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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当然想。 裴决眼神幽暗,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可是内心里,却仍然坚持着。 虽然他们如今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过了,但他仍然还想再等一等,哪怕苏岑并不在意这些虚礼,但他们的关系,如今连候夫人都尚且不知,未禀高堂,未告天地,他总觉得这样委屈了他的俏俏。 没得到回应,苏岑低下头,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好哥哥,你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做吧。” 裴决一向清心寡欲,身边红粉蓝颜是一个都没有的,这种事情不知道也正常。 苏岑没等裴决反应,拉开他的头,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册子,甚至还叮叮当当两三个小瓷瓶:“没事,我早有准备。” 裴决还没来得急想他准备了什么,苏岑已经随手放下了小瓷瓶,将册子翻开,摊在了两人面前。 上面图画精美,栩栩如生,字体娟秀,用词讲究,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藏品。 但重点是,裴决看着所画的内容,连向来泰山崩于前都能不动如山的面庞都不可抑制地泛起了红,连带着整个耳根都烧透了。 这是一本春.宫.图。 而且还画的是龙阳之好。 甚至还附带了剧情,姿势图解,注意事项,极尽详细。 “原来还有这么多花样!”苏岑图册看过不少,但之前因为从未往这个方面想过,所以今日也是第一次看这种类型。 他又往下翻了几页,看着上面栩栩如生的两个小人儿,好奇又兴奋。 裴决一把将那图册合上:“你哪里找来的这些东西。” 苏岑还想看,可挣不开裴决的手,又怕把书撕坏,他还没看完。 “这不迟早的事儿嘛,听说弄不好会疼,总不能让你疼。”苏岑刚看了几眼,此时正好奇着,见挣不开,就换了个办法,凑过去咬他的手指:“你不看没事,让我学学,学好了我教你。” 他也没真用力咬,牙齿在指尖磨一下,像是怕咬疼了又拿舌尖再舔一舔,更引得人心尖痒痒。 裴决将那图册扔开,又将试图去捡图册的人用力揽在了身前:“别看了。” 苏岑这会儿正好奇,这一本还是小金姐在众多本里挑出来的一本,他虽然只看了两页,但看上去画得还不错,上头还说要准备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裴决合上了,于是挣扎着想下去捡来看。 裴决难得在清醒的情况下主动地亲他,为了挽回他的注意力,甚至没去管苏岑在他身上乱碰的手。 苏岑被亲得迷迷糊糊地,搂着人一边上下其手,呼吸的空隙里还不忘说话:“不看就不看了,那图上的小人儿没明月哥哥好看,嗯嗯……” 裴决的手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薄薄的衣裳散开,冰凉的空气贴上了滚烫的肌肤,苏岑在一轮又一轮的浪潮里再也无法想别的,只有裴决的吻,裴决的气息,裴决的手。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苏岑整个人都已经软在裴决怀里了,他还跨坐在人身上,两人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他下巴搁在人的肩膀上,整个人都懒得动,全部的力都放在裴决身上。 “我要喝水。” 侧过头,茶水便被喂到了唇边,只张了张口,就有人喂到嘴里。 他衣裳还敞着,身体还暴露在空气里,这一转身,就什么都叫人看到了。 裴决眼中一晦,伸手替他拉上衣衫,将人裹好抱起来:“这会儿外头正热着,你休息一会儿。” 苏岑被放到榻上,可人也不老实,拿腿勾着裴决不让他走,刚才他是舒服了,可裴决一直伺候着他,火都还没消,苏小候爷自认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于是非要和他有来有往,最后将人拉到榻上一翻磨蹭,虽如愿地扯开了裴决的腰带,但自己也没忍住诱惑,又将人弄脏了一回。 于是一个下午就在榻上缠磨着过去了,等两人从榻上醒来时,都已经快到晚膳时分,苏小候爷身心舒畅,换了件裴决的衣裳起来用膳,可没吃几口,宫里就派了人来传话。 清远候回京都了。 ---- 俏俏是个又黏人,又直接,而且好奇心很重的宝宝,真羡慕裴相,每天吃这么好。
第50章 因贺瑜急召,押送清远候的人便也顾及不了许多,连夜赶路将人提前带了回来,因长途跋涉,几乎未做休息,又一路伴着恐惧和担忧,曾经风光尊贵的清远候被折腾的脱了相,再见到几人时,衣衫褴褛,头发凌乱,双眼呆滞无神,完全变了一个人。 梁公公让人搬来一张宽敞的坐椅,放上明黄的垫子,贺瑜坐下,其它人立刻退出了监牢。 他们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清远候却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见到天子礼都未行。 贺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裴决向梁公公点了点头,梁公公会意,走到外间,不一会儿,一桌饭食送了上来,放到了关押清远候的那座牢门外。 一路上没吃过饱饭的清远候被饭菜香吸引,呆滞的眼神放出光来,扑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抓那只香喷喷的鸡,可手从狱门伸出来,却始终离那只鸡差了一点,无论他怎么伸手,就是还差一点。 “伍远,你知道陛下想听什么。” 清远候却只是盯着那只香喷喷的鸡,此时眼睛里已经容不下其它了。 苏岑却毫不客气,伸脚就将那只鸡踢翻在地,引得清远候一声嚎叫,双手更是乱扑腾,想去抢那只已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鸡。 “别装疯卖傻。”苏岑挑起唇角:“中途还知道贿赂人,这会儿便神志不清了?” 清远候仍然盯着那只鸡,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裴决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刚清远候这幅样子,侧身毫无感情地对贺瑜说道:“陛下,清远候确实已经疯了,没什么用了。” 贺瑜没说话,那边的清远候还在叫着,伸着手指够那只鸡,就听裴决那毫无波澜的声音继续说道:“依臣看,杀了便可。” 这时一边的苏岑笑嘻嘻地附和:“裴相说得对,反正他身上那点子东西,惠王想必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惠王既然有意投诚,我们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贺瑜似乎被说服了,站起身来:“那就杀了吧。” “啊——”清远候突然大叫一声:“陛下,别走,求陛下饶臣一命!” 狱中昏暗,三面是墙,墙上只有一扇透气的小窗,但此时外头已然暗下来了,根本没有光线,就只靠着牢房外的几盏烛火点亮一方天地,如今是因为贺瑜亲自来了,所以烛火才能照亮整个牢房。 贺瑜转过身来看着他,身上明黄色的便服龙袍亦是以金丝织就着团龙纹,在这样的光线里仍然耀眼,直刺人心:“朕为什么饶你。” 清远候的目光不再呆滞浑浊,此时也顾不得君臣之礼,他紧紧地盯着贺瑜,只想保命:“臣这里有陛下想知道的东西。” “哦?” 清远候看着贺瑜,咽了咽口水,被抓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是没有活路了,但是不管什么时候,他还是想奋力博一把,他抓着狱门上的木头,沙哑着声音道:“当年我不止是抓到了贤妃,还抓到了她的奸夫和儿子,她为了救她的儿子,可是什么都召了。” “攀里山一事,父亲就是为了贤妃而去,她宫外的丈夫和儿子,自然也是父亲救的。”裴决冷冷地站在那里,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找不到的人,不代表我找不到。” 清远候目光一转,看向裴决,眼中有愤恨。 不错,当初他只把贤妃交给了惠王,留下了那个男人和孩子,可裴亦扬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竟然知道了还有这两人,竟然两头不耽误,竟然还派人救了那个男人和孩子,而且后来他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踪迹。 看到这一勾子没勾上鱼,清远候只能下更大的鱼饵:“我在把她送给惠王之前,自然要从她身上挖出些东西来,否则以惠王那个老狐狸的手段,就这么把人送给他,我不是亏死了?” 苏岑嗤了一声:“贤妃的那封信我们已经看过了,你无非是怀疑先帝当时已经中了无垢,所以根本无法有子嗣,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而已。” 清远候恨恨地看着他们,心里的筹码一件件被翻开,他在回来的路上一路盘算,差不多也想到了之前的种种怕都是中了计。 只是他现在不能确定,惠王在其中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他到底有没有投靠皇帝。 最可恨的是现在他一个可信的人都没有。 他心里百转千回,贺瑜可没那么多耐心等,眼见他眉头皱起,知道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清远候只能再抛出更多底牌:“先帝当时确实中了无垢,那毒酒,是我亲自看着他喝下去的。” 此话一出,狱中顿时一静,他们进来时,便已经让梁公公清空了牢中狱卒,连梁公公,都只能守在外头,苏岑最先等不急,出声道:“先帝什么时候中的毒?” 清远候见他们终于有了反应,声音里也镇定了许多:“削藩前最后一次大宴。” 大宴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参与谋反的那些藩王,都是看着先帝喝下那杯酒的。 贺瑜当然知道那次大宴,裴决和苏岑也在史书上看过,是先帝皇权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昭合帝去时,大周十六个藩王盘踞在各自领土之上,其权力早已与皇权相齐,个个都有自立为王的心,大周国土只差一步便要分崩离析,此时先帝尚且年幼,群狼环伺之下艰难维系着皇权长到二十岁,于冠礼之时请十六个藩王入京都,而先帝以一场大宴安抚下众亲王,稳定内外,才换来了后面几年的安定,在有了子嗣之后,才开始大力削藩。 “胡说。”苏岑冷眼看着清远候:“大宴之上,谁下的毒?你吗?” 清远候坐在那里,喘着气,像一只肮脏的老鼠:“谁下的毒?十六个藩王哪个不想夺权?而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帝喝了那杯酒。” 裴决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说道:“先帝知道那酒有问题。” 清远候笑了一下,苍老的脸上堆叠着褶皱,失去了仔细的娇养和这几个月的折磨,他仿佛老了二十岁:“还是裴相能想到关键处,那杯酒,可是代表着君臣相合的酒,是由惠王代表十六个亲王一起献上去的。” 先帝知道,但当时十六个亲王皆蠢蠢欲动,若他不喝那杯酒,只怕连当时的太平都稳定不下来。 但先帝若真中了无垢,那贺瑜呢?先帝没有生育能力,太皇太后才会找了一个听话的贤贵妃演了一出戏? 苏岑皱着眉,牙关紧咬,担心地看向贺瑜。 贺瑜看上去比他要镇定,只是眼底的杀意已经隐藏不住。 牢中一时陷入一种压抑的安静,只有清远候的喘息声一声声传过来,却只让人更觉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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