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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小会儿,神志慢慢清醒过来,反应这才慢慢地下去。 “阿浩。”苏岑又躺了回去,朝外面喊。 苏浩听到声音,连忙进来,见他睡眼惺松的样子,笑道:“小候爷怎么醒得这么早,不再睡一会儿吗?” 苏岑翻了两下身,还是坐起来了:“起吧,母亲今日还让我去学冠礼的礼仪,还要去见太奶奶。” 清远候一案众侯爵还在和贺瑜僵持,苏岑进宫时,本来想去见见贺瑜的,但远远地看到那些候爵在御书房前跪了一地,转身又走了,直接去了慈安宫。 太皇太后是真疼他,不止准备了许多礼物,连衣裳都裁制了十几套,说是冠礼后是大人了,要穿大人的衣裳,连冠都给他制了好几顶。 这头哄得太皇太后正高兴,御书房那边差人来了,说是请他过去。 先帝时期大力削藩,连带着侯爵也削了好几个,只是当时没有太多精力,去的又早,所以这些人才被留到现在,当时受封的侯爵,只有一个宣阳候,而现在大周所有的侯爵中,除了宣阳候,其它的都是世袭下来的爵位,而这些人当中,也只有一个常安候能独善其身,没和清远候扯上关系,现在虽无多少实权,但因为祖上的荫封,落得个富贵平安也很不错。 苏岑来到御书房时,那些候爵还跪在那里,平日里娇生惯养的,竟能坚持跪到现在。 看着一个个都面如金纸,汗如雨下了。 再看跪在最前头的清远候,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本就不经折腾,这会子早已跪不住了,整个人歪在台阶上,要不是后面两个人称着,怕是直接就倒了。 苏岑背着手,绕开他们就往前走。 “苏岑,你不必在我们面前这么嚣张,风水轮流转,事情没那么快结束。” 苏岑压根没理会他们,余光都懒得飘过去,不过是秋天的夏蝉,叫不了几声了,但竟然他们主动招惹他他,不回个嘴也不是他苏小候爷的作风,他停下了脚步,站在最高的台阶上往下看,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笑得格外灿烂:“那真希望各位都能看到那一天。” 不再理会后面的声音,他背着手走进了御书房,梁公公早就在门口候着了,刚才的一切都看到了,却只是笑着无视了。 等他进去了,梁公公替他们关上了门,自己便守在了门外。 裴决一下朝就在御书房,苏岑自觉地走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旁边的桌案上,沏的都是苏岑最爱的苏堤春晓。 “刚才听那话,他们似乎还有后手。”苏岑虽了口茶,温度正好,茶香四溢,一点儿也不烫口。 贺瑜冷笑了一声:“若不是等着他们的后手,我至于放任他们到现在吗?” 虾米只能约到小鱼,小鱼才能钓到大鱼。 裴决补充道:“这几日边境异动频繁,看到不止是亲王被卷入其中,他们还通了外敌。” 当时先帝削藩后期,就是因为国内动荡太大,邻国皆虎视眈眈,内忧外患之下,只能先处理了亲王,加强了外防,一时无力再处理他们,才让这些人有机会逃过一劫,只怕当时就已经通了外敌了。 “他们是当朕的四方军都是摆设吗?”贺瑜的目光在那道送上的门上淡淡看了一眼,才对苏岑说道:“朱雀将军如今应当已入雍国,等你的冠礼过后,其它将军也是时候阅军了。” 苏岑本来散漫的样子收了,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两人出御书房的时候,那些侯爵还在那里跪着,见到他们两人出来,本来没什么精神的人,个个都瞪起了眼睛看他们。 苏岑觉得好笑,连看也懒得看他们一眼,就和裴决出宫去了。 两人出了宫,骑马上路上的时候,苏岑才靠过去:“现在可以说了。” 裴决侧过脸看他,微微的惊讶后,眼底有浮现一抹笑意来。 刚才在御书房他就发现他似乎有话没说完,当着贺瑜的面,怕是不太好说,贺瑜都没注意到,但苏岑注意到了。 “我自己一直也在查攀里山的事,今早入宫前来了消息,可能……和贤贵妃有关。” 贤贵妃乃是贺瑜的生母,当年还是贤妃生下双生子难产而死,先帝悲痛不已,追封为贤贵妃厚葬,此事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为什么会和攀里山的事扯上关系? ---- 收藏评论一条龙呗~
第38章 苏岑的冠礼办得很隆重,在贺瑜查清远候开始之日起,就有人在猜测,宣阳候是不是也会受到影响,而在京都风气日渐紧张的同时,苏岑的冠礼却是在宫中操办了起来。 一般的冠礼都会在自家府中进行,由得高望众的长辈戴冠,到了苏岑这儿,太皇太后和贺瑜都想要替他绶冠,这可是无上荣耀,但苏小候爷不听,非要裴决替他绶冠,贺瑜为此还吃味了好久。 太皇太后看着下面身着官服端正跪在前面的俊美少年,头发已经一丝不苟地梳起,没有了往日的漫不经心和玩笑,正正经经地样子终于是显露出几分成熟的气质来。 “小候爷真的长大了。”一边的芳嬷嬷眼眶都有些湿了,说道:“这可是和皇上一样,从小团子一点点在太皇太后身边看着长大的。” 太皇太后被她说得也有些心酸,但更多的却是欣慰,看着裴决替苏岑戴冠,系带,司礼官说的每一步,两人都执行得非常之好。 “真不愧是宣阳的儿子,如今裴决这儿应当也不是用操心了。”太皇太后看着裴决专注的眼神,内心里那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是安稳落了地。 芳嬷嬷亦是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是,当时老奴就说,哪有人能不喜欢小候爷的。” 但裴家当时确实受了委屈,又十几年没在身边看着,虽有人时常关注着渐安,但到底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成什么样,她依旧是不放心的,而裴决此人,自小便聪慧至极,如今归来,更是沉稳成熟,若真有了什么歪心思,又在丞相之位上,贺瑜一定会吃大亏,在如今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及有可能祸及大周。 而且当时裴决初入京都,与苏岑的关系并不好,她当时看在眼里,还担心了许久。 如今看来,两人的关系倒是真好了,只要裴决能一心为朝廷,许多事便都不用担心了。 整个冠礼,居然还请了六大亲王来观礼,而十二个侯爵之中,除了苏家外只有一个常安候被请进了宫里观礼,这明显是天子在彰显亲疏之别,而冠礼后的宴席,竟也以宫宴的规制在办,这早已是超出了一个侯爵应当所享的规制,但贺瑜就偏偏要这么办。 礼部的人请旨到了太皇太后那里,想要太皇太后劝一劝,太皇太后却轻飘飘一句:哀家已经老了。 太皇太后历经四朝,不管是昭合帝时期,先帝时期,还是在贺瑜时期,她都曾掌握过无上权力,但有一点,却是所有人都无法诟病的,就是她似乎毫不留恋权力,一旦时机成熟,她说放权就放权,绝不再干政,这也是让三位帝王都对她尊敬有加的原因。 京都风雨欲来,各候府中还关着被禁足的侯爵,而宫里的宣阳候却在热闹的宫宴之上推杯换盏,好不开心。 苏岑拿着酒盏坐到裴决身边,身子一歪,就靠到了人身上,丝毫不理会席间看过来的各怀心思的目光。 “本来是想穿你送给我的那件衣裳的,贺瑜非要我在宫里办冠礼,这下穿不了了。” 在宫里办,是为了让那些还在摇摆的人看看,选对了位置的人会是什么待遇,自然是越热闹越好。 苏岑为贺瑜在他冠礼上夹带私货不满,但他其实对这些并不那么在意,唯一在意的可能就是没穿上裴决送给他的那件衣裳。 这可是时隔十二年,才收到的明月哥哥送的礼物呢。 裴决任他靠着,低声道:“没事,衣裳送你了,什么时候穿都行。” 这三日两人都是共枕一榻,苏岑被哄得很好,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闹他了,说什么听什么,乖得不行。 听到他的话,苏岑笑得眯起了眼,举起手里的酒杯:“今日我及冠,陪我喝一杯。” 裴决不饮酒,就连贺瑜那里,他也是如此说,但看着喝得正兴起的苏岑,脸颊因为酒劲儿正红扑扑的,可爱的像一个精美的瓷娃娃,今日又是他的冠礼,实在不忍心就这么拒绝,他还是拿起了眼前的酒盏:“好。” 苏岑更高兴了,酒盏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仰头,便一饮而尽。 这边酒宴近了尾声,太皇太后今日也高兴,贺瑜提前问了太医,说是少喝点没事,于是给太皇太后也斟上了酒,让太皇太后也解了解馋。 太皇太后看着两人碰盏,笑道:“真好,一个个的都大了,连俏俏也及冠了,可以娶妻生子了。” 吴王整个冠礼都缩在后面,似乎生怕苏岑会看到他一样,惠王和誉王则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倒是齐王和成王今日居然在席上说上了话。 齐王向来是个墙头草,听了太皇太后的话,附和道:“小候爷人中龙凤,自然要有高女当配。” 苏岑本来心情挺好,听到这话不免有些扫兴,朝着太皇太后说道:“太奶奶,陛下还比我大一个月呢,国本才是大事,您不如先操心操心他。” 太皇太后看着他就喜欢,笑道:“行,你还小,只记得,有了心上人要和太奶奶说就行,太奶奶不催你。” 提到心上人,苏母又不免想到那日苏岑口中所说的心上人,这些日子她反复观察了许久,可也没见苏岑对哪家的姑娘上心,她也试探了好几次,可苏岑嘴严得很,一个字也没透露,就是这几天老赖在藏锋院的时间更久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动。 苏岑向来信任裴决,什么都不会瞒着他,不愿意同她说的,可能会同裴决说呢! 她得找个机会去问问裴决。 而那边,贺瑜一看话题又要到他这里来了,连忙说道:“太奶奶,裴相可比朕还要年长五岁,上次您不是给他赐了仕女图吗?裴相难道就没一个看中的?” 苏岑本来喝得有些熏熏然了,正是舒服的时候,这话一出来,如同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酒瞬间就醒了。 仕女图? 裴决要成亲吗?什么时候的事?他为什么不知道? 他有些懵,转过头,就看到裴决行礼,答道:“臣最近事物繁多,还没来得急看。” 太皇太后喝了酒,兴致也高,又是在宴席上,就着酒劲就对贺瑜说道:“国事是大事,裴相的终身也是大事,陛下也要多体恤臣子啊。” 贺瑜也笑了起来,玩笑道:“是朕之过,是朕之过,朕看今日裴相也喝了酒,不如明日便让裴相在府中好好休息,也好好看看那些仕女图,择个吉日把事儿定下。” 苏岑的思绪仍然有些混乱,但事情却也听明白了,只觉得胸口憋闷的厉害,一双眼紧盯着裴决,手中的酒盏都要捏碎了,然后,他看到裴决居然敢点头,还敢出声:“臣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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