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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成年皇子,另外两名母亲都是宫女, 自身也没有特别出众的才华, 构不成威胁。兴乐帝的身体状况,只能一直休养下去,景王继位已经是用不着担心的问题。 姜闲笑道:“都是有赖开阳侯的胆识与武勇。” 荣少锦凑过来亲他脸颊一口:“有胆识有武勇的开阳侯在温泉山庄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是有赖美名医术都满京城的姜公子搭救。” 姜闲被他的胡荐刺得痒,笑着要躲开。 荣少锦又追过去蹭姜闲脸。 两人闹着闹着就闹出点真火, 荣少锦一个翻身压住姜闲, 低头含住他的唇吮。 姜闲推他,含糊地说:“不行……你胡子太痒……先刮了……” 荣少锦有此遗憾地抬起头:“不亲, 可以吧。” 姜闲喘着气瞪他:“我才不信你能忍住。” 荣少锦笑道:“反正一会儿你肯定顾不上痒不痒。” 但,花清试探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郎君、公子, 你们是醒了吗景王……啊不, 太子殿下来了有一会儿了,等着你们起身呢。” 荣少锦动作一滞, 随即重重叹口气:“我刚帮他成了天大的好事,他倒好, 来坏我的好事。” 姜闲忍不住笑出了声:“起吧, 吃点东西,我饿了。” 总不能真把储君晾着不管, 荣少锦只得揭被下床,顺手拉起姜闲。 花清和云雁在外头听见他们起床的动静,端着热水进来,伺候两人洗漱更衣。 荣少锦和姜闲收拾好,一同来到花厅,见到正自己同自己下棋的景王。 见到两人进来,景王放下棋子,笑道:“昨晚辛苦你们。” 荣少锦和姜闲也都笑着向他行礼问好,口称“太子殿下”。 景王抬手一扫:“这些是给你们的奖赏,少锦还加了忠武将军的散官。圣上的病不好对外透露,姜公子和华大夫明面上不好褒奖,不过我掏了内库里一些好药材来赏。待姜公子医馆开了,我给提个字。” 姜闲原本没在意,听到好药材,双眼一亮,一边道谢一边过去查看。 荣少锦没和景王多客气,直接让人将饭菜摆上来,招呼他一同吃。 两人是忙了一晚上,景王是忙了一白天,中午草草将就过去,这时看到好菜,自然跟着一同举筷。 他还递了封信给荣少锦:“给襄国公的,你一并送去吧。” 大事落定,荣少锦必然要给静宁长公主夫妇写信。 荣少锦接过,看封了口,没多问,只转手交给花清拿去收。 不过景王也没瞒着,直接说:“我叫姑母和姑父回来过个年,也让襄国公可以着手准备着了。等他安排好西军,我就将他调回京来掌管所有禁军。” 说到这,又半抱怨地说:“少锦,你知道我人手少,真不能来帮帮我羽林左将军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荣少锦摆摆手:“别了,别留着,你看谁合适就赶紧给谁。我都帮你当上太子了,你别想我会去干那种每天大清早就要起床,还动不动要值守宫中回不了家的话。” 景王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 荣少锦岔开话:“今日早朝怎么样,肯定炸锅了吧。” 景王:“可不是。宣读三道圣旨时,朝上一道比一道精彩。我责令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十日之内将案子查清楚,不过,武敏吉要怎么处治,还得看圣上的意思。” 荣少锦叹口气:“圣上对他比亲儿子还宠,现在肯定伤透心了。” 景王和荣少锦说完朝中事,又向姜闲问起兴乐帝的身体情况。 一顿饭吃完,景王尽兴地告辞离去。 荣少锦和姜闲转到书房,各自给父母写信。 姜闲好奇地问:“是在外面掌兵容易被猜忌,还是在朝中” 荣少锦想了想:“主要还是看人吧……可能朝中好一些毕竟时常能见上面,说上话。不像隔得远了,就容易乱想。” 姜闲:“爹娘是不是这次回京就不用再走。” 荣少锦一笑:“没这么快,总得要个一两年才能搬回来。” 又问:“你决定接娘进京了和我们一块儿住,还是另买房子一块儿住最好,方便我们照应。” 姜闲还在犹豫:“娘肯定会带着陈兄的娘一起,一块儿住方便吗” 陈甫家里就他们母子两个,当年被姜闲所救。后来姜闲一直资助陈甫考学,一大原因就是母亲和陈母很合得来,姜闲很高兴母亲能有个伴。 只是,这里以后不仅是他和荣少锦两人住,还有长公主夫妇在。 荣少锦和他细说:“我想过了,我们也搬一搬。你知道这宅子有一块是我的开阳侯府吧,那边的正堂和主院都保留着,只要把大门整起来,我们搬过主院去。这样对外是两府,实际后园相连。 “然后,再在我的侯府里找一块临边的地方,砌墙划出来给娘住。也整个大门,就算是独立一家。后院墙上看娘要不要开扇门,方便直接来往,不想开就走大门,两边也就拐个弯。” 姜闲听荣少锦都安排妥当了,不由得心头熨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一下。 荣少锦正写信封,这一亲之下,直接笔锋歪出一截。 姜闲眨眨眼,拿过一只新信封递去。 荣少锦却是捉住他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将人扯进怀里,“恶狠狠”地道:“毁了本侯的字,只赔一个信封就混过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姜闲想了想,咬住唇,憋出一点泪花来:“那开阳侯想要在下用什么赔” 荣少锦“狞笑”道:“自然是身偿!” 说完,一弯身,横抱起姜闲,走向摆在花窗前的长榻。 对于如何处治武敏吉,兴乐帝的确很难下决定。 毕竟是从小宠到大的孩子,哪怕当时如何愤怒,过后总还是会不舍,尤其兴乐帝本身还是个重感情的人。 不过,武敏吉帮了他这个忙。 十一月三十,被囚于宫中的武敏吉服用藏在身上的奇毒蚀骨丹自尽。 荣少锦得知后,不由得和姜闲感慨:“那是他本想用来对付太子的,现在倒是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姜闲淡然道:“他那是自食恶果。” 武敏吉这个最大的难题自我了结,其他从犯就判得快了,不出五日就都有了结果。 姜德作为替武敏吉劝兴乐帝建高台的人,不管他再如何哭诉自己不知武敏吉计划,也逃不过一个遇赦不赦的谋逆从犯的身份。 大理寺判了他全家成丁流放三千里,抄没所有家产。 姜德自知无法转圜之后,在狱中求尽关系,赶在判刑前将自己几个小妾“逐出门”,这样至少未成丁的几个庶子女还能有亲娘照顾。 为了让养病中的兴乐帝畅快些,这回不管是判刑还是执行都十分迅速。 姜德一家三口在十二月初六就起解。 这日一早,姜闲和荣少锦只带了一个车夫,坐上一辆朴素小马车出城。 现在景王当政,城门处自然也就再没有了针对荣少锦的禁令。 两人决定去上回入京前住过的那间小庙上个香。 顺便,也“送送”姜德。 荣少锦先前已让人探听清楚消息,提前一点停车在官道等着。 姜闲揭开点窗前棉帘向外看,却被荣少锦伸手按回去。 荣少锦:“风大。等人来了,车夫会告诉我们。” 一边说,一边给姜闲递上一杯热茶。 这辆车虽然窄些,外面看着朴素,内里却是别有洞天。 两人喝着茶吃着点心,没过多久,就听见车夫敲车壁提醒:“郎君、公子,人来了。” 姜闲揭帘子看一眼,果然是三名解差押着姜德三人,已经走到挺近的位置,便披上斗篷,推门下车。 姜德戴着枷锁,满脸麻木,目光空洞地拖着步子。 贾金燕和哭哭啼啼的姜贵跟在他后面,虽然没戴枷,但双手也被镣铐锁住。 京城官道上的人哪时都不少,但路人遇到这一队囚犯,还是会避开一些,免得沾上晦气。 姜闲下车的动静不算大,按说姜德那边不该察觉。 不过姜德还是察觉了,转头看过来。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迅速灭下去。 姜德看到姜闲在笑,一种欣赏的笑容。 姜贵也察觉了,转头看见姜闲,就想走向这边求救。却被解差一把扯回去,差点跌倒。 贾金燕倒是最冷静的一个,她很清楚姜闲救谁都不会救她。 何况,姜闲一点也不像是来救人的样子。 姜德三人很快被解差押着走过姜闲面前,顶着呼啸的西北风往前走。 姜闲目送一段,听见荣少锦催促,才回到车里。 荣少锦敲敲车厢,示意车夫出发,再把姜闲揽进怀里,双手包住他双手给他暖着。 姜闲靠在荣少锦肩头,眯着眼睛,惬意地随着马车走动微微摇晃。 荣少锦哄人似地低声说:“他们的流放地是西北的石料场,苦寒之地,大冬天起程,都不知道能不能走到那里。等明年入夏热起来,我派人过去一趟看看,如果姜德还活着,就……” 他做了个斩的手势。 姜闲却是伸手捉住他的手,笑道:“不用了,他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他死在那里,是他的命;若是他有本事在那边再活回个人样,也是他的造化。反正,都与我和娘再没有关系。” 就在刚才,姜闲突然感觉一直郁结在心中的那股痛恨与杀意消散了,像是突然就清晰地认识到——姜德再控制不了自己和母亲。 前仇旧恨,就当这一路的寒风冷雪都替自己报了。 既然从此只是陌路人,也就根本不需要为他多花费钱财与人力。 姜闲捏捏荣少锦手掌:“我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 荣少锦心头一软,凑过来在他额侧落下一吻:“嗯。”
第47章 功夫 小道观距离京城约一日半脚程, 不过姜闲和荣少锦搭车,而且轻车健马,日落时分也就到了。 今日虽天冷风大, 却无雨无雪。小道观不像上回,没了避雨的投宿人, 就冷清空旷得像是没人在。 马夫将车停在前院, 荣少锦用厚实的狐裘斗篷把姜闲裹严实了,才推门下车, 再伸手扶他下来。 两人刚站定, 就见一名青年道士从大殿中走出,到来两人面前行礼。 姜闲向他回礼:“道长,不知住持可在。” 荣少锦也跟着行礼:“我三人可否在此借宿一晚。” 道士:“师父今早出门访友,出门前叮嘱贫道收拾出小客院,两位请随贫道来。” 姜闲看向大殿:“我们想先上柱香。” 道士:“自然可以。” 说完, 便将两人往正殿引。 今日有落日的余光映入殿内, 不像和上回姜闲来时那么昏暗。两人抬头看去,三清像的容颜依旧那样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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