东风简直没有力气冷了,颓然靠到墙上,还是问:“你是以前知道,还是现在知道?”

  封笑寒说道:“一开始都讲是你做的,我也就信了。”

  东风漫漫地想:“应该高兴么?”又听封笑寒说:“后来猜到了,但是过了这么久,再旧事重提,好像也没有好处。”东风哂了一下,咳了一口血唾。

  封笑寒说:“要不要手帕?”东风抬手一看,衣服早就脏了,袖口还有之前吐上去的血迹。他说:“不要。”拿外衣擦了擦嘴角,又说:“师父,你劝我罢。”

  封笑寒面上毫不惊奇,好像早知道他醒着。东风又漫漫想:“当年应该也是看出来了的。”等了一会,封笑寒仍不开口。东风说:“师父是不愿意我入伙,还是不想我活着?”

  封笑寒道:“我晓得你不会答应,不想白费口舌而已。”

  东风说:“未必呢。要留我两天性命的人是谁?叫他自个来和我谈,说不定我就答应了。”

  封笑寒说:“我还不知道你么?”东风执拗道:“你叫他来,答不答应是我的事情。”

  封笑寒不睬,说:“既然醒了,你就……安安生生的,养两天伤罢。”说罢也转过身,径自走了。


第81章 为我吹行云使西来(二十八)

  养两天伤做什么?养两天伤,等着第三天挨宰么?东风不以为然,没好气躺回干草堆上。

  上回被关在这里,囚室外面一天换一班人马,日夜看守。东风趁那守门的弟子犯困,从铁门缝隙伸出手,偷了长剑来。一点一点,撬开手脚铁环。再趁送饭弟子打开门锁,将守卫全数打晕,这才逃出生天。

  如今知道他被关在此地的人,只有封笑寒、子车谒和何有终。封笑寒是掌门,子车谒亦是门中举足轻重的人物,都走不开。何有终更没可能一天到晚守着他。

  偷不到兵刃,油嘴滑舌也无用武之地,东风反而不知如何好逃。

  他往腰上一摸,果不其然,无挂碍剑早被收走了,只剩一条系绳挂在腰侧。他干脆扯下外衣,把内袋翻了个底朝天,里面东西样样摆出来,一颗火石、一个绣花荷包、一把碎银、几个铜板,还有一张从子车谒房里捡来的,封情的旧信。

  出去这些再没有多的东西。东风不甘心,运气一扯链子,胸中立刻剧痛无比,差点走岔真气。他又拿铜板伸入链环之间,一点点撬着。然而铜板比精铁软得多,撬了许久,铜绿磨净,铜板闪闪发亮,铁链却毫无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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