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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既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也没有得到他不想要的答案。 他知道，这条路走到尽头，结局或许是彼界两端，也可能是殊途同归。
第157章 不留 暖阳斜过，金色的余晖落在了陌雪居内，照亮了地上银白的落雪，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雩螭和骨珏一早就出了门，和顾无悔他们朝着两个方向离开，一方去了染月楼，一方去了暗疏阁。 暗疏阁是近一年新在上京开的一家绣衣坊，因为暗疏阁的姑娘手艺都很好，所以迅速火了起来。 顾无悔和虞鹤兮的婚服是在暗疏阁定制的。 暗疏阁甚至给了他们半价，顾无悔和虞鹤兮谁也没想明白为何，不准备接受，可暗疏阁那边却说，不接受，那就不接他们的单子。 如今婚服已经做好，他们是要过去试试，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 暗疏阁的人不会上门为人量身做衣，这是暗疏阁的规矩，且不论上京的达官显贵，就算是皇室，她们也是不上门的。 想要制衣，可以，自己来店中。 等到了暗疏阁，阁中人领着他们去了房间之中更衣，虞鹤兮有阁中姑娘帮忙，顾无悔那边，姑娘只是交代了穿戴顺序，便退下了。 边上的管事姑娘瞧见他们穿戴好出来，彼此言语间都对婚服颇为满意，便离开，去了后院中的一个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姐姐。” 房间之中传来了一道女声，声音温和。 “怎么样？” 管事姑娘说。 “他们好像很满意。” “好，那就按之前所说，给他们半价吧。” 屋中女声继续道，管事姑娘应声说好，却又有些疑惑。 “来暗疏制衣的贵人那般多，为何姐姐独独对他们特殊呢？” 管事姑娘话问出口，屋内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她以为自己多嘴了的时候，屋中传来了两声轻笑。 “毕竟，是故人啊……” …… 另一边雩螭和骨珏也到了染月楼，雩螭模样醒目，染月楼作为霁月阁产业，掌柜自然不可能认错自家的东家。 一见到雩螭就赶忙上前，引着雩螭往上走。 掌柜和雩螭在说事情时，骨珏就站在窗边往外看。 染月楼门前的树上藏了两个人，对面酒楼藏了一个，视线一直在街上扫动。 左边的小食摊上也有两个。 右边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也是…… 这些人不知目的，似乎是在监视着什么人。 直到对面酒楼的人视线和骨珏对上，又慌忙移开，骨珏轻笑了一声，坐在了窗棂之上，一脚踩在窗槛上，一条腿垂落，动作颇为潇洒。 他就光明正大的坐在那儿，眼睛将那些作伪的人一一扫过。 然后他瞧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他怎么会在这？ 骨珏左看右看，在旁边的树干枝条上折了一枝，扔了下去，刚好砸在那人跟前。 把人抬头，就看见了窗棂上坐着的骨珏，冲他招了招手。 “骨珏！” 下面的动静，雩螭和掌柜也听见了，雩螭抬眸就和骨珏对上了视线，骨珏指了指下面。 “风无情。” 雩螭冲他颔首，他转身便直接从染月楼二楼的阁楼上一跃而下，落在了风无情面前。 自上次一别，他们又是许久未见了。 “你怎么到上京来了？” “来赴约。” 骨珏不知道风无情来赴谁的约，也不好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往他身后看了看。 “你一个人？” 风无情摇头否定。 “不是，还有……” 他话语一顿，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乔渝哥……” 这三个字他说的声音极小，像是生怕别人听清了似的，奈何骨珏耳力极佳，硬是被他给听清楚了。 他恍然大悟，一副我懂我懂的模样。 他们聊了一会儿，雩螭就出来了。 风无情说乔渝在旁边酒楼点了餐，叫他们一起，他们也没推辞，就一同进了染月楼对面的酒楼。 风无情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上了二楼雅间。 骨珏和雩螭并肩之时，将外面的情况简单同他说了一遍。 听完后雩螭没什么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四年前他频繁的出现在顾无悔身边，皇室之争，其余几个皇子多多少少会对他多些注意。 尤其是后来，他给顾无悔解了毒，神医之名也传的越来越广，他们对于自己的忌惮当然要更多了一些。 那些人，不过是来监视他的动向的。 若是能通过他的动向推断出顾无悔的下一步动作，那就更好了。 毕竟顾无悔从诸位皇子中脱颖而出，从一个平平无奇的七皇子到如今，已经是他们不得不忌惮的存在了。 吃过饭之后，他们在聊了许久，又去了茶楼，尤其是风无情和骨珏，似乎有许多话题。 到了最后，就是雩螭和乔渝对坐着喝茶，干瞪眼，另一边骨珏和风无情聊的热火朝天。 和乔渝比起来，雩螭要更从容一些，反正他是不觉得尴尬无趣的。 他抬眸瞥了一眼乔渝，有些好笑，这乔家大公子坐的端正，盯着风无情看了许久又收回了目光。 一时之间眼睛竟不知该往哪里看。 “乔大公子。” 雩螭叫了他一声，他那有些无处安放的目光才终于落在了雩螭身上。 “你把人追到手了？” “！！！” 他有些震惊，按理来说，他同这位雩螭医师不过见过一面，他怎么会知道呢？ 见他这副模样，雩螭搁下了手中的茶盏，有些无奈。 “没办法，虽然你我只于洛阳城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实在是太明显了。” 乔渝有些不确定。 “这么明显？” 雩螭点头，却见乔渝目光并不在此，而是望向了风无情，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似的。 “风无情是个木头啊。” 因为是木头，所以这么明显他都没有瞧出来。 怎么说呢，不愧是和乔瑾同龄，又算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一个性子。 乔渝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是八月时分，风无忧忌日之时，他怕风无情想起来风无忧难过，就提前两个月，从洛阳城出发，去到了明月城。 只是为了在风无情难过时，能陪在风无情身边。 也就是那时，他们在一起了。 雩螭倒是有些好奇了。 “具体情况呢？” 乔渝虚握着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不好说，别问了。” 雩螭了然，猜到其中情况要么非常复杂，要么非常激烈，要么……干柴烈火…… 他们一直聊到了夜晚，一起吃了晚饭才道别，离别之时，雩螭看了骨珏一眼，骨珏颔首，便先行离开了。 骨珏和风无情他们说了如今住址，回头看了一眼雩螭离开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街道中，隐没于无尽黑夜。 风无情见他还不走，有些疑惑。 “你不跟雩螭一起？” 骨珏笑了笑。 “我马上去追他。” …… 外面监视的人有些打盹，雩螭从容走过，到了一条空无一人的街道时，他停住了脚步。 “跟了一路了，累了吧？” 他话音刚落，就有十几个刺客出现，将他团团围住。 “顾无怨有些心急了。” 当年他动手弄瞎了顾无怨一只眼睛的事情，那些皇子之间是互相清楚明白的，他们都知道雩螭功夫不低。 到后来，除了顾无悔也就顾无怨知道他功力尽失，就算顾无怨回来之后没有隐瞒这件事。 可这么心急想取他性命的，除了顾无怨，没有别人。 如今骨珏不在他身边，那些人以为他没有内力，功力尽失，那现在就是最好的动手机会。 那些刺客没有废话，直接提刀齐齐向雩螭攻了过来，雩螭站在原地动也未动，轻轻勾起了唇角。 一下瞬，一道凌厉的剑气便从黑夜之中穿行而来，带着飘渺云烟，瞬间将所有刺客全部击溃。 骨珏手持寻仙，站定在了雩螭身边，雩螭瞥过那些刺客，声音有些冷。 “一个不留。”
第158章 邀约 随着雩螭话音落下，骨珏手中寻仙剑一转，瞬息便取了离他最近那个刺客的性命。 刚开始他们还想殊死抵抗，可骨珏太强，他们打不过，便开始逃。 只是逃跑的速度没快过骨珏的剑。 转眼便只剩了一个人，那人踉跄的从雩螭身边而过，换得雩螭侧眸，轻轻瞥了他一眼。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银色冷光闪过，照亮了雩螭的眼，以利箭离弦之势飞驰而去，穿透了那人的胸口。 骨珏收回手，回到了雩螭身边，叫了一声。 “寻仙，回来。” 飘渺云烟掠过，寻仙剑自己回到了骨珏的手上。 他们抬脚往陌雪居去，天空飘起了落雪，那些刺客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尸体不用管吗？” “不用，得让他们的主子知道他们死了不是？” “有道理。” 对于雩螭的话，骨珏赞同的点了头。 既然顾无怨以为雩螭功力全失，那就让他继续以为好了。 而且渊劫剑杀人的伤口太明显，若是雩螭出手，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从四年前之后，渊劫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如今再出现，是在上京，而且杀了派来刺杀雩螭的刺客。 那雩螭的身份就很值得揣测了。 一个济世的神医，一个杀人的魔头。 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的两个人，确实值得人深思。 所以骨珏动手最合适了。 “住址告诉风无情他们了？” “嗯，说了。” “好，也方便赴约。” “赴约？” 风无情好像是告诉过骨珏，他来到上京是为了来赴约，但骨珏没问他是来赴谁的约。 如今雩螭这样说，难道…… “你什么时候给风无情去过信了？” 雩螭推开陌雪居的门，摊开手。 “没去过信件啊。” “那，赴约？” “早就约好了的。” 骨珏跟在雩螭背后进去，关上了门，皱着眉头回忆。 从这次重复，往前推移，再到洛阳城，再到明月城。 他想遍了所有发生过的事情经过，最后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什么，快走两步到了雩螭跟前。 “是那个时候……” 他没具体言明是什么时候，但雩螭知道，骨珏想到了，便点了头。 骨珏想起来，雩螭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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