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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宁沉挤眉弄眼,宁沉好像没能理解般充耳不闻。 直到侯爷发话了,他把那一堆东西放进何遥怀里,礼貌地道:“那劳烦你一起拿回去。” 何遥平白被塞了一堆东西,恨恨地走了。 宁沉也朝他一摆手,抱着圆圆跟上了。 谢攸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眼前的宝才紧张兮兮地问:“侯爷,您叫我做什么?” 谢攸轻笑道:“你这些日子跟着宁沉都发生了什么事,抽空和我讲讲。” 宝才犹豫地问:“今日?” 谢攸摇头:“今日不行。” “那侯爷叫我是?”宝才不明白了。 他脸上的疑惑还摆在脸上,就见侯爷垂眸,低垂的眸子掩盖了情绪,侯爷不紧不慢地道:“在过几日你们就要上山,听说那层瘴气需要解药……” 宝才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 果然,侯爷继续道,“解药给我一些。” 第58章 宝才腿肚子都发抖,在侯府做了这么多年的事,虽说侯爷平日对他们不会多加苛责,但到底是骨子里就带着的威压,他一提要求,宝才下意识就想应下。 话音在嘴边滚了一圈,还是没能说出口。 宝才好声好气地同侯爷商量:“侯爷,您若是让我给您解药,这倒是能给,但……” 这个“但”字一出来,侯爷视线一转,声音冷冽,“嗯?” 宝才硬着头皮继续道:“您若是不请自来,宁公子恐怕要生气。” 他说完就不敢看侯爷了,低眉顺眼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可分明也是他,才离府几月就敢阳奉阴违了。 原以为谢攸会恼,宝才都做好准备了,侯爷却只是淡声道:“你很好。” 这话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要说他好,宝才战战兢兢,到底是厚着脸皮承认,“谢侯爷夸奖。” 侯爷睨他一眼,带着些咬牙的意味,“既然连我都不肯给,以后谁要也不准给。” 宝才小鸡啄米一般点头,连忙道:“那是自然,侯爷,我保证谁也不给。” 折腾一通什么也没漏出去,宝才朝后方指指:“侯爷,那我去找宁公子了?” 侯爷赦免一样摆摆手,于是乎,宝才逃命般追了上去。 说起来当初给宁沉指了宝才真是做了个正确的决定,虽说身契已经被他自己买回,但也没有要离开宁沉的意思,反倒跟着宁沉来了雍州,一路上照顾得也无可指摘。 谢攸不是什么不明是非的人,只要他真心对宁沉好,谢攸自然不会怪罪。 没走多远,宁沉回头疑惑地望着身后来往的行人,“宝才呢?” 何遥揪着圆圆的尾巴玩,想也不想就道:“路上遇上什么好东西了吧。” 两人索性找了个台阶坐下等,没等多久,宝才小跑着追上,手里拿了几个糖米糕。 那米糕还带着热气,扑面就是甜丝丝的香气,宝才一人分了一块,“方才我在路上看见吃的就去买,结果一转头你们已经走远了。” 他说谎都不眨眼,宁沉没觉得不对,见了吃的还高兴,他小块小块掰给圆圆吃,分完一块米糕,他抱着圆圆起身:“走吧,回客栈。” 客栈又收拾出一间屋子,下午宁沉和何遥去药铺里坐堂,这几日病人少了很多,所以还能有时间休息。 闲暇时,宁沉就陪着柜台里的圆圆玩闹,圆圆太久没见他,黏人得紧,稍微离开一会儿就要闹。 谢攸把公务还给知府,终于得了空来趟药铺。 他到的时候,宁沉正趴在柜台上抓着圆圆的尾巴,圆圆转着身子要咬他,但因为太圆润,怎么转也咬不到。 谢攸并未出声,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宁沉终于注意到他,心不在焉地问:“侯爷来做什么?” 柜台上的圆圆看见谢攸就炸毛,脊背上的毛突突成了一条,宁沉好不容易捋顺,谢攸一走近,那毛就怎么也压不顺了。 这猫对谢攸太警惕,宁沉只好又哄又抱,温声安慰:“没事,不怕。” 谢攸倒成了坏人,偏偏宁沉怀里的猫还睁圆了眼睛瞪他,莫说是猫了,简直是个狐狸精。 早在以前他就知道,宁沉养的这只狸惯会演,在别人面前凶巴巴的,在宁沉面前就成了柔柔弱弱的小废物。 他不和这猫计较,清了清嗓子,自身后摸出一包小鱼干。 早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备好,宁沉平日最宠这猫,先把这猫俘获,就是俘获了宁沉。 那鱼干是新鲜鱼烘烤而成,混着焦香和肉香,宁沉怀里的圆圆果然探出头,圆脑袋蹭到谢攸手中闻闻嗅嗅,被一点点吃的就收买了。 他“啊呜”一口叼走了谢攸手里的鱼干,嚼得醉响,碎屑落在谢攸手中,它也毫不在意地舔掉。 方才那一出明摆着是装的,没吃的之前就对谢攸十分之警惕,一有吃的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宁沉拍拍他的肚子,小声嘀咕:“没出息的。” 谢攸喂过它,试探地揉了下圆圆的脑袋,兴许是吃饱了,圆圆埋头舔毛,雨露均沾地在两人手上都蹭了一下。 宁沉倚着柜台,听见外堂有病人,于是把怀中的猫放在柜台上,转身出去了。 圆圆先是翘着尾巴在柜台上走了几圈,圆溜溜的眼睛转向谢攸,似乎是盯上了它怀中的鱼干,于是故意走歪,这一歪就抬起爪子去抢鱼干吃。 谢攸躲得比他还快,抬手戳了戳那猫的鼻子,明明白白地告诉它:“等你主子来了再喂你,现在喂他又看不见。” 圆圆不明白地歪了歪脑袋,显然还是很想吃鱼干,于是一歪一扭地转悠到谢攸身旁,爪子勾着,随时做好了要去抢的准备。 谢攸伸手,那猫就傲娇地翘着尾巴扫他一下,轻盈一跃跃到谢攸手上团起来了。 谢攸替宁沉抱着猫,他几步迈到布帷边,将那帷帘掀开了一条缝,刚刚能看见宁沉的肩背。 宁沉端坐着,问话是温声细语的,他时不时点头应几句,只听那声音,急躁的心也跟着静下来了。 他问完话,执笔在纸上写药方,腕骨骨节突出,手腕细白,长长的指节扣着笔,温柔沉静地垂着眸写字。 谢攸情不自禁走了过去,他立在宁沉身后,看着宁沉温婉的动作下写出了几笔狂放的字,竟有些忍不住想笑。 以前的字写得可爱,现在的字写得随性不羁,哪样都是好的。 宁沉写完药方,扬声喊道:“阿月,去抓药。” 叫阿月的药童应了声,接过药方去抓药了。 宁沉方才太过专注,没注意到谢攸何时走到他身后的,他原想伸个懒腰,这一伸手就摸在了谢攸腿间。 他发懵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碰到了谢攸,耳边泛起丝红,渐渐蔓延到了脸上,好在巾帕遮了脸,没让谢攸看出不对。 他其实也怕羞的,只是以前总惦念着他和谢攸是已经成婚的,所以再羞也只是藏在心里,很多时候还很大胆直白,谢攸都要对他避之不及。 但是他既已决定和离,按理说也应该和谢攸保持些距离,这不小心碰了他又算什么事。 因为无措,他双眼睁得有些大,惶然地仰头看着谢攸。 谢攸静静地看着他,抱着圆圆的脑袋和宁沉贴在一起,两双眼睛只隔着微毫的距离,谢攸失笑:“我算是知道你为何养它了,像你。” 他伸手碰了碰宁沉的眼角,声音低沉:“你莫不是猫变的?” 宁沉愕然,双眼无害地眨了眨,他喃喃问:“什么?” 谢攸掩唇,明显在忍笑,“无事。” 宁沉知道他在笑自己,想想还是该回击,于是嘀咕道:“总爱拿我取乐。” 他说着就要站起身,复又想到什么,很理直气壮地同谢攸说:“你下次离我远些,不然我碰到你可不好。” 谢攸满不在乎:“碰到便碰到了,我又不在乎。” 宁沉“唰”地站起,很凶地说:“我在乎!” 谢攸微愣,宁沉就趁他发愣的时间一抬手把圆圆抢走,气势汹汹地回侧间了,徒留谢攸留在原地。 谢攸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挑了下眉,他转到侧间,见宁沉正气呼呼地站在药斗前抓药,于是问他:“这药是给谁的?” 宁沉闷不做声地把药包好,隔空一丢掉入谢攸怀中。 谢攸看看宁沉,又看看自己怀中的药,近乎难以置信地问:“这药是给我的?” 宁沉一扬下颌,面上傲娇中带着些许得意,眼里还透着丝狡黠的笑意。 谢攸将药包拆开,他分辨不出这些药是治什么的,手指划拉几下,还是一头雾水。 思来想去,他试探地问:“壮阳药?” 宁沉眼里笑意蔓延,朝谢攸努嘴,歪着头朝他笑。 他以前被宁沉这样折腾过,现如今自然是往那方面想,谢攸沉着脸看了一会儿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你说我要吃这药?” 他思来想去,兴许是方才宁沉碰了他的腿以为他没反应,这么一思忖就有道理了。 谢攸侧身挡在药斗前,他离宁沉很近,压低了声音替自己辩解:“你没碰到我腿根,都没摸到怎么就说我不行了呢?” 声音虽压得低,可气势倒足,他把药摔在柜台上,愤愤道:“你给我我也不喝!” 宁沉慢条斯理地又将药给包了起来,手指细长,动作极快地又将药包好,他拍在谢攸胸口,笑盈盈地说:“你这些日子太过劳累,恐怕身子虚了,给你开些药补补,这都是为你好。” 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捉弄谢攸的法子,自然要多用用。 眼见着谢攸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他原想从谢攸手下钻出去,刚要弯腰,谢攸一把揽了他的腰。 他附在宁沉耳边,一字一顿道:“好,你既然将这药给我了,我今夜回去好好喝,细细地喝,若是喝了浑身燥热难以宣泄,还请宁公子帮帮我。” 宁沉眼睫微动,忍笑道:“好啊,那侯爷回去可一定要喝啊!” 声音拖得很长,平白生出一股欠揍的意思。 谢攸冷笑一声,正要抬手,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谢攸不悦地回头,看见何遥和宝才正提着食盒站在堂中,何遥手指哆嗦地指着他们,颤声问:“你,你们在做什么?” 这何遥总是吵人好事,谢攸烦他得紧,宁沉趁这个时间从他的禁锢中钻出来,不紧不慢地拍拍自己的衣裳,“圆圆,用膳了。” 圆圆从一旁的柜上跳到他怀中,宁沉抱着他擦着谢攸的肩走过去,俯身拿起碗筷要用膳。 谢攸也跟着走过去,他就懒洋洋地轰人,“侯爷,这里可没有你的膳食。” 谢攸倒是不在乎,他也跟着坐下,手支在矮几上,缓声道:“我叫酒楼送膳了,兴许就要到了。” 说话间,酒楼的小二刚巧来送膳了,他麻利地将膳食摆好,热情地道:“客官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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