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里孩子好奇,颠颠跟着,柳柏给了他们许多糖果。后来村里的老少爷们也出来跟在车尾凑热闹。村里简直过年办喜事一样。 “欸我说秦锋,你光给田娃他们送,咋不让村里其他人也沾沾光哩。” “咱那晚虽然没去,但也担心着你嘞。” “大爷,大娘,你们我也记着呢,等改天,改天请你们吃饭啊。”秦锋应付的客套。 白盛接过柳柏递过来的东西,看见红封五大三粗的当大家面就要拆开:“让我看看里头包了多少。” “欸不可。”秦锋赶紧拦着:“回家看去。”他一个眼神,白盛看了一眼周围好奇凑上来的十几人,讪笑两声:“嗨呀,今天晚上炖鸡吃喽!” 礼送完了,村里人最关心的问题没有答案。 “你们说秦锋和柳柏到底给了那些人家多少钱?” “秦锋这次一下打着两只老虎,少说不得赚个百八十两?要我看,他得给去帮忙的每人至少一两银子。” “哟!一两!”“多大的功啊还一两银子,要是上趟山就能得着一两银子,往后我天天在山里蹲着秦锋,你们看我能不能赚个老婆本出来!” “往后谁还帮他?”一个年逾四十的婶子双手揣在袖子里,一吊眉一掖眼:“没有实打实的好处啥也白扯!” 收到礼的人家在秦锋走后,一掂量红封,直觉不轻,关门上炕,确保周围都没了人,小心翼翼的打开,里头竟然是五两银子! 五两! 种地两年的收成!一晚上就得着了!这礼着实不轻! 发财了,发大财! 在这一刻,收到红封的人对秦锋和柳柏的感激喜爱到达了巅峰。以至于砍木头盖房子的时候个顶个肯下力气。就说高树和黑蛋,两个人竟然扛着大梁木一路从山里跑回到黑山村,看的村里人直笑。 有了卖老虎的钱,秦锋什么都舍得花,锅要大,要用好铁,还要加紧做出来,盖房的一应用料都要好的,帮工的钱也是日日都结毫不含糊。 得益于银子的到位,还有众人的齐心协力,新房终于在又一场雪落下来之前盖好了。 起新房,放炮仗。八百响的鞭炮在家门口响起,秦锋和柳柏脸上俱是大大的笑颜。秦小满和海棠捂着耳朵眯着眼笑,秦彩红在一旁偷偷揩泪,秦宝山抱着坛酒叫嚷着今天一定喝个痛快...... 在场所有人,包括秦锋和柳柏,都没想过日子能成现在这番光景。 不敢想啊。 话说回来,番禺因位于整个丰德县最北,也是今冬受大雪影响最严重的地方,流民抢劫当地大户不成,开始往南迁移。 原本尚算平静的大麦乡,在又一场连续三天不断的大雪之后,迎来了第一波流民。 天还未亮,街边的早餐摊子已经冒出蒸腾的热气,饭香唤醒饥肠。昏暗中,七八个黑影饿狼般扑向饭笼蒸屉,拿起东西就跑。 店家和小二反应不及,匆忙大喊疾追:“有贼啊,捉贼!”“站住!” 廖记食铺前依旧排着长队,仔细一看,这队伍已然排到街尾,不,队尾一个拐弯儿,竟然又从另一条街另起,还排有一队,队伍整整两街,这生意的红火可见一般。 抢包子的黑影冲散排队的人群,姜鱼注意到动静,张望一眼,眉头紧皱。 自从起了新房,七口新锅加之家里的两口,统计九口锅日夜不停的蒸。秦锋已经连续多日每日只睡一个时辰,他睡在新房一角的炕上,每夜盯着蒸馒头的火。柳柏也比以前匆忙,饭来不及做,一家只吃馒头就着咸菜。 新起的锅口径大,一个顶家里原有的两个,现在一天统共能蒸六七锅四千小好几百个馒头,即便如此,糠面儿馒头依然供不应求。 柳柏又雇了两个司马行的人,三个人三班倒,在黑山村与大麦乡的路上往来不停。 他们带走一筐筐,一布袋一布袋的馒头,又带回白花花的银子。柳柏算下来,如今每天能有四十两左右的盈利! 银子雪花似的往家里飘,一切都在向美好的方向发展,然而这天夜里,秦锋在新房看着火,柳柏独自睡下,夜里突然发起了梦,他梦见一只吊睛白额虎从山上跃下,直向他门面扑来,他双眼一黑,紧接着夜半惊醒,小腹一阵刺痛,几息之后好转,他盯着漆黑的窗子,若有所思。 话说那天,潭同被压入大牢之后,行刑之人乃锦田乡人士,家中妻子老母多靠潭同佑护,他感怀于心,手下多有留情。 徐中天审讯不出,目的不成,将潭同打下五十大板后逐回锦田,并亲自带人,将罗作义于狱中劫出。 此消息一出,锦田乡更视徐中天与罗成义为洪水猛兽,陆续有人举家外迁。 潭同无法,只得冒险上书奏表,寄希望于皇帝主持公道。然而奏表是否能递到皇帝面前还尚未可知。一场大雪又来了,这次的雪伴着强烈的大风,许多贫苦人家的茅草屋和石木屋或被掀飞,或被压塌,流离失所的人越来越多......
第70章 年关将至,有条件的人家已经开始置办年货。柳柏应姜鱼建议,在馒头上多做了些花样。有些人家过年上供,他还捏了许多贡品。贡品价格虽然比糠面馒头贵上一些,但依然有源源不断的订单送上门来。 苗姐儿这些时日跟着柳柏学了不少,糠面馒头她能独立完成,贡品她也能照葫芦画瓢的捏出个样子。柳柏省心不少。 秦彩红干活爽利勤快,这些日子在秦小满那屋住着,许是看着秦锋日子红火沾了喜气,整个人面色明亮许多。她见柳柏秦锋忙碌,顺手便将洒扫屋子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活儿都包揽了。甚至晚上,还给柳柏留着洗澡的温水。 “大姑,眼见着过年了,今年你就在这儿过吧。”柳柏在烧火的间隙,看着抱柴火进来的秦彩红道。 “这不行,哪有出嫁了还在娘家过年的?再说,你姑父和他爹娘忙活不过来,连饭都做不好,我不放心。” “那我不强留大姑,等过年我们都放假,也好好休息休息。” “这几天抓紧干,过年那天大姑不敢保证,但是除了那天,啥时候需要大姑都在。” 柳柏知道秦彩红的好,他言说过年的事情也不是担心过年没了人手,而是...... “大姑,你跟着我捏馒头剂子吧,这些粗活我再找个帮工。” “害呀。”秦彩红急忙拒绝:“不行,你教给我手艺让你二婶怎么想?” “二婶?”柳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秦白氏其实不止一次提过要跟他学蒸糠面馒头的手艺。他一直没答应。他虽对秦白氏了解不多,但是单从秦锋和秦小满偶尔的言语里,也能感觉到出秦白氏多有私心。再说,跟秦彩红一对比,谁真心对他们好不是一目了然。 “大姑,实话同您说,我对二婶不放心。” “二叔二婶您也知道,算不上好人也算不上坏人,对秦大哥和小满说不上多好,当然我也不是说他们多坏。就是......说白了,他们还是更在乎自家的日子。” 柳柏说的委婉,但秦彩红明白他的意思。“既是这样,你更不能教给我,若是你二婶闹起意见来,咱们面上都不好看。”“说实话,现在能分到这么多工钱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赚这么多钱,柏哥儿,你救了海棠的命。” “大姑,你这样说实在折煞我。” “这是您应得的工钱,是您帮了我。” 自打起了新锅做馒头,大家都是黑天白夜的围着灶台转悠,秦彩红尤甚。所以柳柏给所有人都涨了工钱,又单独给秦彩红包了红包。 但是工钱涨得也太多了! 除了秦白氏接过工钱狂喜,其他人看到之后都不敢要,因为柳柏给的是银票! 苗姐儿和郑守见都没见过,他们也不知道这银票是多少钱,但秦彩红听说过,最低额度的银票都是五十两! 五十两!这么多钱,苗姐儿和郑守以及秦彩红都不敢要。 柳柏和秦锋把钱硬塞给众人,苗姐儿还没反应过来,木然接着了,郑守是秦小满替他收的,最后秦彩红怎么都不要,柳柏趁着没人,跑到她和海棠的屋子塞到了棉被里头。他对亲近的人都大方,而且现在银子赚得多,姜鱼每半月送来一次银钱,上次刨去廖记食铺和姜鱼的分红,再刨去木柴米糠的花费,最后净得四百两出头。当然这没算盖房子打铁锅的花费,那是用的秦锋打老虎的钱。说到这,柳柏一阵肉疼,秦锋比他还大方还能花钱,六百两,整整六百两银子,秦锋花的一文不剩。 房子和铁锅加上田娃他们帮工的工钱,统计花了四百两不到,剩下那二百两,秦锋一大半用来买金玉宝石,他收到一条华丽的璎珞,精美异常,那晚...... 秦锋将璎珞亲手替他戴上。璎珞比一般的项链要长,为了更好的观赏,秦锋便替他将肩上衣服剥落,露出脖颈和胸前...... 他实在羞于想下去! 不过秦锋也因着这事儿连着两三天魂不守舍,烧火的时候火舌窜出来都不知道,差点把新盖的木头房子点着。这也不怪秦锋,他发誓那晚最初只是更好的观赏项链,但是......慢慢的事情就开始不对劲。柳柏的皮肤如珠似玉,比那璎珞好看多了,而且,世上万千珠宝不如夫郎胸前两颗红豆,他发现了一些很了不得的东西...... 甭管怎么说,一条璎珞小二百两,剩下一些碎银子秦锋给苗姐儿买了头花,给海棠买了新衣裳,又给秦小满和郑守买了吃的,最后提着大包小包但身无分文进的家门。柳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万幸璎珞的金玉宝石能换做银钱,不算秦锋太过铺张浪费。 话说回来,姜鱼亲自给拿来的银子,柳柏想留姜鱼吃饭,姜鱼看他忙的脚不沾地,自然拒绝。只是临走前提醒他:“大麦乡现在有人模仿你也做糠面儿馒头,我买回来试过味道,和你做的相去甚远,但你也要早做准备,说不定哪天就叫乡里的厨子复刻出来了。” 柳柏点头:“你放心,我还有许多新鲜法子没用呢,要论东西便宜又好吃,我想生活在黑山村的比乡里的大厨有乡土优势。” 姜鱼轻笑:“你啊你,越来越会说话,越来越有当家做主的派头了。”他揶揄的侧过目光去看在水缸旁提水的秦锋。秦锋正巧因为一直盯着柳柏的背影脚下被石头绊了个趔趄,姜鱼忍俊不禁 自打他进了院门,秦锋就一直跟在柳柏身后,刚刚他们两个说小话,秦锋要跟过来,柳柏一个眼神,秦锋立马脚步一转到旁边提水了,活像个小媳妇。 “我怎么当家做主了?” “哟,这还不算呐。” 柳柏知道姜鱼说的什么,跟着姜鱼一起笑,笑够了,开始忧心姜鱼的人生大事。 “你呢,想没想过什么时候成家?” “我?还是先赚够钱再说吧,谈情说爱不如赚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6 首页 上一页 54 55 56 57 58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