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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傅砚辞凑在游青身边慰问着,放着韩老爷子在旁边受着韩高的抱怨。 “爹,你怎么还真下手了啊!给孩子打出点毛病来怎么办?”韩高站在旁边跳脚。 连着符伯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啊,真是过分!” 傅砚辞则置身事外,转悠在游青身边担心:“卿卿还头晕吗?” 游青看不下去,扶额开口:“行了,我们还是早些进去吧。” 这大门口聊天,丢的还是他的人。 他一开口,众人停下话语,拥促着新婚夫夫进府。 韩高摸着肚子在前面领路,中间是游青和傅砚辞牵着小手跟着,最后则是两个老头子嘴皮子翻飞着互相对骂着。 府内虽无女眷,但这副场面,倒也热闹的紧。 游青一路都弯着眼,听着后面的两名老人扯皮,觉着很是有趣。 但他脸皮子薄,不好意思上前搭话,每每听到兴奋处,就喊傅砚辞帮忙开口询问。次数多了,他自己也嫌麻烦,放下脸面凑上去跟着聊天。 傅砚辞见他熟稔起来,也放下心跟着韩高去书房谈事。 “长公主昨日差人送信过来,说是过几日便会设法让丞相假死出狱。”韩高拿起一旁的信条递给傅砚辞。 傅砚辞摆手:“我知道,这信昨日给我也送了一封,卿卿看了,说没问题。” 韩高见状收起那信条,放在烛火上烧毁,看着那纸上的内容缓缓被火焰吞噬,他开口问道:“世子想好把丞相送到何处了吗?” “滇州那边送信过来,说是接手,但被卿卿拒绝了。” 韩高叹道:“滇州刺史虽是丞相的得力门生,但到底也是听着长公主的话,自然不合适。那?” 傅砚辞接道:“所以我打算明日联系舅父,将丞相和卿卿都送去苏州。” 韩高有些惊愕:“世子把夫人也送去吗?” “忘了同你说,安置好丞相后我可能就要回边疆,此去一行,恐有大变。你记得带上老爷子快些远离你京城,如若可以,我也想着你们能一同去苏州。”傅砚辞交代好话,看着韩高等他应声。 韩高却摇头:“总得有人留下来守着国公府不是。” “不必你们守着。”傅砚辞语气有些急:“到时候只怕国公府都没人了,你还守着干什么?” “老臣留在这里,总归能帮上些忙。”韩高安抚住他:“世子总是想着别人的退路,可是孤身一人,你自己的路多难走啊?” 他仿佛洞悉了傅砚辞的心思:“想必你也瞒着夫人吧?” 傅砚辞心虚的挪开视线:“卿卿怎么能跟着我吃苦。他留在苏州就好。” 韩高没有问下去,小两口的事情他也不好多问,只是劝告道:“夫人若是知道了,定会生气。” 气也比跟着他等死好。 傅砚辞很是倔强,挪开视线不想搭话。 最后还是韩高打破僵局:“世子只管放心去做,不必照顾我们,国公府从未出过孬种。” 傅砚辞嘴巴开合好几次,却也不好劝告,烦躁的扒拉几下头发,回头又见韩高那张跟驴一样倔的老脸,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先回去问问游青怎么办再说。 傅砚辞带着游青留在韩府吃过晚饭就准备回了,刚走到府门口,就见韩高三人齐刷刷的站在马车前,手上都捧着木盒笑着看向他们。 傅砚辞凑在游青耳边低笑道:“卿卿要收媳妇礼了。这次可是终于让他们大出血一回。” 游青脸热,轻轻瞪了他一眼:“你还是别说话了,像个流氓。” 这话没有收声,被符伯听见了,直道认同:“夫人真是聪慧,这都发现了。” 傅砚辞“嘶”了一声,刚欲发作,却被符伯展开的木盒给封了嘴。 游青却不明所以,看着符伯递来,没多想便顺手接过,开口问道:“这是何物?” 他把这物件拿在手上端详,此物大小刚好能够被游青握在手心,通体淡青,手感润滑,游青拿着它,竟隐隐在发着热。 符伯开口介绍:“这是暖玉,品质在世间可谓独一无二。是早前老夫走南闯北之时在一处火山溶洞里面得的,最适合夫人这种体质偏寒的人。” 他叮嘱道:“玉石养人,夫人每日佩戴,身子里的带着的寒气也能慢慢褪去。” 傅砚辞满意的点头,连忙握住游青拿着玉石的手心,生怕符伯收回,又转头看着其他两物:“还有呢?” 韩老爷子无奈的笑了笑,打开了自己的木盒:“我们老头子就爱这些修身养性的东西,这是护国寺传了几任主持配持的佛珠,有了佛性,夫人带在身上,能镇邪辟恶,护佑平安。” 游青连忙接手,这串佛珠倒是小巧,摸着就能察觉到上头的料子极其珍贵,隐隐还往外泛着一股佛香。 他心下一暖:“谢过世伯。” 傅砚辞看向最后的韩高,皱眉催促。 韩高笑骂一句:“臭小子,我这物可是比那两个都实用。” 他打开木盒,游青有些震惊,竟是韩府的第三匹鲛纱。 傅砚辞也愣了片刻,开口:“这个你要不自己留着吧。” 鲛纱贵重,因着其产量少,但又水火不惧,刀枪不入,再寒时聚温,热时散凉。而入手轻薄,不染尘灰,一旦制作成衣,便不必清洗。 这布料三匹在韩府,三匹各做成太后、皇后、皇帝吉服在宫里头候着。余下四匹皆因各种原因丢弃。 不过光是一匹鲛纱拿出来倒不值得让傅砚辞如此震惊,隐藏在透明鲛纱之下的那道免死金牌,才是让他惊讶的源头。
第42章 君岐 傅砚辞开口:“此物是父亲赠予的, 便给了你,如今给我们算是什么事?” 韩高的旧伤是随着老国公征战时,为了救老国公留下的, 因此被遣回了京城,当了个憋屈的天牢统领。 在老国公靠着战功被先帝赏了枚免死金牌后,就借着给韩老爷子大寿,送给了韩家以致谢意。 韩高眼神放在它上面,眸子里泛着思念:“老国公重情义, 如此贵重的东西说送就送。” “世子, 既然是我的东西了,那说送谁就送谁,您就留着吧。”韩高递过去:“这是臣送给夫人的媳妇礼, 臣这辈子也没个后, 就当是送给自己儿子儿媳, 全当有个念头。” 话以至此, 傅砚辞手搭在游青身后,点了点头。 游青抿嘴接过:“谢韩叔。” 韩高摆手:“好了, 天色也不早了, 赶紧带着夫人回去吧。” “你们也进去吧,不必相送。”傅砚辞牵着游青上了马车,掀开车帘一看,发现韩高扶着韩老爷子依旧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马车愈走愈远。 他心下止不住酸涩, 垂着脑袋在车内沮丧成一大团。 游青叹了口气,上手拍了拍某个大脑袋:“礼是你要求送的, 也是你准收的,现在这番模样作甚?” 傅砚辞顺势躺在他大腿上, 面朝着游青腹部死命的蹭着,声音含糊不清:“我想让他们去苏州享福,结果一个两个都不听我的。” “现在还把这牌子给我们,真是……” 傅砚辞没说下去,游青见他这股子扭捏劲,挑了挑眉,揶揄道:“还是头次见你这般扭捏,平日里连吃带拿的,怎得不见你害臊了?” “这怎么能一样!”傅砚辞上半身微微抬起,眼睛瞪大了些:“那些不痛不痒的物件拿了就拿了,这玩意可是救命的!” 游青宽慰他:“韩叔心中也是有你,才舍得送回来。就如同你想带他去苏州一般,你莫非会因为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而嫌他麻烦吗?” 傅砚辞想都不想,断然拒绝:“当然不会!” 他半躺在游青身上,左右扭动了一番:“啧!但是我还是不好收下这个。卿卿,要不明日我偷偷差人送回吧。” 游青压住他:“你以为韩叔做什么送你?他守在京城怎么也比你一个要谋反的臣子安全,东西再珍贵也得用在刀刃上。” 游青手指掐成弯曲状,弹了弹傅砚辞的额头:“况且韩叔把你当亲子一般,若你出事,届时还不照样会放在你身上用着。” 傅砚辞傻笑:“想必韩叔也看出了卿卿宠我,这才把它送你当媳妇礼。” 游青扶额:“傻子。” 傅砚辞当下一听就不乐意了,直起身来把游青压在车塌之上,双手挠着他腰间的痒痒肉,威胁道:“嗯?谁是傻子?” 游青皮肉敏感的很,被压着闹止不住的酥痒,笑的快喘不过气来,直直求饶:“你不是,你不是可以了吧。哈……快放开我!别……” 他侧起身子蜷缩,想借此躲过傅砚辞的动作,却被傅砚辞从身后牢牢揽住。 傅砚辞搂着人,跟游青一起喘着气,享着片刻欢愉。 他想:要是不用打仗就好了。 但世事不遂他愿,半月后,长公主递了帖子,请傅砚辞上府叙事。 这几日天气有些寒凉,游青身子被这天弄的不爽利,见来贴还是挣扎着起床,坐在一旁看着傅砚辞更衣。 他忍不住劝告:“此去千万小心。” 傅砚辞正往腰间系着佩剑,听他这担忧的话语,上前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瓣,一沾即离,应声道:“卿卿不必担心,我都差了人在公主府门口候着呢。” 游青顺从的接下这个吻,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番:“总之别掉以轻心,长公主心计颇深,需得照着我前些天叮嘱你的那些话来做。” “好的!”傅砚辞拍了拍配剑,风风火火的:“卿卿,为夫先走了!回时可要买点酸杏回来?” 游青见他已经走到门外,声音放大了些:“多买些,记得挑青一些的。” 傅砚辞摆摆手以示收到。 随着游青月份愈大,他的口味就慢慢偏向于酸口。傅砚辞吃着牙根发麻的酸杏,游青竟面不改色,甚至还嫌着不够酸。 对此傅砚辞深夜捶胸顿足,他早就听闻民间有过酸儿辣女的谣传,实在害怕卿卿生出一个同他一般的混小子,日日气的爹娘胸口疼。 甚至还偷摸的喂辣口的菜给卿卿吃,瞧见游青毫不留情的连着沾的那块米饭都挑开,还偷偷难过了半响。 他站在酸杏摊前,找阿婆买了十斤,扛着一麻袋杵在公主府门口,要不是身着显贵,活活就是个乡野村夫一般。 傅砚辞走到守门的小侍身边,把麻袋轻轻放在地上,吩咐道:“帮爷看好了,出来的时候记得提醒爷带走。” 小侍看他冷戾的神色,吓得小腿肚直泛着哆嗦,小心的往麻袋里看了一眼,见里头都是颗颗溜圆的酸杏才松下口气:“好的爷。” 傅砚辞自从上次硬闯公主府失败后,便买通人摸清了公主府的布局,也没让人带着,一路大摇大摆的朝着公主府的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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